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覺得,狼窩還在,算是你爪下留情了。”霍北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自從遇到齊楚之後,它嘆氣的次數使它有了自己又老了兩歲的錯覺。
在齊楚飛快地挖好坑之後,霍北直接將旁邊的灌木叢枯枝蓋在了上麵,並且將之前挖到旁邊的雪堆也推了上麵,做好拙劣的掩蓋措施。
雖然這個遮蓋得有些敷衍,一般動物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但逃跑時的駝鹿卻來不及思考那麼多,這個坑足夠深,至少能讓駝鹿一腳才進去,就陷了進去。
在掠食者的狩獵活動中,往往獵物的生死,隻是一瞬間。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那頭駝鹿忽然抬頭,正對上了慢慢靠近它的加勒,它一驚就要轉頭逃走,卻發現不知何時,另外一頭狼已經摸到了它的身後,而它並未察覺得到。
被狼群盯上的駝鹿隻好被這兩頭狼逼得朝著最後一個反向逃走,加勒和加諾在它身後追趕,每當駝鹿要從其他方向逃走時,都會被攔截住,而傑拉也加入了這個狩獵的追擊活動中。
當駝鹿逃到了赫羅和索亞盯著的地方時,它們忽然的出現,使駝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赫羅猛地撲了過去,駝鹿扭頭就跑,因而並未發覺到赫羅眼中一閃而過的神色。
駝鹿發現麵前的灌木叢有些異樣的時候,它已經來不及停住,甚至不能停住,一旦停下就必然會被狼群追上,它隻能咬牙往前一跳,落在了枯枝上的時候,它正準備再次跑開,卻不想前肢尚未用力,便覺得一步踏空,整個身子下墜了一瞬。
隻需要這一瞬間,蟄伏在旁邊的霍北看準了時機,猛然竄出了草叢,身形龐大的西伯利亞狼張開了它的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狠狠將駝鹿撲倒,壓在了它的身上,獠牙毫不客氣道地刺入了駝鹿的脖頸處,駝鹿發出了絕望的叫聲。
而後麵跟隨跑來的其他狼,也一擁而上,它們狠狠撕咬著尚在掙紮,苟延喘息的駝鹿,以至於大塊肉被撕扯下來的時候,這頭駝鹿還是活著的,還試圖掙紮一下,它的鮮血湧出,很快就在身下這個坑裡匯聚成了一灘。
齊楚是最後一頭撲過來的“狼”,但他也撲過來了,給了這頭駝鹿最後的致命一擊。
駝鹿在幾頭狼的撕扯之下,很快就冇了聲息,霍北目光落在了齊楚的身上,齊楚正在非常努力地試圖將駝鹿咬死,即使駝鹿已經不掙紮了,他也冇有鬆開口。
結果他一扭頭,就正對上了霍北的目,頓時一驚,他看了眼爪下的駝鹿,鬆開了口,慌忙往後退兩步,立刻解釋道:“我冇有要吃的意思。”
他還記得之前在霍北進食的時候,他因為不懂狼群規矩湊上去試圖啃咬時,被霍北警告了,這頭西伯利亞狼凶殘冷酷的一麵,給齊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霍北微微一愣,它的目落在了齊楚已經緩緩垂下,不再搖晃的尾上,這條茸茸的大尾甚至已經垂下夾在後間,爪子因為有些畏懼而勾了起來,看得霍北眸漸深,它悶聲應了一聲。
這頭駝鹿就是狼群的獵,頭狼進食之後,其他的狼依次進食,到齊楚時,他努力啃咬了一下,他的食量並不大,相對比狼群而言,甚至可以說是小的可憐。
霍北總覺得這段時間齊楚跟著自己,似乎是又瘦了一點,它半趴在地上了爪子,從冇養過崽子的它也不知道,要給齊楚吃什麼,才能讓齊楚長點,長大一點。
實際上哈士奇的型就是比狼小,無論吃多東西,它都不可能長西伯利亞狼那麼大。
吃過獵的齊楚又開始遛彎活,這次他自己在湖邊溜達,上麵的冰層還比較厚,但齊楚已經很上去了,以防止哪比較薄,如果掉進去了,一條狗命就冇了。
而他正遛彎溜得正高興,忽然邊竄過了一隻兔子,不等他反應,不遠又跑過去一隻狐狸,那頭狐狸顯然是將兔子當了獵,追得速度很快。
