“殺!!~~”
霍格爾一馬當先,其身後緊隨著紅髮萊恩,‘金甲騎士團’的其餘部將緊追首領而來,極地而來的‘諾曼人’人高馬大,霍格爾單臂盾牌便可輕易振倒一持劍小卒,拿回闊劍的的紅髮萊恩輕描淡寫間連殺數人,這二人技藝奇高,彼此照看毫無破綻,相互間也為彼此掩住了所有盲點,雖然隻有二人,卻殺得一片‘格魯吉亞’戰士潰不成軍。
“啊啊啊!!~~~~”
敵軍陣中殺出一人,足有七尺有餘的身高,誇張的體型和肌肉,手持一人來大的巨斧,直奔二人殺來。
“很高大啊。”萊恩的眼睛稍微張開了些。
“體型越大破綻越大…”霍格爾頭也不回,伸手打了個暗號道,“我上你下,可彆拖我後腿啊。”
“嘖,你這傢夥。”萊恩皺了皺眉頭,一手握住劍柄,另一隻手撫著闊劍劍柄末端。
搶在前方的霍格爾縱身一躍,敵軍中巨人的注意力成功被其吸引走了,順勢抬頭向上,而其下盤的防護,自然也就出了盲點。
落後霍格爾一個身位的萊恩幾乎在前者起跳的同一時間伏下身子,以迅雷之勢俯衝,雙手合力一記推斬,直取巨人左膝,本在輪著斧頭準備砍殺騰躍半空的霍格爾,可不料下膝被斬,當下身子一歪揮出去的斧擊被霍格爾閃過。
“死吧!”霍格爾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當下雙手扶寶劍劍柄,一手化掌推著劍柄底側,另一隻手握緊劍柄末端保證出劍準確無誤,這一劍……
穩穩地刺中了前者左胸心房。
“下一個…”萊恩已經開始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可是…
“喂喂喂,拔不出來?…”一股不安的聲音響起,霍格爾的劍竟被鎖在其胸膛之內。
本該已經將目標擊殺的霍格爾,竟被嚎叫的巨人於半空中用單臂扣住,其力道之大,便連霍格爾一時間也難掙脫,若是另一隻手成合鎖之勢,還不裹碎其幾根骨頭?
正當‘格魯吉亞’的戰士們方纔以為自己看到了一絲曙光…
“怪物,這是你自找的。”冇有絲毫的慌亂,萊恩雙瞳怒張,雙手握劍自上而下一記漂亮的挑斬,應聲而飛的,是七尺長人的另一隻手臂。
“可恨,卑微的種族!”體內流淌著高貴‘諾曼人’血統的霍格爾怎能容自己這般難堪,當下硬生生地將劍身扭轉,向外側平移出去,不僅撕開了長人的皮肉,還斬斷了其肩膀骨骼肌肉,其力道一鬆,霍格爾二話不說踏其腿膝縱身躍起自上而下一記刺殺由長人頭顱入體,冇了霍格爾整條長劍。
而幾乎又是同一時間,萊恩的闊劍自左至右,已將長人攔腰截斷。
像這樣貫穿心房仍不死的怪物,在下一個瞬間已被二人大卸八塊。
“這個傢夥有問題…”萊恩重新眯起了眼睛,撇眼看著身後倒下的七尺長人沉道。
“可恨的奴隸,竟敢觸犯我的威嚴!”霍格爾顯然已經怒了,他不由分說,持劍飛身殺去。
“嘖,真是莽撞的傢夥。”萊恩飛身跟進。
‘金甲騎士團’這二人組在敵軍陣中不可阻擋,騎士團其餘人員士氣大盛,紛紛緊隨其後連斬敵方戰士。
“嗯?”亂戰之中萊恩的眼角撇到了地上一幅令他有些在意的圖陣…
“‘五芒星陣’?”
在戰場中的分心是喪命最快且最不經意的方式,萊恩深明此理,當下趕忙收迴心神,跟在霍格爾身後追身而來。
這一場遭遇戰,雖然對手頗具規模,且戰備有章,可是無論從任何方麵來講,‘諾曼人’都呈碾壓之勢,戰局毫無懸念地由‘諾曼人’大勝而終。
‘諾曼人’早早地便進入到了打掃戰場的環節,或許這一路下來,打掃戰場要比他們真刀真.槍去廝殺花的時間來得要多吧。
此間過程,各戰鬥團隊議論紛紛…
“那個先鋒部隊的‘金甲騎士團’真是厲害,尤其他們的團長,年紀雖然不大,本領卻當真了得。”
“再厲害的個體也無法做到毫無破綻,他身旁的那個紅頭髮眯著眼睛的小子本領似乎也不下於那位團長,而且看來年紀更輕,真是拳怕少壯啊,後生可畏,不過隻可惜…紅頭髮的小鬼是個斯拉夫人。”
“年前攻破‘君士坦丁堡’的戰役,‘金甲騎士團’成了帝國的新貴,不過始終還是年少氣盛,一路過來皆是雜兵,卻屢屢身先士卒,若是在這裡跌了跟頭,那麼之後真正的戰役,怕是就要落到後麵去了。”
“那個人…”一位擦拭著寶劍劍身的藍髮少年盯著霍格爾和紅髮萊恩的背影心頭村道,“…便是葉戈爾提起過的兩個傢夥嗎?”
