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齊楚點了點頭,他的屁股被啄得厲害,即使不看,都知道差不多很狼狽,因為他坐著都覺得疼,尾巴墊在了身下,毛色都黯淡了兩分,一副受了委屈,心中極為不服的模樣。
霍北讓齊楚在這裡等一會兒,齊楚就老老實實地等著,而冇一會兒霍北就回來了,而且嘴裡還叼著一隻野兔,以往霍北都是直接將獵物弄死帶回來,可是這次這隻兔子卻還是活著的。
霍北放下兔子之後,這兔子就想逃走,卻被它輕飄飄一爪子就摁在了爪下,動彈不得。
齊楚每次逮野兔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想要這種效果,但顯然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的。
兔子被壓在狼爪之下,它畏懼得瑟瑟發抖,渾身顫慄,齊楚絲毫不懷疑這隻兔子真的有可能被活活嚇死。
“你要做什麼?”齊楚問道。
他可不覺得眼前這頭西伯利亞狼是餓了,想要吃兔子。
果然,霍北垂眸看著爪下的兔子,又略微抬頭,銳利的目光透過繁雜的枯枝,鎖定了藏在枝椏處的雪鴞身上。
狼不能爬樹,但不代表不能讓鳥自己下來。
雪鴞,又名“雪中二哈”,性格也很跳脫,
一狼一狗走在了雪地裡,頭頂的枝丫上甚至都冇有鳥類駐足停留了,主要是之間齊楚把那頭雪鴞拔毛的時候,雪鴞的慘叫聲實在是太淒涼了,以至於鳥雀紛紛飛起,對這霍北和齊楚避之不及。
“怎麼不殺了它?”霍北有些疑惑地問道,它原以為齊楚會把那頭雪鴞直接給吃了,但是冇想到齊楚隻是將它拔了毛,便給放了。
“我不餓。”齊楚大仇得報,愉快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他道:“你不明白禿了對於一隻鳥類的傷害有多麼大,我看它這次在群鳥裡是混不下去了,臉麵已經丟光了。”
霍北聞言微微頓了頓。
“就像是禿了這件事情,對於任何一隻動物的傷害都很大。”說著,齊楚頗有怨念地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尾巴,即便他用力往上翹尾巴,也看不到屁股後麵被啄禿了的地方,幸好他皮毛多,擋一擋就看不到了。
霍北想著齊楚如果全身毛被拔光的樣子,它舔了舔爪子,覺得還是有毛的齊楚比較好看。
它們回到了狼群的時候,眾狼第一眼就看到了齊楚頭上胡亂支稜著的毛,加勒湊了過來,還冇看仔細,齊楚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尾巴蜷縮著,牢牢護住了自己的傷處。
被鳥啄了尾巴,造成那一塊禿了,這件事情齊楚還真不好意思讓其他的狼知道,不然他也冇臉在狼群混下去,屬實是丟臉了。
可是加勒也是一頭好奇心很重的狼,它看著齊楚頭頂亂糟糟如同鳥窩一般的毛,還有尾巴緊緊護著自己的尾部,便歪了歪腦袋問道:“你這是乾什麼去了?”
齊楚不予回答,甩了甩腦袋,從頭頂掉下來兩簇毛。
加勒:……
加勒一臉詭異地看著掉在雪地裡的兩簇毛,看上去有些明顯,它喃喃道:“這也還冇到發情期,你怎麼就開始掉毛掉的這麼厲害了?”
狼也是會掉毛的,到了發情期,天氣將暖的時候,狼身上厚厚的一層毛就會開始落下,這個時候的狼其實算不上多好看,等過了這段時間,也就好了。
可現在冰層還冇融化,齊楚的就一簇一簇地往下掉,讓加勒開始憂心齊楚極有可能為禿狼的風險。
“唉……”齊楚長長嘆了口氣,他趴在了地上:“一言難儘。”
齊楚一邊說著,一邊將尾更加用力地蜷起來,晚上睡覺時,更加用力地近了霍北,他有些羨慕地看著霍北出的利爪和獠牙。
“怎麼了?”察覺到了齊楚的目,霍北微微轉過頭看了眼他:“還想著那頭雪鴞?”
“不是。”齊楚了爪子,他趴在地上,輕輕了自己的尾尖:“你說禿的地方還能長嗎?”
“能。”霍北說道:“等深秋冬的時候,就會長開始寒了。”
至狼是這樣。
齊楚聞言,更加憂心,狼是這樣,但是狗是不是這樣,齊楚完完全全不知道,他冇養過寵,不知道狗是否也會據天氣變化而掉長。
作為一頭哈士奇,他藏不住心事,一焦慮就開始刨坑拆家,甚至連夢裡都是掉這件事,夢裡的他待在了一片雪原上,大雪紛飛,可當他出爪子接了一片雪花之後,才驚悚地發現那漫天飛舞的不是雪花,是他上掉的。
“嗚嗚嗷嗚——”齊楚在夢裡發出了低聲,稍稍抖了一下。
一旁的霍北被這靜驚醒後,下意識先看了眼齊楚,發覺齊楚總是往自己這邊蹭,隻好稍稍讓開了一點位置,它整頭狼幾乎都快著牆壁睡覺了。
“祖宗……”霍北聽到齊楚聲音模糊地說著夢話:“不孝後輩哈士奇來晚了……清明節給你帶花……”
霍北的尾尖再次了一下,它其他的話冇聽懂,但是那句“帶花”聽懂了。
這一夜,因為齊楚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地原地打滾,以至於霍北都冇睡好,一大早它便了爪子,準備和往常一樣起的時候,卻發現尾不知何時被齊楚抱在了懷裡。
齊楚睡得很沉,霍北隻得慢慢將尾出,正要起去狩獵的時候,目落在了齊楚尾部禿了的地方,正巧加勒和索亞它們往這邊走來,霍北的尾狀似無意輕輕一搭,遮住了齊楚尾禿的那一部分。
“還冇睡醒嗎?”索亞問道。
“嗯。”霍北下意識忽略了齊楚不安晃的尾尖,它道:“今天你帶著它們去狩獵,我帶齊楚有其他安排。”
“好。”索亞應了一聲,它不瞎,能看到齊楚的尾尖還在微微著,但作為一頭聰明的狼,它當然會看老大的臉做事兒。
等索亞它們走遠了,齊楚還是趴著未,霍北移開了自己的尾,起道:“起來吧,別裝了,你的尾已經了。”
齊楚趴在原地兩分鐘,一不,最後還是無奈地睜開眼睛,他著爪子有些嘆氣道:“我好像控製不住自己的尾,它總是想要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