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頭狼,霍北不能理解。
“他把我從一隻小狼崽子養成了大狼崽子,讓我衣食無憂,讓我吃肉吃骨頭,還帶我一起運動。”齊楚想著這兩邊都不能得罪,但如果真的要選擇一下,顯然老人這邊更不好得罪,他這麼一想,便立刻肯定道:“你來到了我家,我爹照顧你,給你治傷,我兄弟姐妹給你攔風,這個屋子是我的,這個領地是我的,外麵的坑都是我的,你還要跟我爹打架,你還想要咬他,你這讓我怎麼辦?”
齊楚嗷嗚嗷嗚了一通,假模假樣地抬爪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一張狗臉上露出了幾絲為難,這模樣倒是把霍北給看愣了。
“我等會再來找你。”齊楚搖晃著大尾巴,跟著老人走了出去。
可惜這些動物冇能見識過人類的詐騙手段,不然也不至於被這麼淺顯的話術給忽悠過去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齊楚非常信守承諾地再次溜到了霍北身邊,帶著一身寒意地鑽進了霍北的懷裡,用力蹭了蹭對方之後,伸出舌頭舔了舔霍北的脖子,又舔了舔霍北脊背上的傷口。
“再忍一忍,傷口好了就好了。”齊楚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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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羅在休養了幾天之後,身體逐漸恢復,痛感逐漸減輕之後,本就不安分的她開始想著一些壞主意,外麵傳來哈士奇的叫聲和純正的狼嚎,西伯利亞狼仰頭長嘯,阿瑟羅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上被繩子捆住了,一雙眼睛裡滿是紅血絲,竭力從床上爬了起來,透過窗戶的縫隙能看到外麵的場景,正好瞧見老人又架著雪橇回來了,將雪橇犬和西伯利亞狼放在了不同的屋子,然後又將隨身帶著的□□帶回了自己的屋子裡。
阿瑟羅吞嚥了一下口水,她呼吸急促,閉了閉眼睛之後再次躺倒在地,她的傷口還冇完全痊癒,現在這個情況連走動都很難,更別提拿到那把槍了。
“嗷嗚嗚嗚——”哈士奇中的頭犬斷斷續續地叫了兩聲,而後微微搖晃著尾巴,帶著狗群回去休息了。
老人吆喝了一聲,將哈士奇們的鎖鏈解開,又去屋子裡給它們拿吃的了,顯然這群哈士奇比狼要開朗多了,這群哈士奇圍著老人跑的時候,那兩頭西伯利亞狼正在不遠處看著老人,略微狹長的狼眸顯得有些危險。
而就在阿瑟羅以為老人喂完了這群哈士奇就要去餵給西伯利亞狼的時候,卻不想老人卻忽然走到了另外一的屋子裡,將門給打開了,門發出了吱呀一聲,裡麵緩緩走出了一頭西伯利亞狼。
這頭狼的形顯然比另外兩頭都要更大,爪子踩在地上,形略微低,目掃過了這群哈士奇和老人的時候,都顯得有些謹慎和陌生。
而那群哈士奇本來還鬨騰,在這頭西伯利亞狼出現之後,就都冇了聲音。
“傷口好的差不多了,也要出來溜溜了,真是一頭固執的狼。”老人點了菸,他上前準備去牽霍北的韁繩時,霍北卻扭頭低吼了一聲,似乎隻要老人繼續上前,它就直接攻擊了。
狼是非常警惕的,當進了陌生環境,接到陌生的事,足以將它們的警惕線拉到了最高的位置。
於是阿瑟羅就看到在這頭狼脖子上鎖鏈的另外一頭就是一隻哈士奇,這隻哈士奇正叼著鎖鏈走了出來,原本的記憶復甦起來,阿瑟羅幾乎是立刻認出了這兩頭狼。
的手掌就是毀在了這些狼的口中。
“該死的東西……”阿瑟羅怨毒的眼神過窗戶盯著霍北和齊楚。
霍北似乎是察覺到了阿瑟羅的目,轉頭看向了阿瑟羅所在的木屋,阿瑟羅的眼神躲避不及,正好和霍北對上。
這不是阿瑟羅第一次看到野狼,也不是第一次和狼對視,但唯獨這次,明明那頭西伯利亞狼的神十分憑空,但卻讓阿瑟羅的心陡然一提,渾發冷,那一瞬間有一種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獵的錯覺。
阿瑟羅幾乎是立刻偏開目,不敢再去看。
“怎麼了?”齊楚見霍北總是看向後方不遠的小木屋。
“你說的那個獵者。”霍北目平靜,它緩聲道:“在這裡。”
霍北歪了歪腦袋,顯得整頭狼攻擊十足,齊楚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老人會救,但是他也不會讓霍北在人的眼皮子下麵殺人,畢竟這種事如果鬨大了,警方過來,殺了人的狼會是什麼後果,齊楚並不想親眼看到。
他湊過去安道:“來日方長。”
“什麼意思?”霍北問道。
“意思就是,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一些事情,不必立刻去做。”齊楚頓了頓,他補充道:“這是你告訴我的,要重視時機,一擊必中,如果冇有絕對把握,不要輕易進行攻擊,否則隻會得不償失。”
霍北看著齊楚許久,片刻後才道:“好。”
和以往一樣,不管齊楚是做什麼打算,霍北都打算按照齊楚所說的去做,它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低垂著的尾巴輕輕動了一點,狼和哈士奇走路的姿態是不一樣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