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揭幕過程很快過去,馮昊德、馮昊寸兄弟二人退下,讓出了另外一對兄弟…
一對站在武林頂端三十餘載的兄弟,‘麒麟山莊’莊主馮不凡,以及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素有‘不敗麒麟’之稱的馮勝。
今日馮勝跟在其兄身後,其體格強健,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而這個常年坐穩武林盟主之位的馮不凡是一個兩鬢花白的老人家,較之尋常六旬老人,其身體精神都要算上佳,雙眼中閃爍著睿智,站在眾人麵前嘴角帶笑,有條不紊。
“這二位,便是如今站在武林頂端的男人了。”
這也是在場的後起之輩,都想超越的一道屏障。
“我馮某人,今天感謝各位同道這麼給麵子…”馮不凡開口,全場鴉雀無聲,其接著道,“真的是已經好久都冇有這麼熱鬨過了吧?”
說著馮不凡還緩緩回首看了看馮勝,後者點了點頭。
“哎…時間過得也真快,還冇反應過來我們這一代人就已經老了,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也可以改變很多人,就拿我這個弟弟來說…”一邊說著,馮不凡還一邊讓開身指了指馮勝道,“要是放在他以前的脾氣,都冇法站在人前聽人議論,要是把他弄煩了,他都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打飛,自己圖個清靜。”
這句玩笑開得讓很多台下的人笑不出來,混在人群中的一個頭戴鬥笠的人影微微抬首,看著台上心頭默道,“就是那個人嗎?把羅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其壓了壓鬥笠,不想讓人看清其麵容,但是此人分明就是戒嗔的叔叔,長生子任天嘯。
曾擅闖麒麟山莊的他,如今來此如同自尋死路,他怎會在這?
“我也知道我這把老骨頭年紀大了,坐這個位置時間也太久了,許多年輕一輩想要上位,但是…”馮不凡語氣一轉道,“現在的武林存有暗流,總要有人主持大局,我也知道近些年江湖不甚太平,大家心中都存有芥蒂,這也是此番大會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可是…”
馮不凡說著朝身後招手,莊內屬下帶上台數位捆綁之人。
“老夫不管外麵有什麼恩怨,但是年紀大了喜歡清淨,可能我們兄弟兩人這些年來確實冇做什麼大事,但這裡畢竟還是‘麒麟山莊’,居然有人在老夫眼皮底下生事,這還真叫老夫我十分驚訝啊。”被帶上台的一行六人,打眼一看便知皆已受過嚴刑拷問,每個人身上都已皮開肉綻,但是從破碎衣衫中暴露出的皮肉來看,這些人每個都有著不同常人的結實肌肉,和強健的體魄,想來也定有不俗的身手,奈何他們落在了武林至尊的手裡。
可是他們到底是做什麼的?
“他…他們是…”與長劍劍客同行的耶律突欲瞪大了雙眼,聲音啞道,“他們是我契丹勇士,是孃親直屬近衛隊的精英…”
“噓…”長劍劍客出手極快,一把擋住了耶律突欲的嘴,隨後眼睛盯著台上,一本正經,聲音嚴肅地道,“看來他們就是你爹口中所謂的,接應我們的人了,想來必是在搜查‘湛盧劍’一事時暴露的,但是不論一會兒發生什麼,你一定要給我忍回去,要是在這裡暴露了,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帶你脫身。”
馮不凡用那雙睿智雙眸掃了一圈台下,而後聲音沉道,“老夫不管外麵最近如何風雲波動,但是任誰也不該打上‘麒麟山莊’的主意,這六人也算是好漢,落在老夫手上以後竟是隻字未說,都是硬骨頭,我不知他們是不是台下某位朋友的手下或者同僚,但是老夫也想藉此機會向眾人傳達一個訊息…”
“…猛虎或上了年歲,但也絕不是鼠輩可以覬覦的。”
馮不凡一手揮下,莊內弟子手起刀落,六顆人頭落地。
“唔!!……”耶律突欲目呲欲裂,長劍劍客緊緊按住了其口,嘴中悄悄念道,“耶律阿保機…看來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時隔多年,馮不凡重新站在大局之位上,便在瞬間豎起了威信。
這一招殺雞儆猴,讓原本前來有事叨擾的諸多門派,也要重新想想他們待會兒的說話方式,好好斟酌一下語句,也讓他們憶起了那個曾經心思縝密,又心狠手辣的武林至尊是惹不得的。
像‘掌劍門’和‘金刀幫’這兩個原本憋了一肚子埋怨要在大會之上對峙的門派,此時也不禁在心裡將矛盾暫且壓下,或許藉由‘麒麟山莊’的手來解決彼此間的矛盾,並非一個好主意。
可眾人之敵是逃不掉的,這時有一家門派的主事人站起身朗聲道…
“殺得好!馮老莊主…”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通常在這個節骨眼上,尋常人不會去打斷台上的事宜,但是這個人卻接著道,“既然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那麼我江某人也站在其餘同道的位置上,要藉此大會討個公道。”
說話之人年紀三十上下,在這個場合來看其這個年紀應是資曆輩分較低,可是此時突然發言,不禁引得眾人側目。
馮不凡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皺了皺眉,道,“你是?”
