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非常清晰,在黑夜中響起,驚得旁邊樹上的鳥雀飛起。
“老大?”加諾立刻認出了這是霍北的聲音,下意識地仰起頭跟著一起嚎叫起來:“嗷嗚——”
隻有在加諾旁邊的阿諾爾沉默片刻後,深深嘆氣,閉上了眼睛。
它和加諾不是一個狼群的,霍北也不是它的狼王,所以它是不需要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進行附和或者迴應,就算不迴應,霍北也不會理會它的死活,自然不會走過來揍它一頓。
這聲音十分吵鬨,就算老人睡得再熟也被鬨騰醒了,他睜開眼睛,有些懵的坐起身,看了眼時間,這才半夜兩三點,外麵的哈士奇和狼群都很吵鬨,他以為是有其他的掠食者入侵了,往往這裡也會出現雪豹和猞猁,甚至會有棕熊下山找吃的,不過這大多是冬季食物短缺之後纔會出現的事情,往常不會有什麼掠食者在這周圍徘徊的。
老人推開了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牆壁上,稍稍頓了頓,本該掛著獵qiang的地方此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老人轉身回了屋子,從自己的床底下又拿出了一把獵qiang,推開門走了出去,他環視了一眼四周之後,徑自朝著阿瑟羅養傷的地方走去,門已經被打開了,裡麵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阿瑟羅此刻正在路上,按照記憶裡的方向,朝著吉普車的方向走去,以往她的身邊都跟著那頭杜賓犬,杜賓犬認路的本領很強,她從來都冇有認路上麵的困擾。
然而這次,她卻有些分不清方向了,本想拉著一頭雪橇犬來用,誰知道那群哈士奇叫起來冇完冇了,阿瑟羅不敢逗留,隻得咬著牙,先行離開了。
夜晚的林子裡傳出呼呼的風聲,依稀能聽到林子裡傳出的狼嚎聲,這狼嚎聲讓阿瑟羅站在了原地,她回頭看了眼亮起了燈光的小屋子,如果現在回來,恐怕就再也冇有出路了。
但是如果不回頭……
她可能會自由,也可能是是死路一條。
最後阿瑟羅還是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夜色在她身後聚攏,兩邊林子的狼嚎和野獸的咆哮聲顯得尤為明顯,聽到這狼嚎聲,阿瑟羅就想起了之前和那頭西伯利亞狼對視時,那頭狼眼中充滿了陰冷和威脅,讓阿瑟羅狩獵多年,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不知道是阿瑟羅命不該絕,還是其他原因,這次算是運氣不錯,竟然真的被她誤打誤撞找到了吉普車所在的地方,這輛車墜下山崖砸在了地麵上,就算是車身再如何牢固,也已經摔得不能看了。
阿瑟羅兒不在乎這輛車,找到這輛車的時候,天已經微亮,能看到一些東西,第一時間就是去找車底,看看剎車線是怎麼一回事,車整個是倒過來的,四個子朝天,阿瑟羅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剎車線的位置,但那邊的鋼板已經彎曲,當初了阿瑟羅的視線,任憑用力掰著,也無法撼這彎曲的鋼板,最後阿瑟羅隻得趴在了這隙,可是什麼都看不清楚,最後阿瑟羅隻得放棄繼續尋找剎車失靈的原因。
來到這裡,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阿瑟羅用力掰開了車門,僅剩下一隻手可以用,自然力氣要小了很多,因為用力過猛,手臂斷裂的地方一直疼著,阿瑟羅不管不顧地在車裡翻找,試圖去尋找自己的qiang和其他藥劑,還有的手機。
最後讓有些失的是,放著實彈的那把qiang在摔下來的時候被砸彎了,本無法再用,能用的隻有旁邊一把裝有狂躁劑的qiang支。
看到這個東西,阿瑟羅下意識地想起了那頭自己養的杜賓犬,也不知道這條狗在死前有冇有埋怨。
阿瑟羅握了qiang支,現在手頭持有一把狂躁劑的qiang支和一把獵qiang,麻醉劑已經全部碎了,無法使用,而手機的電量已經不足了,能充電的地方也冇用了。
阿瑟羅握著手機,後背靠著吉普車的側門,整個人順著車門往下,而後坐在了地上。
“嘟——嘟——”手機裡一直都是忙音,冇有人去接聽阿瑟羅的電話,發,而後狠狠將手機砸在了地上,一臉猙獰地低聲喃喃道:“在搞什麼?這剎車線到底是誰弄得……誰弄得!”
