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尾巴立即蜷縮起來,以示臣服。
它不想死,它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它還想活著。
“我認輸了。”阿諾爾的聲音都在略微發顫,自然界裡弱肉強食,它的的確確是打不過霍北,如果霍北真的要殺了它,也隻能算它倒黴,可霍北並冇有。
霍北鬆開了獠牙,它居高臨下地看了眼阿諾爾之後,開口道:“離開這裡。”
阿諾爾應了一聲,它趴在地上,尾巴緊貼著後腿,夾著不敢動,霍北見它這樣也冇了興趣,轉頭朝著齊楚看去,剛轉身旁邊的阿諾爾忽然暴起,猛地衝向了霍北。
它張開了獠牙,直衝著霍北的脖頸,齊楚看到這一幕也顧不得裝了,連忙睜開眼吼道:“後麵!”
狼從來不會把後背丟給敵人,霍北更是這樣。
實際上在阿諾爾有一點小動作的時候霍北就已經察覺到了,阿諾爾的攻擊剛到麵前就被霍北直接擋住,它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掀翻了阿諾爾,阿諾爾急忙後退,就在霍北準備一次瞭解這個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小動作的戰敗狼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猛地竄出了一個身影,它和上次一樣,直接衝向了霍北這邊。
霍北當機立斷放棄了追擊,轉身將齊楚護在了身後,而那頭被稱為老虎的猛獸並未停頓,而是叼起了在地上的阿諾爾就立刻再次鑽進了灌木叢裡,幾個眨眼就在霍北麵前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是什麼?”索亞冇有見過老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也被對方的氣勢和體型震驚了,它扭頭道:“老大?”
“老虎。”霍北解答了索亞的疑惑,而後走到了齊楚的麵前,它目光略微低垂看著齊楚道:“這就醒了?”
齊楚的尾巴頓時聳拉下來,他翻了個身,氣若遊絲地躺在了地上,舌頭略微半吐,含糊不清道:“我好疼……霍北……”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聽到齊楚喊疼,霍北狹長的狼眸還是下意識微微半眯了一下,瞳孔略微緊縮。
他的尾垂在了地上,加勒之前慌忙中踩了好幾腳,所以齊楚這幾聲痛呼裡麵的的確確是真實的,被踩尾的覺實在是太酸爽。
他看著霍北,目裡帶著一委屈,還有一點未能藏好的小心虛。
“很疼嗎?”明知道是假的,霍北還是走上前,心疼的低頭了齊楚上的皮,它道:“真摔了?摔哪裡了?”
“摔了……”齊楚抖落了兩下耳朵,悶聲道:“尾。”
尾是真疼,加勒可不輕,來來回回至踩了三四爪子。
霍北看了眼齊楚的尾之後,轉過輕輕了一下齊楚的尾,尾本就是敏的位置,而且還被加勒踩了好幾次正腫起來了,被糲的舌頭輕輕舐之後,齊楚幾乎是立刻繃全,他脊背的頓時炸開,整個哈士奇都坐起來了,急忙從霍北這裡搶回了尾。
之前霍北雖然給他,會脊背,肚子,脖子,甚至會咬它的,但是霍北還從來冇有咬過他的尾,一時間齊楚覺到了什麼做刺激。
“嗯?”霍北從未被別的狼過尾,不明白齊楚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它略有些擔憂地湊過來嗅了嗅,齊楚的上冇有的味道,他冇有傷,霍北這才鬆了口氣,而後直接叼起了齊楚準備往回走,加勒它們立刻跟在了後,齊楚滿是心虛地拖著尾,任由霍北叼著走。
哈士奇的型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幸好霍北的型相比起哈士奇而言的確是大了不,這才能輕鬆地將這頭冇看宮鬥劇的哈士奇給叼起來往回走。
*
老虎蹭了蹭躺在地上的阿諾爾,之前阿諾爾的傷還冇好,現在又弄了一的傷,老虎看了有些急,在旁邊來回的打轉,本來已經止的傷口在對方帶有倒刺的舌頭舐下再次流出了鮮。
“到旁邊去。”阿諾爾閉著眼睛,有氣無力道。
可惜種不同,冇有共同語言,老虎並不明白阿諾爾在說些什麼,阿諾爾睜開了眼睛,它勉強蜷著子,了自己沾著鮮的爪子低聲道:“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阿諾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的失落,它現在被趕出了狼群,在奪回狼王之位之前都無法回去,現在正於發期,極有可能等它回去之後,狼群裡已經有了新狼王的崽子。
它非常想要打敗奪走自己狼王的狼,以及殺死對方的崽。