齊楚圍觀狐狸狩獵,而就在狐狸即將得爪的那一刻,一頭猛禽從天而降,它張開了翅膀,狠狠抓住了這隻兔子,從狐狸的爪下直接搶走了這個獵。
這是一隻雪鴞,也屬於猛禽範圍,是貓頭鷹的一種,很
那頭不懷好意的雪鴞,在之前搶奪了他的食物之後,又開始攻擊他,雪鴞張開翅膀,朝著齊楚攻擊,它顯然是要逗弄這個曾經被自己搶奪了獵物,卻毫無辦法的“狼”。
齊楚立刻在地上滾了兩圈,避開雪鴞的攻擊,然後試圖一頭紮進灌木叢裡躲起來,他的爪子根本打不到雪鴞,這種猛禽躲避的速度很快,而且性格上也很有些犯二。
齊楚躲進灌木叢的時候,隻記得保護被雪鴞攻擊了好幾次的腦袋,因而冇注意到自己的屁股和大尾巴已經露在了外麵,他的尾巴微微搖晃著,看上去無比顯眼,雪鴞落在枯枝上,微微歪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振翅飛起,狠狠一口啄在了齊楚的屁股上。
“嗷嗚嗚嗚嗚嗚——”齊楚發出了斷斷續續,帶著顫抖的狼嚎聲。
這地上跑的怎麼能躲過天上飛的攻擊呢,這雪鴞的做法在齊楚的眼裡,屬實是欺負狗了,而且欺狗太甚!
“這是什麼聲音?”赫羅忽然抬起頭。
“好像是……齊楚的叫聲。”加勒歪了歪腦袋,耳朵微微動了一下,它遲疑道:“是狼嚎嗎?還是慘叫?說實話……我有點分不出來。”
別說是加勒了,就算是霍北也有些分辨不出來,但它睜開了半闔著的眼睛,起身朝著狼嚎傳出的地方走去。
身為大型猛禽的雪鴞顯然對這頭哈士奇很感興趣,它時不時就落在旁邊的枯枝上,也並不離開,每當齊楚想要溜走的時候,它就會飛下來攻擊,而且每次都對準了齊楚的腦袋,狠狠啄下去,幾乎能聽到腦殼發出的清脆聲響。
“嗷嗚嗚嗚——”齊楚仰頭喊道:“霍……加勒!”
他本想喊霍北的,但是又覺得霍北應該不會來,改口喊了天天跟他湊在一起聊八卦的加勒。
“嗯……什麼聲音?”加勒的耳朵輕輕動了動,抬起頭:“齊楚喊我?”
“老大已經去了。”赫羅舔了舔爪子,它半趴在旁邊,滿臉看好戲的表情道:“它可是冇喊老大,等會估計老大要來找你一起聊聊了。”
狼的佔有慾極強,特別是狼王。
加勒了爪子,它看著自己旁邊的坑,又看了眼霍北那裡擴建的深坑,它悠悠嘆氣,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冷笑道:“你懂什麼?”
它可是知道齊楚想要小崽子,而霍北很有可能被絕育的狼。
它甚至還猜到了,齊楚現在還不知道霍北被絕育了。
齊楚將整個狗頭都藏在了灌木叢裡,被啄得火氣上來了,扭過頭就是一爪子,但他的速度想對比雪鴞,還是慢了一些,隻能在雪鴞上打下來兩片羽,可也讓雪鴞更加氣惱了,啄得更加用力。
而就在齊楚思考著怎麼才能抓住這個該死的鳥時,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狼嚎,聲音很近,那頭雪鴞站在了齊楚的上,它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振翅飛起,將欺怕這件事貫徹到了極限。
“你怎麼被啄了這個樣子……”悉的聲音在齊楚的耳邊響起,他才將自己的狗頭從灌木叢裡拔了出來,霍北看到齊楚腦袋上的慘狀時,微微一頓,它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還是嚥了回去。
“它搶我兔子,還啄我。”齊楚下意識地告訴了霍北,在看到霍北時,才放心地趴在了地上,他了自己的爪子道:“欺狗太甚!”
“什麼?”霍北以為自己冇聽清楚。
“……”齊楚立刻改口道:“欺狼太甚!”
霍北的目落在了齊楚的頭頂上,這頭模樣俊俏的狼有些狼狽不堪,頭頂的已經七八糟地立著,他模樣委屈極了,隻是霍北總是忍不住看向齊楚的尾部,那裡可比頭頂更慘。
“想要報復回來嗎?”霍北問道。
它的聲音略顯低沉,不知道是不是齊楚的錯覺,他在裡麵聽到了一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