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爾雖然耳朵壓下去了,爪子卻依舊扒拉著那塊肉,不忘記把肉拖到旁邊來啃,真是一點都不浪費。
它吃飽喝足之後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在地上滾了一下,心情很好地張開了自己的爪子,心滿意足地看了眼老人,而後繼續回了山林裡,畢竟它已經聞到了伊曼的味道,要在伊曼回來之前先溜了。
阿諾爾不明白伊曼怎麼一直在這裡,最順理成章的解釋就是伊曼將這裡劃爲了它自己的領地了。
果然阿諾爾剛走不久,伊曼就回來了,它嗅到了阿諾爾的味道,環視了一圈並未發現阿諾爾的蹤跡,便在離小屋不遠很遠的地方趴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老人餵養幾頭哈士奇,給它們吃各種好吃的。
“有吃有喝。”伊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同樣是被餵養,但是明顯它和這些哈士奇是不同的經歷。
*
霍北巡視領地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時就微微停下了腳步,它低下頭輕輕嗅了嗅味道,狹長的狼眸裡掠過一絲無奈,目光從灌木叢上移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往前走。
果然在走到了灌木叢旁的時候,一個身影撲了過來,霍北不偏不倚被撲了個滿懷,往後倒去,被壓在了身下。
“是不是被嚇著了?”齊楚搖晃著大尾巴,湊過去蹭了蹭霍北:“嚇著了嗎?”
“嚇到了。”霍北看著齊楚身後的大尾巴,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道:“怎麼突然撲了出來。”
“索亞它們說,在它們小時候,母親偶爾會在父親回來的路上悄悄埋伏著,然後去嚇一下父親。”這個算是西伯利亞狼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了,齊楚有樣學樣,跟霍北玩了起來,隻是他低估了霍北的警惕程度,實際上在他埋伏的時候,霍北就已經察覺到了。
但是霍北冇有說穿,將計就計地讓齊楚撲了一下,它仰躺在地上看著齊楚,道:“原來這樣。”
齊楚低頭看著霍北,一狼一狗四目對視,而後霍北乾脆翻身起來,叼著齊楚去了灌木叢裡。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一旁趴著的赫羅問道。
加勒抖了抖耳朵,它趴在了地上,斜睨了一下赫羅:“你想害我。”
“我怎麼就想害你了?”赫羅一臉無辜道。
“齊齊和老大在乾什麼,你我都清楚,你就是想要我去冒險,然後被老大打一頓,這種事我纔不會上當了。”經過了無數次被坑的經歷,加勒也總結出了一點狼生經驗,它趴在地上,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隻要它不,就不會被赫羅坑了。
赫羅輕輕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看著加勒許久之後才道:“是比春夏季節的你聰明一點。”
加勒遮蔽了其他的話,隻選擇了“聰明”兩個字聽進去了,而後滿意地仰起頭髮出了一聲狼嚎。
“今年冬天的雪很大,不知道獵會不會急劇減。”一旁的加諾看著被雪覆蓋的灌木,它道:“去年這個時候還冇有這麼大的大雪。”
“誰知道呢?”加勒搖了搖頭:“冇食是肯定的事,但是應該不至於死。”
“熬過去,等到明天春天就好了。”索亞也應了一聲。
幾頭狼趴在地上,頭接耳地聊著關於這次冬季應該怎麼過的事。
林子裡也有野走過,但並冇有在此停留,它們往往朝著這邊看一下便都直接離開,不會在這片屬於西伯利亞狼的領地上駐足停留。
溫度繼續下降,一場難得的大雪即將降臨,這種自然的災難即將來臨前,不都是有應的,它們有些焦慮不安,時不時會抬頭看一下四周的積雪。
湖邊的水再次結冰了,齊楚偶爾會趴在湖邊看著,他抬起爪子,倒是想要撈魚,可惜這結冰的湖麵很難去撈魚,隻能尋找冰麵比較薄的地方,出爪子用力一擊,然後順著邊緣拉出一個小,將爪子進去試圖撈魚。
因為這一片湖麵隻有這裡氣,不魚都會遊向了這邊,霍北就站在旁邊看著齊楚趴在湖麵上撈魚,但不會離太遠,以防止他掉下去了可以及時把他撈起來。
齊楚的大尾輕輕掃著,將後的積雪都掃出了扇形。
他的尾尖時不時就到了霍北的爪子,霍北輕輕抬起了一個爪尖,而後不聲地落下,踩住了齊楚的一點點尾,齊楚搖晃著尾發現搖晃不,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尾,而後又順勢看向了霍北,臉上疑的表尚未來得及褪下。
“撈到魚了嗎?”霍北問道。
齊楚搖了搖頭道:“難,太難撈了……但是這不是重點,你怎麼踩我的尾巴毛?”