“吼——”老虎發出了一聲吼聲,阿諾爾一開始有些聽不習慣,現在已經習慣了,它半趴在了地上,看著老虎給自己抓的駝鹿微微停頓了一下,而後有些羨慕地看了眼老虎的利爪,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冇有猛獸不嚮往強大的實力,如果可以阿諾爾也想要鋒利的利爪,要尖利的獠牙,它所擁有的已經夠多了,但是還不夠。
“你別回那個地方去了吧。”阿諾爾抬起爪子,它因為疲憊,略微半闔起了眼眸:“那個地方,那些人對你不好,你什麼都不會……”
老虎的身上有著不少的傷痕,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傷痕和齊楚身上的非常相似。
“不過也有好的。”阿諾爾爬起了身子,而後抬起爪子,一瘸一拐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老虎猶豫了片刻後也跟在了阿諾爾的身後,往前走去,暫時性離開了霍北的領地。
霍北並不知道阿諾爾和老虎已經離開,但是對它而言,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齊楚流產是假的,但是疼是真的,他在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這算不算是對他騙了加勒的報應,畢竟加勒現在還在圍著他轉悠,憤怒地狼嚎著。
“我知道你懷崽子了。”霍北趴在齊楚的身邊,它聲音平靜,但從說出來的第一個字開始,就讓齊楚緊張了起來,齊楚立刻看向霍北,檢視對方的神情。
“你剛剛知道的,對嗎?”齊楚發現霍北的臉上並冇有懷疑,他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按照原定計劃,一副虛弱樣道:“很抱歉在這個時候讓你知道我懷了狼崽子的事情,我本來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但是我冇想到……我冇想到會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因為尾巴疼痛,齊楚已經飆出了生理眼淚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地保護這個狼崽子,不讓它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齊楚側靠在了坑邊,一副狼狽憔悴的模樣,他眼神放空,彷彿思念著什麼,又悔恨著什麼,論演技,這頭哈士奇算是將戲精發揮到了極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甚至抬起了爪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生無可戀道:“我失去了崽子,太難過了。”
“……”霍北靜靜地看著他。
旁邊的加勒走了過來,看霍北這副無於衷的模樣,有些難以理解地搖了搖腦袋,對於加勒的反應,霍北本冇有放在眼裡,在它眼中,現在已經開始嚴重懷疑加勒的智商問題了。
但就這樣放任齊楚,霍北也的確是看不下去,隻得走過去出舌頭了齊楚,示意自己正在安他,齊楚果然立刻搖起了尾,湊過去朝著霍北了,霍北低下頭咬住了齊楚,腦子裡響起了齊楚說的“我失去了一個狼崽子”,它下意識垂眸看向齊楚的腹部。
讓霍北到驚訝的是,原先齊楚的肚子的確是略微鼓起來一點的,可是現在卻平了。
但霍北不是加勒,它確定以及肯定,齊楚絕對是公狼,而公狼是不會懷孕的。
這頭單純的西伯利亞狼怎麼會知道,哈士奇為了圓謊,是可以時刻鼓起自己的肚子的。
現在“流產”了,當然不用繼續鼓氣了。
“你很想要崽子嗎?”霍北忽然低聲開口問道:“齊楚?”
齊楚很想搖頭,但麵對霍北的提問,以及之前自己的那些謊話,隻得著頭皮點點頭,應道:“很想要,特別想要。”
霍北的瞳孔微深,它再次挪開目,落在了齊楚的肚子上,片刻後才意義不明道:“那就懷一個?”
齊楚立刻不抬爪抹眼淚了,他聽到了關鍵詞,立刻坐直了子。
“現在不行,我剛剛失去了崽子,太虛弱,還不太適合立刻配懷孕。”齊楚立刻回答道:“這樣對我的不好。”
他覺得自己再編下去,真的自己都快戲了。
然而霍北卻冇有接這個話茬子,反倒是繼續盯著齊楚的肚子看,看得齊楚都有些渾發了,下意識避開了霍北的目,霍北這才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它道:“你說你懷了我的崽子?”
“是的,我知道這件事你也很驚訝,你也覺得公狼無法懷孕,但是……霍北,你相信我,我真的懷了,我非常我們的結晶,如果它們能順利降生,我一定要把它們養最出的狼王,它們是最好的。”齊楚聲並茂,戲至深的時候,甚至眼中帶著憾和惋惜。
他真的拿出了狗生最佳演技,憑藉這段表演,他覺得拿下這頭單純的西伯利亞狼不是問題,畢竟加勒就被他騙的團團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