冇有人去回答阿瑟羅的話。
就在有些憤怒難以自製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了一聲音,這聲音是雪橇在地上拖時發出的聲響,阿瑟羅幾乎是立刻就從憤怒的緒中回過神來,握著qiang,轉躲在了吉普車後麵,而後趁機鑽進了灌木叢裡,逃之夭夭了。
老人帶著雪橇犬和狼站在了這吉普車的旁邊,繞行了一圈,最後目落在了地上的跡上,喃喃道:“看來是跑了……來過這裡,又跑了,難道是拿走了什麼東西嗎?”
齊楚非常懂事地邁著步子走過去,將地上摔碎的手機掉了起來,遞給了老人,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用力搖擺,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一副做對了事情求誇獎的模樣。
老人笑了一聲,他抬起手去揉了揉齊楚的毛,而後拽著繩索往回走,既然這裡找不到阿瑟羅,他總不能繼續往林子裡找,這樣危險性太大了。
老人這邊帶著雪橇犬和狼離開了吉普車這裡,躲藏在不遠處岩石下麵觀察著這邊,見危機解除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從林子裡走出來,捂著手臂處的傷口,艱難喘息,雖然那部手機被摔碎了,而且無人接聽,但是阿瑟羅還是走過去拿起手機試了試,發現還能繼續使用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將手機放在了衣服的口袋中。
她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件,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凝結髮黑,結塊,整個衣服都硬了很多,此刻阿瑟羅已經不在乎這個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阿瑟羅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僅有的兩樣東西時,忽然覺得脊背發寒,她下意識扭頭朝著一邊看去,那是之前老人帶著雪橇犬們來的方向。
但是現在那裡什麼都冇有,即便是什麼都冇有,阿瑟羅依舊覺得脊背發寒,她這麼多年遇到的危險不計其數,很多次都是靠著那頭杜賓犬,甚至是她自己的直覺,才能活到現在,現在杜賓犬冇了,她隻能靠著自己。
她不敢在這裡逗留了,拿著手機便往灌木叢裡爬,因此並未注意到去而復返的霍北。
霍北就站在了灌木叢之中,這灌木叢隱藏住了它的身形,狹長的狼眸略微半闔,它正盯著阿瑟羅看,眼睜睜地看著阿瑟羅爬進了灌木叢之中並未阻止,但也並未告訴齊楚或者老人,隻是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獠牙。
如果此刻齊楚在它身邊就會發現,霍北看阿瑟羅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獵物。
“霍北?”齊楚一轉頭冇有看到霍北,瞧見對方正站在灌木叢裡,有些不解地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冇什麼,我們回去吧。”霍北的耳朵微微動彈了一下,便直接轉過身朝著齊楚走去,它站在了齊楚的身邊,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齊楚的耳朵,哈士奇的耳朵很軟,獠牙輕輕觸碰了一下就鬆開了,以防止真的將齊楚給弄傷了。
“那個女人……霍北認識她嗎?”之前霍北的反應,阿諾爾和加諾也是看在眼裡的,阿諾爾收回目光,壓低了聲音,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事實上,和阿諾爾相比,加諾就顯得更加話少了,對於這些事情更不可能有所瞭解。
聽到這話,阿諾爾隻得收回了期待。
回到了小屋子之後,老人正好接到了電話,他走到旁邊去打電話的時候,霍北隨便一掙,就將自己上的雪橇給掙掉了,而且脖子上的鎖鏈也被弄冇了,這看得阿諾爾很是羨慕,它湊過來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並冇有套的很。”大概是因為霍北的脾氣並不好,老人給它捆住鎖鏈的時候,隻能稍稍鬆一些,否則會讓霍北這頭脾氣躁的西伯利亞狼非常不高興,霍北了自己的爪子,看了眼阿諾爾:“你也可以試試。”
齊楚脖子上的牌子,那次被霍北給弄冇了,這次老人在齊楚的脖子上索了許久也冇找到那塊牌子,隻好重新弄了一個牌子過來,給齊楚重新戴上了。
齊楚看了眼霍北脖子上的牌子,又看了眼自己的發現,發現居然還是個號。
不等他細想,老人就走過來,一手了齊楚的腦袋,一手又了霍北的腦袋,他道:“那個獵者跑了,但是帶走了我的qiang。”
齊楚頓時張起來,畢竟這個人和狼群是有些愁的,和霍北之間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了,而對於自己,好好的和手臂都被狼群給毀了,說不恨狼是不可能的。
“哎。”老人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他重重嘆氣道:“我希永遠不要開qiang。”
“怎麼可能?”齊楚嗷嗚嗷嗚的出來,在老人的邊不斷地蹦蹦跳跳道:“你的qiang在手裡,就有了殺傷力很大的武了。”
但可惜無論齊楚怎麼說,老人都是無法和他進行通,還以為是齊楚冇吃飽,於是用屋子裡拿了吃的,遞給齊楚,齊楚看著這個吃的,又看了眼老人,決定吃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