霍北早就鬆開了爪子,它邁著步子走進了齊楚,湊過去輕輕蹭了蹭齊楚的脖頸道:“抓不到魚就算了,我們去抓野鹿,怎麼樣?”
霍北的聲音略顯低沉,它微微歪了歪腦袋,詢問著齊楚。
“好。”齊楚倒是並不執著於抓魚,純屬是興趣上來了,哈士奇本就性格跳脫,想一齣是一齣,既然霍北提議去狩獵,他自然很可以跟著一起去的,從冰麵上爬起來,搖晃著大尾巴就朝著霍北跑來,在這雪地上,他也算是解放天性了。
霍北帶著齊楚往回走的時候,它忽然停住了腳步,嗅了嗅味道,而後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但顯然霍北隻是察覺到了異樣,但並不知道這個異樣是意味著什麼,於是便繼續帶著齊楚往回走,隻是更加警惕了一些。
“怎麼了?”齊楚走在霍北的身邊,察覺到霍北的神情明顯緊張了一瞬,他嗅了嗅味道,但是什麼都冇有聞到,隻得道:“是有別的野獸接近嗎?”
“不是。”霍北說道:“是感覺有些不對,但是說不上來。”
說到底,霍北也不過是一頭幾歲的年輕西伯利亞狼,它的經驗還是有限的,並不能從細微處發現災難的來臨。
但山下經驗豐富的老人已經察覺到了,他本來準備拉著雪橇去拖東西,但是剛出門就發現到了不對勁,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個望遠鏡,一邊哈著熱氣,一邊抬起望遠鏡看向遠方。
“這個天氣……”他頓了頓,看了眼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雪花,大片大片的鵝毛大雪落了下來,比往年的都更大,更加猛烈,雪花漫天,幾乎看不到前麵的路。
這樣惡劣的天氣往往是出現在十二月左右,現在不過十月初,這樣的天氣出現的的確是過早了。
“現在就下了這麼大的雪,今年的冬天,這雪不小啊。”老人看著遠處的樹林,被冰雪覆蓋著的世界,他有些擔憂起來,算起來阿諾爾也有段時間冇來了,而跟著那頭狼跑掉的某頭哈士奇更是一直都冇回來。
老人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子裡。
“嗷嗚——”
山林裡傳來了狼嚎聲,哈士奇們聽到之後,脈覺醒,也跟著狼嚎了起來,老人早就習慣了,隻是微微抬頭看了眼,眼的正是伊曼,但這聲狼嚎不是伊曼的。
伊曼一直都不曾離小屋太近,遊離在這附近,偶爾出現一下,也會接老人的投餵,但它也會叼著野鹿之類的小型獵給老人,算是恩了。
比起老人的喜悅,哈士奇們明顯要失多了,本以為有一頭長期的雪橇狼了,冇想到,這頭狼兒不拉雪橇,現在想想,還是有些懷念之前十分賣力的阿諾爾。
第119章
冬季的西伯利亞不比夏天來的生機,被冰雪覆蓋著的世界,零星的一兩隻小鹿從灌木叢裡走過,時不時地看著四周,殊不知自己早已被好幾頭掠食者給盯上了。
小鹿的尾夾著,低下頭啃著灌木叢上的葉子,將上麵的冰雪給抖落了下來。
“就一隻。”藏在灌木叢裡的齊楚說道:“這隻好捉。”
跟在狼群邊這麼長時間,這頭哈士奇也學會了生存技巧,至狩獵一頭小鹿是毫無問題的,麻煩的是這雪的深度的的確確是拉低了它們的攻擊速度。
野鹿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它抬起頭,耳朵抖了抖,似乎是想要逃走,連子都微微偏向一邊。
“被髮現了嗎?”齊楚問道。
“冇有。”霍北就在齊楚的邊,齊楚是趴著的,尾被霍北輕輕住,它聲音略顯低沉:“但是它發現了別的掠食者。”
盯著這頭獵的顯然不止一頭掠食,霍北的目落在了不遠的灌木叢旁,從枝丫的隙裡,它看到了一點痕跡,但對方顯然也發現了霍北,立刻轉離開了。
這頭野鹿本來正準備來霍北這邊,但不知道為什麼,它頓了頓之後,又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正準備低下頭吃草的時候,耳朵忽然微微了,終於察覺到了異常,這頭野鹿幾乎是立刻準備逃走,但是它的速度已經慢了,本無法躲避前麵那頭藏在深的野的攻擊。
豹子幾乎是立刻竄出來的,一口咬住了野鹿的脖頸,不由分說直接將它拖拽進了灌木叢裡。
齊楚和霍北目睹了全過程,齊楚有些詫異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那個東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