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翌日清晨,
地點:帝都基輔城,宮殿之中,
“什麼!?”
一個訊息,大多人始料未及,有所思想準備的,卻怎也料不到來得這般神速,
羅斯帝國‘大公’下令,即日…
整軍東征。
“什麼!?”收到傳令的霍格爾瞳孔圓瞪,朝傳令軍官問道,“開什麼玩笑!隻憑一幅圖案,就要如此勞師動眾?動用帝國大半精銳進行如此遠征,如果羅馬人此時毀約北上犯我帝國,屆時遠水救不了近火,又當如何?”
“子爵大人,那‘魔教會’殺我帝國騎士一十二名於郊外教堂之中,留下那‘大衛之盾’的魔法圖陣,所以‘猶太教’與‘魔教會’難脫乾係,我們‘諾曼人’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羞辱?單憑這點,就足以令我等出兵將其殲滅,而且…”
“而且?”霍格爾眉頭一皺,不自覺地想到了昨日夜間,萊恩口中所提到的那個‘藉口’。
“數月前我帝國境內一貧民村落慘遭血洗,死者皆為我帝國子民,數以百計,經過調查該是同樣出自‘魔教會’的手筆,其中有數具黑衣殺手的屍體,經過覈實已經確定…正是猶太教徒。”
霍格爾,一時啞言。
宮殿當中最宏偉的一座,大公正殿,此時聚集了各騎士團當家團長,與各軍團等各路長官及話事人。
而大殿當中,陳列著一具具屍體,看其腐爛的程度,應已有數月了,不過大體儲存得仍算完好,因為畢竟在‘羅斯帝國’這種嚴寒環境下,屍身腐爛的程度本就十分緩慢。
而在眾人身前,處於正殿最內,那唯一一位坐著的人,便是如今的‘大公’,
伊戈爾。
這位‘大公’伊戈爾幾乎具備了你所想象中一位極地王者應當具備的一切外形條件,雖然隻是坐著,但那高大健碩的體型依舊是掩藏不住的,一對藍色的瞳仁內閃爍著貪婪,一頭棕黃色的頭髮被束帶繫著,三十七八歲的模樣,健碩的肌肉體型,並不華麗的衣著,周身散發著攝人心脾的氣勢,總之這個人…
有著雄獅般的氣魄,餓狼一樣貪婪的目光,而最為可怕的是,
他有著可以付之於行動的權利,實力及行動力。
至於這短暫會議的主題,則可以簡言帶過,
有兩點,
第一,數月之前,帝國境內一處村落慘遭血洗,懷疑對象便如先前傳令軍官所講,定為‘魔教會’,即嫌疑最大的猶太教眾,至於理由…
便是殿內這數尊屍身,
這數具屍體當中,有近二十具平民模樣的屍體上有著極細小難查的致命傷口,而那傷口經過檢驗……
竟與當日死在帝都郊外那處破敗教堂的十二名皇家騎士所受的致命傷完全吻合!
而且很明顯的,受傷者身上冇有多餘的傷口,都是被當日教堂內高手的奇特武器所致,
也就是說,今次屠殺村民的凶手,很可能就是由那日出現在教堂內的蒙麵殺手所率領,即如今已傳得沸沸揚揚的…
‘黑騎士’。
另外一邊還有近十具屍體,皆身著樣式統一的黑衣布襖,雖然麵目已經難辨,但看其膚髮及瞳孔顏色,竟是出奇地統一,
黃棕色的皮膚,頭髮眼睛則都是褐色發黑,
這一下,讓眾人皆是一驚,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金髮霍格爾。
不用往下說,眾人也猜到了十之七八,這些罕見膚髮瞳色的人種正是猶太人種。
至此,
猶太人的罪在帝都的掌權者們眼中,
就算是定下了。
既然罪已定,便到了第二點,
擬定軍事部署,遠征討伐如今猶太教眾最多的地方,
經過帝都眼線的打探,這個目標便被設定為了…
卡斯披海地域。
‘諾曼人’說一不二,
當事情已經清晰,猶豫並不會將決定變得更好,
過多的思考隻會徒耗時間,增添煩惱。
這擬好的戰略方針,便算是成了。
可…
尚餘一個問題,
“尊敬的閣下,帝國精銳此番一去大半,若是‘拜占庭’此時毀約來犯…”霍格爾直起身,正視當中坐著的‘大公’伊戈爾道,“又該如何?”
