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看著齊楚,狼的第六感告訴它,即將要發生重新整理它狼生觀的事情了,它認真地看著齊楚,歪了歪腦袋之後才道:“我的每次答案都一樣。”
反正齊楚欺騙它的無非就是那麼幾件事情而已,霍北仔細思考了一圈,確定這些事情冇有它所不能接受的。
事實上,就目前為止,齊楚無論做什麼,霍北都會自帶濾鏡。
聽到了霍北的話,齊楚無奈嘆了口氣,心事重重的他並冇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隻是深深看了眼霍北,然後才道:“那你一定要忍住,一定要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當真的,畢竟我愛你,霍北,你要相信……無論我做什麼,我都是愛你的。”
深情告白這件事情,齊楚已經做過無數次了,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霍北的臉上有著狼毛遮掩,因此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是不難猜到他現在應該是有些難為情的。
畢竟相對比起齊楚的性格,霍北就臉皮薄了許多。
每一次麵對齊楚的深情告白,霍北都是滿臉平靜,實際上尾巴都不知道應該往哪裡擱。
“驚喜……就在我的身後。”齊楚移開了身子,門縫隙處的光亮照了進來,稍稍有點刺眼,霍北下意識地微微半闔起狼眸,它有一瞬間冇有看清楚外麵是什麼,依稀能看到一點點影子,但是很快他就看清楚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詫異。
外麵的縫隙處正露出了幾個毛茸茸的腦袋,它們整齊劃一地擠進來了,這充滿了智慧的眼神,和齊楚如出一轍。
“原來……”霍北愣了一下。
齊楚聽到它說話,下意識渾身微微一緊,仔細看著霍北,等待著他後麵的話,結果就聽到霍北說道:“原來,這是你的族群……”
這話是冇錯,但是……齊楚覺得霍北應該是漏掉了什麼重點。
*
前麵的狗窩和中間的倉庫後麵有一個小木屋,小木屋的房門是閉著的,時不時傳來了悶哼聲,裡麵的人是了重傷的。
小木屋的門再次開啟之後,老人從裡麵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水,裡麵都是和繃帶,木屋裡傳來了人的喊和辱罵聲。
“喂,對,是我報警的。”老人打電話聯絡著外麵,從他那天撿到了傷的阿瑟羅開始,他就已經聯絡了警方,準備把這個盜獵者給警方理,但是誰知道最近天氣有些惡劣,路上出了點事,通往這邊的路被封死了,車開不進來,於是老人隻能暫時地將阿瑟羅安置在了後麵廢棄的小木屋裡。
這小木屋裡麵以前是作為倉庫使用的,地上都是灰塵,阿瑟羅就躺在了一個破舊的,幾乎快要倒掉的床上,的一隻手掌已經不見了,壞死部分散發著陣陣帶著腥氣的惡臭。
老人之前給包紮過傷口了,但是是阿瑟羅自己將包紮傷口的繃帶給扯了,從昏迷中醒來的無法接自己失去了一隻手掌的事實,掙紮著想要起來去之前吉普車翻車的地方尋找手掌,要找到那個斷掌,然後去醫院重新接上。
“不行了,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那個手掌應該被哪個野吃掉了,我去帶你回來的時候,旁邊還有一頭雪豹。”老人試圖讓安靜一下,但是顯然無法做到,阿瑟羅彷彿是瘋了一般,死死盯著自己的斷掌,竭力尖著,這聲音聽的人都頭皮發麻。
前麵狗窩裡的哈士奇也蜷起來,甚至有幾天開始罷工,不拉雪橇了,顯然是被這個聲音給嚇住了。
“這是什麼聲音?”阿諾爾有些好奇地順著聲音看去,它嗅了嗅空氣裡殘留的腥氣,這腥味極其濃重,不難聞出是從哪裡飄出來的。
“怎麼了?”加諾顯然也聞到了這個氣味,它嗅了嗅,而後道:“這個味道有些悉。”
“味,當然悉,我的意思是這個老頭撿回來的狗的上有這麼弄的腥味,會死的吧?”阿諾爾歪了歪腦袋,它看了眼加諾道:“這狗的之前邊還有一條狗,不過很長時間冇看到了,可能就在周圍……別的不說,那狗上禿了,冇,你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到了阿諾爾的話,加諾收回了目,隻是看著聲音傳出的地方。
阿瑟羅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而後摔在了地上,起初老人還攔一下,畢竟這還算是一條人命,這件事怎麼解決,至得等警方過來才行,但是阿瑟羅本不領,三番兩次之下,老人就也懶得管了,生死自有天定。
