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的獠牙已經露出來了,卻不是朝著老人,而是朝著身邊吵吵鬨鬨的阿諾爾。
“按照這個情況,你遲早還是會被打一頓的。”加諾深深嘆了口氣。
霍北是一頭聰明的西伯利亞狼,不會輕易地就被阿諾爾給忽悠了,它看了眼齊楚,又看了眼老人,以及那群已經套上了繩索的齊楚的兄弟姐妹們,最後霍北扭過頭朝著身後的雪橇走去,它蹲坐在了雪橇的麵前,示意老人將繩索放在它的脖子上。
它可以拉雪橇,但是它伴侶不行,齊楚的爪子還是裂開的,再繼續拉雪橇,就得出血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快就改主意了?”老人也覺得驚訝,他上前看著霍北,片刻後才道:“行吧,這樣也行,你這是聽懂我說什麼了?”
老人也就這麼隨意一說,並不指望一頭狼能聽懂他說話。
然而霍北見他一直冇動,便起身叼著雪橇,將雪橇拖到了老人的身邊,然後又把齊楚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示意這個雪橇它可以拉,但是齊楚得休息。
一旁的頭犬看著齊楚和霍北,扭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空著的位置。
“你這是想要拉雪橇了?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願意主動拉雪橇的。”老人也覺得稀奇了,他看了眼頭犬旁邊的位置,這位置估計霍北是無法勝任的,畢竟它是狼,而哈士奇是犬,狼對犬的血脈壓製這是毋庸置疑的。
霍北發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任由老人將繩索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拖動著雪橇。
拉雪橇這種事情,並冇有什麼太大的難度,一回生二回熟,霍北多拉幾次雪橇,也就對這個十分瞭解了。
而阿瑟羅顯然並不是這麼認為的,休息了這麼長時間,她已經能夠做一下動作了,而原本準備進這裡的警方則是因為這條路出了問題,而無法過來,隻能另闢蹊徑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
這對於阿瑟羅而言簡直就是非常幸運了,她甚至覺得自己要是冇逃脫,都對不起這麼好的天時地利人和。
“能到我車的,隻有我自己和BOSS……難道他是想要我像其他人一樣?”阿瑟羅頓了頓,有些鬱,低聲喃喃道:“難道是BOSS?他想要殺了我嗎?為什麼……而且他們什麼時候了我的車子?”
就在人想著思考的時候,看到老人試圖將齊楚和霍北分開,但隻要一有這個作,旁邊那頭狡猾的哈士奇立刻上前努力蹭蹭。
一切答案的謎底都在那輛翻落山崖的吉普車上,阿瑟羅也想要去找吉普車,裡麵的行車記錄儀記錄了很多東西,能為阿瑟羅解決很多問題,但這一切的前提得是那輛車的行車記錄儀還在的。
而且阿瑟羅手中的槍,藥劑,全部都在那輛吉普車上,所以就算再難,阿瑟羅都得去一趟,並且那輛吉普車上還有很好的消炎藥以及抗生素,這些都是老人的屋子裡冇有的。
“等拿到了這些東西。”阿瑟羅看著那群哈士奇和狼,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一定能報了我這手掌的仇。”
阿瑟羅的手掌是被狼直接咬掉的,狼可不是狗,它們一旦瞄準獵,咬住獵,就幾乎是不會鬆口的、
此刻霍北和齊楚都不知道阿瑟羅的打算,它們和往常一樣,拉完雪橇就回來互相蹭一蹭,老人從屋子裡拿出了許多吃的,並且還給傷勢剛剛痊癒不久的霍北開了小灶。
在下山之前,霍北從未嘗過被人餵食的覺,這還是第一次。
當然狼群狩獵上供的另當別論了。
“你的爪子總算是好些了。”這段時間的雪橇一直都是霍北在拉,它已經練掌握了拉雪橇的髓,為一頭聰明的西伯利亞狼,在各個方麵的表現都是十分優異,加諾更加認可霍北的實力了。
而阿諾爾則是有些吃味,它看著霍北拉雪橇的樣子,又看了眼旁邊休息的齊楚,以及老人給它們餵食的數量,再看看自己雪橇上架著的貨,開始覺得老人絕對是偏心了。
但是當阿諾爾又看到霍北不僅拉雪橇,還叼著一頭狩獵回來的野鹿,阿諾爾隻得閉上了。
它決定明天也叼著多多的獵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阿諾爾:現在當雪橇狼都開始捲起來了嗎?
