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寧可與老夫翻臉,山莊不要,也要保這自家孫女兒麼?”馮不凡轉眼朝那兩個昏厥過去的孩童方向看去心頭忖道,“如此更加確定了老夫的想法,看來此女萬萬留不得啊,不過…”
“三弟,”馮不凡轉言低聲在馮勝身旁輕聲道,“在還能自製的前提下,剩下的功力還足夠麼?”
“足夠…”馮勝瞳孔一瞪道,“足夠殺光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你…”
“嘿嘿,真是個好弟弟,不過不用那麼多…”馮不凡沉道,“解決那白衣書生便夠了。”
事到如今,台下更是竊語議論,
“真是想不到啊…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看來武林至尊的‘麒麟山莊’要放下架子與上一代人口中的邪門歪道來場公平比試了。”
“幾大門派先後頂風發言,要麼是支援擁護‘月影宮’的,要麼是乍看之下誰也不幫,實則幫忙給了‘月影宮’一次比試的機會,這場大會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是啊,冇想到這些年一直受‘麒麟莊’偏袒的‘藥王山莊’最後也成了幫‘月影宮’的了。”
“哈哈哈!~~~好玩兒,太好玩兒了!”一串青澀悅耳的聲音,毫無掩飾,惹得數人回頭,隻見一個年紀和戒嗔相仿的公子模樣小孩正捂著肚皮笑得前仰後合,小孩較之同齡人長得高高壯壯,便是說其十四五歲也不為過,隻是眼間的清澈透漏了其年齡,兩腮是胖胖的嬰兒肥。
左右相鄰者見了,隻道這是誰家小孩?太冇有規矩了,話說他家大人在哪?
小孩左右兩旁有看起來睿智的長者,有十分魁梧的壯漢,可是看起來不像是小孩的自家大人,反倒更像是…
仆人。
不過眼前的情形,也冇人花時間去注意這個孩子了。
“父親,您怎麼來了?”端木聖上前攙扶,藥王山莊這麵的莊主最終還是來了。
“…老夫若是不來,即便死也死得不安心,怎麼說我也是個做外公的啊。”
“哥…”端木鶴兩眼迷離,看著其兄端木鳳黯然神傷。
……
“既如此…”馮不凡開口,馮勝前踏一步,“我‘麒麟山莊’接受貴宮挑戰。”
“年輕人…”馮勝朝著白衣書生沉聲道,“你的‘劍氣’不錯,看看你能激發出多少實力。”
‘月影宮’的月楓摸起手中長劍,正當場麵緊張,眾人以為兩大高手的較量一觸即發之時,白衣書生月楓做了一個令所有人咋舌的動作…
其收劍入鞘,轉身踏步離去。
“嗯?這是什麼意思?”馮勝皺眉道。
“君子不乘人之危,前輩有兩個時辰恢複功力,今日黃昏之時,小生再與前輩切磋一二。”言罷,月楓頭也不回。
這一行為,不禁令‘麒麟山莊’等在場武林人士錯愕,便是己方這邊,亦是一陣錯愕。
草上飛與鬼蜘蛛相顧皺眉而視,再看月姬則是閉眼頷首輕搖。
“你說什麼!?”馮勝大怒,當下功力欲起。
馮不凡伸手將其攔住,而後質問‘月影宮’宮主月姬道,“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月姬睜眼淡道,“既已多次重申這是次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月影宮’自也不會占便宜,馮勝前輩已與多名高人交過手,功力多少都會有所損耗,我們不妨便延後兩個時辰如何?”
馮不凡哼聲笑道,“爾等是覺得我家三弟如今狀態,是鬥不過那白衣小子麼?”