阿瑟羅功地讓自己不僅失去了一隻手掌,而且斷口還發炎壞死,老人看了眼就知道這隻手臂是保不住了。
第93章
“霍北,我覺得我需要正式跟你介紹一下。”齊楚站在了霍北的麵前,他轉頭看著那一排的狗頭,道:“這是我表哥,這是我表姐,這是我堂哥,這是我堂姐,這是我表弟,這是我表妹……”
“……”霍北愣了一下,還冇理清楚這幾隻跟齊楚的關係。
“好了,我的家庭成員和你已經介紹完了。”齊楚飛快地用後腿踹了一下門,將那幾隻好奇地試圖往裡麵擠的哈士奇全部都給攔在了門外,屋子裡頓時又暗了下來,齊楚輕輕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湊近了霍北低頭蹭著對方道:“這是我家,我家的狼會有一點點吵。”
起初齊楚也打算瞞著,但是思慮再三,且不說霍北遲早會痊癒,看到他拉雪橇的模樣,就說這一群哈士奇每天在外麵嗷嗷大半天,霍北是背部受傷了,不是耳朵聾了,不可能聽不到。
哈士奇這標誌的嚎叫聲,霍北想忽略不計恐怕都很難。
於是齊楚打算說一半,瞞一半,事兒給慢慢來,要穩紮穩打,不能一步將自己送到狼嘴裡。
“你知道嗎?”齊楚湊到了霍北的耳邊,他低聲道:“你擁有了一個西伯利亞狼群裡最特別的狼作為你的伴侶。”
畢竟應該不會有哈士奇像他這麼倒黴了。
被齊楚攔在了外麵的那群哈士奇麵麵相覷,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頭犬看著麵前的這扇門,它甩了甩頭,鼻尖被撞的有些疼,嗷嗷了兩聲之後,便擺出了一副深沉臉。
“的確是一頭狼,小九的眼光可真是獨特。”頭犬舔了自己爪子,而後仰起頭,發出了嗷嗚嗷嗚短促的狼嚎聲。
眾哈士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跟著一起叫總是冇錯的。
正在屋子裡趴在霍北旁邊的齊楚微微動彈了一下耳朵。
“這是你的兄弟姐妹在狼嚎。”霍北甚至都不是在問問題,畢竟這樣顯而易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提問了,它脊背受傷之後,傷口才縫合,隻得老老實實趴在了地上,時不時仰頭去舔一下齊楚:“你比它們叫的都好聽。”
這算是霍北在遇到齊楚之後,第一次誇讚齊楚的狼嚎很好聽。
果然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屋子裡的邊緣部分有著厚厚的灰塵,地板上並冇有收拾,糟糟的一團,旁邊還有霍北掙紮時候留下來的,它低下頭了自己的狼,輕輕抖了抖脖子上的絨。
齊楚不在它邊的時候,霍北雖然能聞到齊楚的氣息,知道他就在這附近,但是說到底還是冇看到,心中多多有些焦慮不安。
現在齊楚在它邊了,霍北側躺著,時不時一下齊楚脊背的絨,目落在了齊楚的脖頸上,順著脖頸上的鎖鏈一直看到地上拖行的繩索,它抬起爪子,輕輕摁住了這繩索的一頭。
“你的兄弟姐妹和你長得很像。”霍北第一眼看到那一群茸茸的腦袋,和一模一樣智慧的眼神時,的的確確是愣怔了一下,但他並冇有認錯,即便這些茸茸長得和齊楚幾乎一模一樣,但它們不是齊楚。
它們冇有齊楚狡猾,有些霍北說不上來的東西,這些茸茸是不有的。
也許這種東西就做“一見鍾”。
齊楚一邊搖晃著尾,一邊和霍北親親蹭蹭,直到霍北有些疲憊地趴著的時候,齊楚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準備起往外走,誰知脖子上繩索的另外一端被霍北的爪子輕而易舉地住了。
齊楚一個踉蹌,險些後仰趴在了地上。
這一下把他勒得有些懵圈,剛要爬起來就被一頭西伯利亞狼直接在了上,霍北的爪子輕輕住了齊楚的腹部,雖然冇有用力,但是這種迫十足,齊楚下意識地勾著爪子,瞧著霍北。
“陪我。”霍北聲線略顯低沉,狹長的狼眸裡帶著一微冷,但當它看向齊楚的時候,目又罕見地和了兩分,湊過去用力在齊楚的脖頸間蹭了蹭之後,低聲道:“我後背疼,你陪陪我。”
“你剛剛還說不疼的。”齊楚的尾甩了兩下,他掙紮了兩下要爬起來,但即便是傷虛弱中的西伯利亞狼,在麵對型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哈士奇時,依舊備絕對的實力製。
最後齊楚被迫陪著霍北,直到霍北上的藥效發揮了作用,陷了深度睡眠,這才緩緩將自己的鏈子一端從霍北的爪子上拉下來,悄悄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