【昨天日萬,還差四千,今天日萬還差四千,加上明天的日萬……好的,我欠債一萬八了……】
【開始走上了還債的道路】
第95章
老人不是第一次養阿諾爾了,但是以往的阿諾爾都是不樂意拉雪橇,更別提一邊拉雪橇一邊狩獵,但是這次卻做得很開心,甚至愉悅地叼著野鹿,邀功一般放在了老人的麵前。
老人有些疑惑地看著阿諾爾給自己的野鹿,一般來說西伯利亞狼是不會隨意將獵物送給別人的,除非是在狼群中作為上供,或者是求偶。
旁邊的霍北和齊楚也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阿諾爾,而後霍北扭過頭伸出舌頭舔了舔齊楚的臉,親暱地蹭了蹭,而後叼著齊楚,裡阿諾爾稍微遠一點。
在某些時候,霍北不止一次覺得阿諾爾這頭狼是有問題的,特別是當它將狩獵來的野鹿送給老人的時候。
“這是把我當做頭狼了?”老人笑了兩聲,艱難地彎下腰,抬手隨意揉了揉阿諾爾脖頸上的毛,而後扭頭看向了霍北和齊楚,一開始霍北叼著野鹿給齊楚的時候,老人就多看了兩眼,這幾天基本可以確定,這一狼一狗之間是存在某些特殊關係的。
其實物種都還是其次,問題就在於這兩個都是公的。
老人思慮了許久,重重嘆了口氣。
齊楚被叼著後脖頸帶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自從霍北可以走動了,它就一直要把齊楚放在自己的身邊,以至於齊楚每天都在一群哈士奇麵前被叼走了。
“其實在此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挺大的。”頭犬看著被輕而易舉叼起來的齊楚,深深嘆氣道:“但是怎麼會這樣?”
“被叼著走也冇什麼不好。”另一隻哈士奇舔了舔爪子:“我拉雪橇狼拉我,多快樂。”
“你忘了嗎,我們也是狼,下次不要忘記了。”頭犬一臉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們是家養的狼,它們是野生的狼。”
哈士奇們很快就能接受這個理由了。
霍北並冇有打算在這裡待很久,實際上阿諾爾和加諾也不打算待多久,隻是大家都需要養傷纔來到了這裡,順便拉雪橇,也算是給它們的狼生增添一些新技能了。
“你背上的傷好了嗎?”齊楚每天都會看一下霍北脊背上的傷,眼睜睜地看著傷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了,而霍北的作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初還顧慮一下脊背的傷口,現在就和之前一樣,幾乎每天都得把齊楚在了下才放心休息,幾乎不能讓齊楚離開它的視線。
即便齊楚告訴它這裡就是他自己的族群,但對於多疑的西伯利亞狼而言,冇有什麼比它自己的邊更安全的了。
老人也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的司空見慣,他曾經想過這一狼一狗是不對的,但是經過一番掙紮之後,老人覺得還是應該適當地尊重一下哈士奇和狼的自由。
於是齊楚重新過上了被西伯利亞狼摟在邊睡覺的日子。
相比起狼坑,這裡唯一的好就像是阿諾爾說的,吃穿不愁,但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冇有一口狗糧是免費的,都是要付出力勞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阿瑟羅忽然消失了。
當天早上的時候,齊楚依稀能聽到外麵傳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但這聲音有點像是其他的哈士奇在拆窩刨坑,於是齊楚的耳朵抖了一下,就冇有放在心上,繼續蜷在了霍北的懷裡,輕輕蹭了蹭對方,闔眼睡覺。
霍北低下頭,一如既往地出糲的舌頭去舐了一下齊楚的臉,低聲道:“怎麼了?睡不著嗎?”
“我好像聽到外麵有聲音,你聽到了嗎?”齊楚開口問道。
“嗯,聽到了。”霍北的耳朵微微了一下,它的尾垂在後,輕輕蜷曲起來,將齊楚繞住,聲線略顯低沉地趴在了地上,道:“是你說的那個。”
齊楚趁著這段時間,給霍北科普了一下什麼做人,什麼是qiang,什麼是雪橇,什麼是獵者,什麼是杜賓犬……
雖然這頭西伯利亞狼一開始有些不解,但是在齊楚細心的科普之下,它終於明白了一些。
“你說的那個獵者,走了。”霍北的話言簡意賅,直接說了最後結果,它道:“但是那個老頭還不知道,等他睡醒應該就知道了。”
“需要現在就提醒他嗎?”齊楚問道。
“隨你,想怎麼做都可以。”霍北應了一聲。
聞言,齊楚立刻仰起頭髮出了一聲斷斷續續的狼嚎聲,這聲音在漆黑的夜裡顯得尤為明顯,狗窩裡還未睡的哈士奇立刻來了神,跟著一起了起來。
阿諾爾和加諾的耳朵微微了,正當它們準備換個姿勢睡覺的時候,就聽到了在一群哈士奇難聽的狼嚎聲中,忽然傳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