“前輩,我們此番決定的是未來數年中土武林的走向,難道還急於這幾個時辰?”月姬不答反問道。
馮不凡的二目盯緊月姬,可是看來看去,看到的也隻不過是那無情冰冷的雙眼。
緊張迥長的片刻,馮不凡終是大手一揮道,“那邊兩個時辰。”言罷,馮不凡與馮勝兄弟二人轉身離去。
馮家長輩兄弟離去後,場麵有些尷尬,主事人不在,江湖中的門派們彼此也多摩擦,心有芥蒂,馮家昊德、昊寸兄弟二人勉強維事,馮昊寸身染有毒,‘藥王山莊’莊主此番雖冇賣‘麒麟山莊’麵子,但是亦心知過去十年作為武林盟主的馮不凡,的確有照顧過自己與自己的‘藥王山莊’,精百毒的他為馮昊寸成功驅毒。
‘金刀幫’的江斬與馬尋春氣勢洶洶地來到端木鳳與端木鶴二人麵前嚴辭質問美瘴孃的下落與新舊賬,頗有大動乾戈的架勢,幸被‘麒麟山莊’與‘慕容府’的人勸開,方纔暫且無事。
而此間馮昊寸與‘慕容府’的慕容章彼此擦肩而過,也響起怨歎的耳語…
“真是想不到,慕容兄你竟會在此緊要關頭擺我一道,為什麼?”馮昊寸依舊對剛剛慕容章支援馮勝與白衣書生月楓比試一事耿耿於懷。
“馮兄言重了,其實你換個角度來想一想,這不是貴山莊一舉重新震懾群雄的大好機會嗎?隻要馮勝前輩打贏那個白衣書生,貴莊再趕走以‘月影宮’為首的一乾人等,那麼我想此間大會便再不會有何滋事者,怎麼,難不成馮兄你還信不過馮勝前輩的實力?”說罷馮昊寸一時語塞,慕容章抬步離開。
“真的是這樣嗎?”馮昊寸轉身正視著慕容章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心頭忖道,“不見得吧…遠離中土的‘月影宮’竟會得如此多的擁護,偏遠的大雪山和巴山暫且不提,為何連近在我‘麒麟山莊’眼皮底下的蘇州也被人滲透了?想來還是小覷了那‘千裡神兵’的能耐啊…”
此間傅靈鬆與任天嘯遠遠對視,
前者眼中的,是欣慰,
後者眼中的,是謝意與歉意。
“喂,老大,”鬼蜘蛛朝其一旁的草上飛低聲道,“你說那個小鬼是不是…”
江北草上飛緩緩點了點頭。
“長大了些呢,多了點頭髮。”鬼蜘蛛雙瞳深邃,緩緩歎道。
言罷,鬼蜘蛛蹤影不見,朝著場中走去,竟是……
去到了任天嘯身旁。
“嗯?三妹這是……”月姬問道。
草上飛未曾答話,隻是雙瞳迷離,可是很快的,他的瞳仁瞪起,以極快的速度離去,而其身後跟來的‘千裡神兵’,由於常年積累的默契,也在瞬間失去了蹤影,眨眼間,他們已來到了紫衣劍客的四周。
“嘖…又是你們這群臭蟲。”紫衣劍客仰起頭道。
紫衣人今年在中土招惹的,可遠遠不止是‘千裡神兵’…
“當日我門內死傷弟子二十八人,想必今天你也該有所覺悟了。”‘掌劍門’沈思山,其獨子沈萬鈞及門內高手亦紛前來。
“等等,我還有問題要問這個人…”一串女子的聲音,來者竟是剛剛出言力推‘月影宮’,雪山派的當家李詩兒,“這個人我雪山派要了。”
“你說什麼!?”沈思山大怒。
“不明白你想問些什麼…”任天嘯不理其身旁的鬼蜘蛛,跟身進步來到紫衣劍客身前道,“這個小子我長生子自會收拾,輪不到你們,不過…”
看著紫衣劍客有些發怒的雙眼,任天嘯的眼中竟是閃過一絲笑意,“不是今日。”或許是因為紫衣劍客在第一時間出手救下戒嗔的緣故,任天嘯決定今天先放其一馬。
“你們不要在這裡自說自話…”來者乃馮家次代長子馮昊德,身材魁梧的他開口沉道,“你們是在我莊內滋的事,自是由我‘麒麟山莊’來處置.”
“哼,家裡大人不在了,還要自取其辱麼?”任天嘯開口絲毫不留情麵,馮不凡與馮勝二人下場備戰,以應對之後‘月影宮’這一挑戰,此時似乎所有其他問題,都隻得暫且擱置。
“你說什麼!?”馮昊德二目圓瞪,盯緊任天嘯喝道,“你不過是個半途逃竄的鼠輩,否則當日為何不敢留下與我一戰!?”
當年任天嘯隻身來到‘麒麟山莊’出入如入無人之境,後傳到武林之中,使得馮昊德大失顏麵,‘麒麟山莊’後繼無人這一言論於武林之中亦更加氾濫,今日馮昊德得此機會一雪前恥,自是不肯輕易放過任天嘯,不過…
他有這個能耐麼?
“哥…”一隻手搭在馮昊德肩上,說話之人兩唇蒼白,乃是其弟馮昊寸在其耳邊低語道,“當務之急,是打發那‘月影宮’為首的一乾來者,剛剛那白衣書生出場隻需一擊便擊退了三叔,更讓他老人家強壓體內‘麒麟’怒氣,可見父親與三叔他們都對此番挑戰十分重視,如今我們不該為其它事情分散精力,殘劍道人的事帶我山莊保住武林至尊之位,打發走這批來者,日後與其算總賬也不遲,還有那個二八女童,父親以將其示眾,亦給了武林一個交代,已經無需由我們親自動手,更何況‘藥王山莊’支援‘月影宮’公平比試的行為已經激怒了父親,更無需再保他們,至於那個異族劍客……”
馮昊寸眉頭皺了皺道,“…十年前三叔的傷根本就與他無關,我等更無需再動乾戈。”
“什麼?你說三叔的傷…”聞言馮昊德一怔,那麼當年馮勝的傷究竟是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