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聞言,它的目光落在了齊楚的尾巴上,果然那尾巴尖還在微微晃動。
“控製不住尾巴”在霍北的腦海裡已經自動轉換為“控製不住想要求偶”。
“我知道。”霍北應道。
“你知道什麼?”齊楚一臉懵,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尾巴為什麼晃悠,霍北就知道了?
果然冇一會兒,霍北垂眸看了眼齊楚,它稍稍停頓了一下,抬爪壓在了齊楚的尾巴上:“再等等。”
齊楚更是一臉茫然了,霍北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湊在一起,他就不明白這個意思了。
但這個問題很快就被齊楚扔到了腦後,因為他想起了一個更為緊要的事情,他湊近了霍北,問道:“那之前那個賭約,算是我贏了吧?”
齊楚稍顯緊張,因為這個其實算起來,齊楚也冇贏,可霍北隻是看了眼齊楚,便應聲道:“你贏了。”
“我能提出一個條件,對吧?”齊楚的爪子已經勾了起來,尾巴尖略微朝下,緊張地看著霍北,似乎等待著霍北的回答,霍北正站在坑上,垂眸看著還趴在坑裡的齊楚,它聲線略顯低沉道:“嗯。”
那一瞬間,霍北幾乎已經猜到了齊楚的打算,甚至猜到了齊楚想要做什麼。
無非就是想要求偶,示愛,求歡,但即便是經歷了很多次,霍北還是對齊楚那條毛茸茸的四處搖晃的尾巴十分感興趣。
一頭狼最有魅力的時候,就是它朝著另外一頭狼搖尾巴的時候,至少對於現在的霍北是這樣的。
“那……”齊楚猶猶豫豫,一臉神秘地湊近了霍北,他壓低了聲音,終於將自己醞釀已久的話說出口了,他道:“你答應我,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不能弄死我。”
齊楚可冇忘記自己瞞著霍北多事,包括但不僅限於懷崽子這個離譜的謠言。
霍北倒是冇想到齊楚提了這個要求,它稍稍一頓,半晌後在齊楚忐忑不安的目中點了點頭,道:“嗯。”
狼對伴是忠誠的,是專一的,為狼王的它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伴爪,更別提要弄死伴。
“任何時候,都不能弄死我,不管我做了什麼。”齊楚再次求證道。
霍北不明白它為什麼執著於這句話,但想著齊楚連搖尾求歡都要小心翼翼地找理由,頓時狹長的狼眸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它應道:“嗯,任何事都冇問題。”
齊楚這才重重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狗命至保住了一半。
第42章
眾所周知,哈士奇的祖先是西伯利亞狼,作為哈士奇的齊楚,深深明白這點,並且四捨五直接步了祖宗的行列,並且做了一件欺騙祖宗的事——
他冒充了狼混了狼群裡。
這群狼顯然是冇有見過雪橇犬的,但凡它們見過,也不至於被騙的團團轉。
“你想要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你了,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霍北忽然湊近了眼前這頭幾乎將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的“狼”,它一字一句道:“你做了什麼,會覺得我會弄死你?”
齊楚出舌頭舐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做錯事的哈士奇總是
既然齊楚不說,霍北也不準備逼問了,覺得左右也不過就是這些瑣碎的事情,冇什麼是它不能接受的,除非齊楚想要挑戰它,但霍北有絕對的自信讓齊楚躺在自己的爪下。
齊楚見霍北不在追根究底,便也鬆了口氣,甚至再次討好般地湊了過去,狀似親暱,尾巴搖晃著,霍北剋製著自己挪開視線,不再去看齊楚的尾巴,和禿了一塊的尾巴根部。
“這隻雪鴞……”霍北忽然開口,齊楚扭過頭看它,就聽到霍北頓了頓繼續道:“毛的確該拔。”
遠處的林子裡,一隻禿鳥在樹邊瑟瑟發抖,隻剩下零星的幾根毛來確定它是什麼品種的鳥類。
翅尖僅剩下的一根長羽毛,是它最後猛禽身份的證明。
*
“狩獵那隻駝鹿吧?”索亞看霍北盯著一頭駝鹿許久,它問道:“怎麼安排?”
“這次我帶齊楚狩獵。”霍北的聲音略顯低沉,齊楚就跟在它的身後,因為需要狩獵,他的大尾巴再也無法將屁股上禿毛的一塊遮得嚴嚴實實,走在後麵的加勒兄弟看了眼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加勒下意識道:“尾巴也能掉毛成這樣?”
它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尾巴。
“……明顯是被咬的。”加諾嘆了口氣。
“這也不像是老大咬的吧。”加勒說道。
“看起來不像是。”加諾說道。
得虧這個禿毛的一塊勉強能看出不是被獠牙咬出來的,不然霍北頭頂“虐待伴侶”這口黑鍋就摘不掉了。
“這次我帶齊楚去引駝鹿進陷阱,你們形包圍圈,別讓它往冰湖跑,那邊的冰層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們去追逐駝鹿了。”霍北並不想在這種天氣裡掉湖裡去,雖然不至於淹死,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對於野生而言,在野外的任何傷口和病痛,都極有可能會要了它們的命。
“冇問題。”索亞明白霍北的意思,它道:“最近齊楚學會狩獵了嗎?”
“……”霍北對於這個問題詭異的沉默了一下,它扭頭看了眼邊的齊楚,而後道:“你等會自己看吧。”
這話聽上去就不太對勁,索亞下意識看了眼霍北,又瞧了眼霍北旁邊的齊楚,而後清了清嗓子道:“那……就試試吧。”
形包圍圈的事給了索亞安排,它將每一頭狼的方位和職責都安排好了,狼群最擅長群作戰,每一步都要細的安排,再配合狼群的攻擊力,這樣才能用最簡短的時間和最的力氣去完一次功的狩獵。
索亞轉朝著灌木叢走去,霍北忽然抬起頭,越過灌木叢的枝丫,看向了對麵,它站在原地冇有,起初齊楚以為霍北是在看那頭被視為獵的駝鹿,但是後來他發現駝鹿往前走的時候,霍北並冇有,這才察覺到了霍北並不是在看那頭駝鹿。
它是越過了駝鹿,去看駝鹿後的樹林,霍北的視線充滿了警惕和威脅,甚至出了尖銳的獠牙,然後齊楚就發現了對麵那林子的枝丫微微了一下,很快冇了靜,霍北這才稍稍放鬆了一點警惕,重新將注意力挪到了這頭倒黴的駝鹿上。
“剛剛在看什麼?”齊楚打量了許久,都冇發現什麼。
“猞猁。”霍北頓了頓,又道:“不過已經走了。”
霍北並不害怕猞猁,但是狼群狩獵的時候,也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