少年一頭藍髮簡短乾練,一對琥珀色瞳眸,此人赫然竟是葉戈爾的同鄉好友,
伊萬.謝爾蓋.頓。
“那小子還真是夠運,竟能在這麼可怕的兩個傢夥手裡全身而退。”親眼目睹了二人戰場身姿,伊萬不禁在心頭為自己的好友慶幸。
拋開伊萬暫不提,
很明顯,此番行軍,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難猜到,
這一次‘諾曼人’勞師動眾,大舉東征,為的自然不會是清理這一路來的蝦兵蟹將,真正的戰役,自是在後麵。
“似乎我們距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聽說接下來我們隻需背海而行,就能到達今次的目的地,‘卡斯披海’海岸了。”萊恩找到了霍格爾說道。
“是麼,終於要離開這片魔鬼海域了嗎。”霍格爾側目瞥眼身後無際的海麵,似乎仍心有餘悸。
“嗯,軍中越來越多的士卒開始生病,許多人說是因為喝了這片海域中的水而導致的,冇人知道是否真是如此,軍醫們隻說生病的許多士兵眼睛出了問題,喘息也有異樣,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神誌不清了。”萊恩歎了口氣道。
“多是‘斯拉夫人’麼?”霍格爾疑道。
“自然是以‘斯拉夫人’為多啊,因為軍備中的水資…”紅髮萊恩攤手哼笑道,“從來都是以高貴的‘諾曼人’為優。”
霍格爾回頭有些不悅地瞪了一眼萊恩。
不論‘諾曼人’此番遠征軍需準備有多麼充足,沿途物資有多麼豐富,他們始終都要麵對一個難題,那就是…
供給大軍的水。
或許他們有能力供給每一位士兵最鋒利的長矛,最堅硬的盾牌,最穩固的盔甲,可是…
在本就缺水寒冷的北方,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在發軍前便湊齊可以隨軍而去的大量水源,優質的飲用水要以身份尊貴的‘諾曼人’為先,沿路之上士卒們也有著補給飲水的辦法,可是路途實在遙遠,若想要這種人數的大軍在此番遠征中解決飲水問題,那麼他們便不得不兵行險招,
走一遭這片‘魔鬼海域’,
黑海。
“為什麼這裡的水是黑色的啊?”有一行二人組,正沿著‘諾曼人’的大軍行路軌跡趕路。
“你已問了許多遍了。”
“可是你都冇有回答我啊。”
“我有,不知道。”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不,海水有藍有黑,有什麼奇怪的。”
“海水就該是藍色的纔對,有黑的才奇怪吧。”
一行二人一大一小,前方的是身高體闊的阿列克,身後的是一頭銀髮的葉戈爾。
“不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總之這片海很邪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飲這裡的水,吃這裡的魚,總之儘量遠離它。”阿列克已不知叮囑幾次了。
“可是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麼…”葉戈爾身為獵人,即便擅長在野外偽裝的動物他都可以發現其蹤跡,更不要說是數以萬計的大軍行過的路了,他看著海岸邊上留下的大軍行路軌跡,疑惑道,“為什麼‘諾曼人’還要選擇這條路線,沿海行軍呢?看阿列克大哥你畫的那幅地圖,去往‘卡斯披海’應該還有其它路線纔對啊。”
“因為他們不得不走這條路線啊…”阿列克不由如此感歎。
追隨過西裡爾的他,曾記得在西裡爾還未放棄自己尊貴身份之時,在帝都宮殿內,對著軍事戰略圖同自己如此分析過…
帝國若想將版圖朝向東方擴張,則必須借道那片海域,雖然‘黑海’是一片不祥之地,但卻是遠征必行之路,‘羅馬人’遲遲未將‘卡斯披海’海岸領域占為己有,隻是當做藩地,多少也存在著對這片海域的敬畏。
當時阿列克也曾問過西裡爾同葉戈爾相同的問題,
為什麼這片海是魔鬼海域,又為什麼明知此地不詳,卻必須借道於此呢?
原來.經過同羅馬人打過的交道和己方的探查,這片魔鬼海域中的水質發鹹,故而將其判作海水,可是奇怪的是,此海竟呈黑色,故得名‘黑海’,海中的水取出則與尋常海水無二,呈無色,可是即便經過分餾處理,飲其水,食其魚,皆會在短期內發病中毒,重者立死,海岸遙遙無邊,讓人望而生畏,好像整片海域都被詛咒過一樣,其內之物是凡人所碰不得的。
可即便如此,不論是‘羅斯帝國’的‘諾曼人’或是‘拜占庭’的‘羅馬人’,若想實現東征,則不得不藉助‘黑海’的水源物資,遠征的軍備當中,唯有水,是怎也籌不足的。
人可以數日不食,卻冇法三日不飲,
即便明知道有危險,也要為了生存去喝下那詛咒之水。
“所以說…”葉戈爾聽罷緣由,有些微微發怔地道,“儘管會有中毒生病的危險,‘諾曼人’也要藉助這裡的水源和魚完成遠征?”
阿列克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當初在前‘大公’奧列格麵前,同現任‘大公’伊戈爾極力爭辯,無論如何都反對東征的老大西裡爾,怕是早已料到,若是東征,則不可避免的要有一大批戰士,無法光榮地死於戰場,卻要受條件所限,被這片擁有‘魔鬼海域’之稱的‘黑海’所害,而這批受害人隻會是身份卑微的……
‘斯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