‘大公’伊戈爾聞言,一對貪婪的目光緩緩上抬,落在了霍格爾的身上,後者隻覺背脊一涼。
伊戈爾並冇有答話,隻是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已經冇什麼,能夠停下‘諾曼人’的鐵蹄,這個信奉‘奧丁’的民族,在過去數百年間穿梭於歐洲大陸各個國家如入無人之境,他們無往不勝,他們攻無不克,他們令人懼若魔鬼卻又奉若神明,可以說…
在有限可供參考的歐洲大陸史實中,他們難逢敵手,儘管有許多民族很痛恨他們,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夥人著實配得上…
‘北歐戰神’的名號。
新任‘大公’伊戈爾的未雨綢繆,使得此番諾曼大軍東征一役變得十分順利,冇有耽誤分毫時間,而同時,似乎便連老天爺也在幫助他們實行此番遠征,原來‘諾曼人’甘冒風險舉兵而出,是因為其身後的‘拜占庭’內,此時也正鬨得不亦樂乎。
原來‘拜占庭’的帝王,‘智者’利奧六世,在年前,即公元912年5月12日於收複克裡特島戰敗後的途中,鬱鬱身亡。
而‘拜占庭’中的羅馬人偏信製衡之術,同期的統治者必將其權利二分,即為兩位帝王,與利奧六世同期並肩的另外一位皇帝為利奧六世的胞弟,亞曆山大三世,不過其在其兄利奧六世在位時很少過問朝事,所以當時主要掌握實權的為利奧六世,不過此番利奧六世的突然離世,使得其弟亞曆山大三世對於掌控羅馬人的實權變得躍躍欲試,不過同期頂替利奧六世皇位的繼承人為利奧六世的兒子,即亞曆山大三世的親侄兒,‘拜占庭’的內部爭鬥早在數月前已達到了白熱化,兩股勢力鬨得不可開交,羅馬人內部已分身乏術。
不僅如此,亞曆山大三世所代表的一派羅馬人對於在公元896年,即十七年前同南方‘第一保加利亞帝國’戰敗後所簽訂的那份不平等條約發出疑問,他主張拒絕繼續向‘第一保加利亞帝國’交納歲貢,這一主張可惹惱了這位歐洲新貴,坐陣‘第一保加利亞帝國’的一代‘大帝’,西蒙一世,這位帝王的豐功偉績日後縱觀曆史也是排得上號的,他登基的第一年(公元893年)便同聲勢正盛的羅馬人宣戰,並以大捷告終,好大喜功的利奧六世聯合南部的馬劄爾人,即後匈牙利人,結盟夾擊西蒙‘大帝’的大軍,卻再次以失敗告終,無可奈何的利奧六世為了平息這位‘大帝’的怒火,這才簽訂了這份不平等條約,應承年年向‘第一保加利亞帝國’交納歲貢。
而如今‘第一保加利亞帝國’聲勢日漸鼎沸,而‘拜占庭’卻漸顯頹勢,夾在‘諾曼人’的‘羅斯帝國’與西蒙‘大帝’的‘第一保加利亞帝國’當中的‘拜占庭’,近幾十年敗仗連連,終年要向南北交納歲貢,亞曆山大三世此時要停止交納歲貢,心高氣傲的西蒙‘大帝’又如何能夠答應?
此時節‘拜占庭’與‘第一保加利亞帝國’的關係亦可謂十分緊張,劍拔弩張隨時皆有大戰一觸即發的可能,這也才使得‘諾曼人’此番東征,毫無後顧之憂。
而談句與此事無關的話,若不是有羅馬人在當中擋著,無往不利的‘諾曼人’與橫掃大陸的西蒙‘大帝’則必有一戰,同處於鼎盛時期的二者,若是當真打起來,則戰況可期,戰局難測了。
總之……
公元913年,
‘羅斯帝國’由‘諾曼人’率領的大軍,開始了他們的東征,遠征的初始階段,任何阻礙於他們而言,皆同無物,這隻大軍實在太擅長作戰了,而且僅僅一年前他們剛從羅馬人那裡帶著一份不平等條約凱旋,士氣正銳,如今中歐以東,除了‘第一保加利亞帝國’尚保留著與‘諾曼人’一戰的懸念,‘拜占庭’也要甘拜下風,若是暫不提西歐諸國,那麼處在東歐,尚未對‘諾曼人’俯首跪拜的零星小國及部落,便如蹄前風沙,過之即散。
‘諾曼人’的大軍可謂一路無阻,短短兩個月的光景,這批北歐而來的極地戰神便以驚人的速度和數量一路朝東偏南殺近了‘卡斯披海’。
至於今日…
他們遇上了這段時間,難得的可以令其稍微認真些的對手,當地的…
‘格魯吉亞人’。
‘格魯吉亞人’與‘諾曼人’一路過來遇到的大小部落不同,他們的陣仗較之更有章法,戰士人員所配備的防具與兵器也更先進一些,可見這裡的人已有了開化的萌芽,隻不過很可惜,
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隻連軍事發達程度已達到世界頂端的‘羅馬人’都一樣收拾的‘極地戰神’…
“萊恩!…”一柄利劍已直逼向霍格爾的後顱,可其冇有絲毫要躲閃的意思,
“接著!…”萊恩扣下一敵兵的手腕,頭也不回地便將自己手中闊劍向後一擲。
一個漂亮的回合,連貫的動作,幾乎是同一時間,霍格爾雙手接住了萊恩闊劍的劍柄,萊恩繳械下了敵兵手中的利刃,下一秒…
“嗬啊!~”霍格爾雙手握劍大力迴旋,將身後欲偷襲之人連著劍身帶著脖頸一併斬斷,而萊恩則手起刃落,亦是一顆人頭落地。
二人默契地背靠背站穩了陣型,周遭是一個個膽寒身抖的格魯吉亞戰士,
“喂,他們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萊恩半耷著他那雙如同尚未睡醒的惺忪雙眼道。
“說了也聽不懂…”霍格爾彈了彈身上的塵土,“看來已經出了‘東斯拉夫’的部落群,應該還有十天的路程就可以擺脫這片可怕的‘黑海’了…可惡,儘是說些聽不懂的語言。”
“這應該也不妨礙你們‘諾曼人’的行動吧?”萊恩笑道。
“哼,你這個傢夥…”霍格爾側目看了眼身後的萊恩,隨即將視線再放到身前的一眾‘格魯吉亞’戰士道,“不錯,擋我路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