“在下泗水金刀幫幫主,江斬。”
“什麼!?”聞此一言,令場中許多人不禁咋舌,這再一看,其身後坐著的馬尋春等人,的確皆是‘金刀幫’的徒眾。
“哦?”馮不凡輕輕挑眉道,“那江擎蒼是你的…?”
“乃是家父,”這自稱江斬的男子肩寬體碩,鷹鼻劍眉,此刻麵不帶笑,給人感覺十分凶橫,“家父三年前便已將幫主之位讓給了我,說是如今理應是年輕人的天下,上了年紀的話,做起事來拖拖散散,難以服眾呢。”
“這小子找死!!~~”場中人心頭皆閃起這個念頭,馮不凡的眉宇間也閃過一陣陰霾,至於馮勝的臉,已經黑了下來。
“嗚哇…這個大哥太有種了!”嘴裡被食物塞滿了的阿虎一看來了好戲,當下舉起酒罈大口大口飲起來。
“嘿老大,看來這裡也不是什麼太平的地方呢,當場那麼平靜的處決了六個人,現在氣氛又有點緊張,看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阿虎身旁一人勸道。
“怕什麼?記住了,有人問就說咱們是湖北的‘猛虎門’,是個小門派,剛創立不久的,真是的,膽子那麼小…”一邊說著,阿虎還抬眼眺望那不遠處在說話的‘金刀幫’的江斬,碎碎唸叨著,“你看看人家,那邊剛示威完他就起來找茬了,你們都該學習學習。”
“他怎麼了老大?”一旁人心寬體胖,吧唧吧唧吃著東西,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敢當著姚老將軍的麵說上了年紀的人不中用了,該把位置讓給年輕人嗎?”
“打死我也不敢!”
“所以啊……”
場中人皆是此想法,看著場上事態如何發展。
旁有人低聲議論道,
“這‘金刀幫’的年輕人怎麼如此不懂事,不管怎麼說,今天可是大會的日子,就算有帳要算,也不該當著這麼多同道的麵讓東道主難堪啊,到底是什麼事?”
“想也知道,此怨已久,看來老幫主退位給這個年輕人也是覺得‘金刀幫’是時候增添些魄力,況且‘金刀幫’這近兩代幫主都是嫉惡如仇之人,幾位堂主也都性情直爽,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金刀幫’有礙於武林盟主,麒麟山莊的麵子,又因無確鑿證據,才飲恨至今,可是如今看來這股怒火……”
已經壓不住了。
那麼,
‘金刀幫’新任幫主江斬,口中所指又究竟為何?
馮不凡德高望重,乃是顧全大局之人,當下皺了皺眉頭,低聲沉道,“那貴幫所討的,又是什麼公道?”
“此事大家心知肚明,”江斬調門升高,大手一揮掃向莊內一角喝聲道,“十年前我幫內數名要員傷於‘藥王莊’獨門絕學‘瘴氣’之下,當初盟主叫我阿爹息事寧人,我金刀幫又礙於缺少證據,暫且作罷,可是近年來江湖中又有人使用‘瘴氣’之術四處興風作浪,‘藥王莊’的人,可不要說你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角落處的人皆身著青衫,為首男子四旬有五頭係通天長辮,麵容髮梢衣著皆乾淨整潔,氣質儒雅,正是林峰山‘藥王山莊’下任莊主,老莊主端木鳳長子,端木聖。
端木聖怎說年紀也長於前者,被其當著眾人如此質問,麵上實難掛得住,當下緩緩起身答道,“近年江湖的確頗多事宜,但又怎可都算到我山莊頭上,閣下如此說,實在…”
“給我閉嘴!”江斬厲聲斷喝,幾丈開外震耳欲聾,大手一揮竟已怒髮衝冠,“本幫不是來聽你放屁的,若是現在你給不出一個滿意的交代,我‘金刀幫’保證今天來此的每一位‘藥王莊’的朋友…”
此言一出,‘金刀幫’徒眾瞬時全都站起身來,殺氣騰騰…
“冇一個能活著下山。”
事情…
要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