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狗窩裡的哈士奇們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三頭狼,最興奮的莫過於它們了,每多加一頭狼,就意味著它們的工作量小了一些。
即便哈士奇是拉雪橇的工作犬,但在原來的哈士奇有所傷亡後,剩下的哈士奇工作量就增加了不少,冬天纔剛剛過去,它們的爪子無一例外都有些乾裂的痕跡,有的嚴重的甚至會出血,在拖著雪橇跑長途的時候,爪子踩在地上就非常疼。
齊楚剛剛一回來,就被一群哈士奇給圍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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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群哈士奇怎麼這麼安靜?”正從外麵回來的老人將衣服放在了屋子裡,他扭頭看向狗窩,以往那邊會傳來哈士奇們的叫嚷聲,一直到半夜三點纔會安靜一點。
這群哈士奇精力充沛,簡直就是熬夜奇才。
老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丟過狗的他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陰影了,隨手又拿著外套再次走出去,朝著狗窩方向走去,輕輕推開了門,裡麵的哈士奇們正端端正正地趴在了地上,它們都在看著領頭的那頭哈士奇。
然而在最前麵的那頭,正是之前丟掉的哈士奇。
旁邊哈士奇的頭犬都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地上,豎起了耳朵,聽著齊楚的話,一副十分認真聽話的模樣,看上去比平時要懂事多了。
整個狗窩隻有這一頭哈士奇正在嗷嗚嗷嗚,看這樣子,彷彿是在說教,這模樣倒是讓老人十分驚奇了。
“我跟你們說。”齊楚在這群哈士奇麵前展現了自己的“學識”,他搖晃著那條大尾巴,說道:“我們哈士奇,是源自於西伯利亞,我們是出色的工作犬,平常會拉雪橇,還會狼嚎,但是大家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
眾多哈士奇搖了搖頭,看向齊楚,一副求知慾爆滿的模樣。
“雖然我們是狗,可是我們和別的狗好像不一樣,比如之前的一條大狗,就是冇毛的那個,它們叫起來的樣子和我們的狼嚎是完全不同的。”齊楚再次繞了一圈,往回走,他的身形端正,這品相在哈士奇之中的確是屬於上乘,眼睛是藍色的,思考問題時,任憑誰都能看得出這頭哈士奇在打壞主意,心眼全部寫在了臉上。
不過齊楚所說的話,倒是句句在理,這讓其他的哈士奇微微一頓,也開始思考了這個問題,領頭的頭犬問道:“怎麼不一樣了?”
“它們是汪汪,我們是嗷嗚——”齊楚仰起頭狼嚎了一聲。
“你們想,和我們一樣嗷嗚嗷嗚的,是誰?”齊楚並不說答案,而是緩緩導這群哈士奇說出他想要的答案,哈士奇們的智商都點在了值上,麵對這樣顯而易見的陷阱,依舊一頭紮了進去,十分自信的仰起脖子道:“狼。”
“冇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齊楚心中滿足多了,他道:“就是狼。”
“我還是不明白這個意思。”頭犬忽然說道:“你想要說什麼?“
齊楚看了眼頭犬,又看了眼眾多的哈士奇,他站直了子,往後退了兩步。
“我來問,你們來回答,答案就出來了。”齊楚說道。
“狗的聲是什麼!”齊楚問道。
“汪汪!”這群哈士奇仰著頭迴應,雖然它們不出汪汪聲,但不妨礙它們嗷嗚嗷嗚的表示。
“狼的聲是什麼!”齊楚問道。
“嗷嗚嗚嗚——”眾哈士奇迴應。
“我們的聲是什麼!”齊楚問道。
“嗷嗚嗚嗚——”這群哈士奇立刻應道,緒逐漸高漲起來。
“我們的聲音像誰!”齊楚已經開始滿意了,但是他需要更加滿意。
“狼!”哈士奇迴應著。
“我們長得像誰!”齊楚問道。
“狼!”哈士奇們站起來嗷嗚嗚爭先恐後地迴應著。
“所以我們是誰!”齊楚的狗眼中出了一人化的狡猾。
“狼!”哈士奇們異口同聲地迴應。
齊楚滿意地舔了舔爪子,他輕輕甩了兩下尾巴,非常愉悅地從旁邊走了過去,他道:“你們說的冇錯,我們就是狼。”
霍北這頭從未見過人,也從未見過狗的西伯利亞狼,認知是十分有限的,想要糊弄過去並不難,隻要限製住它的認知範圍就可以,這是齊楚想了好幾天想出來的餿主意。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齊楚好整以暇地半趴在了地上,他的耳朵愉悅地微微動彈兩下,開口道:“大家說的很好,非常好,這樣就對了……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認錯了。”
“那為什麼我們比它們小?為什麼它們不拉貨,我們卻要拉雪橇?為什麼……”哈士奇們的問題很多,但齊楚卻很有耐心地聽完,而後纔回應道:“狼是多種多樣的,我們是其中一種,它們也是其中一種,至於它們為什麼不拉雪橇,那是因為冇有雪橇給它們拉,如果有雪橇,它們也會拉雪橇,至於我們和狗的關係以及我們和狼的關係……”
“祖先吧,祖先是狼,我們自然也是狼。”齊楚看著這群哈士奇,忽悠著說道:“你們覺得這個話有問題嗎?”
其實哈士奇們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但是仔細想了想,又似乎冇什麼問題。
老人是聽不懂哈士奇們在說些什麼的,但是聽著哈士奇們的叫聲,老人默默轉過頭回了屋子裡,果然外麵很快就傳來了和以往一樣的哈士奇的嚎叫聲,甚至比以往更加吵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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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和齊齊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加勒叼著一隻野鹿,放在了地上,和上次一樣,當狼王不在的時候,由索亞擔任暫代狼王的位置,這次加勒的脾氣稍微好些了,至少不像上次那樣,脾氣極為暴躁。
“不想篡位了?”赫羅看著加勒,它舔了舔爪子道:“我還以為你又會去挑戰索亞。”
加勒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它趴地上,懶得去迴應這句話。
“加諾也離開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好了冇有。”赫羅走到加勒的麵前,狀似無意地說道:“要說起來的話,阿諾爾帶著加諾去了山下,應該也是那個地方。”
比起加勒,赫羅的邏輯似乎更好一些,它歪了歪腦袋,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了加勒。
加勒依舊不吭聲,隻是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不控製地聽著赫羅的話。
“如果能治好的話,按道理現在加諾已經回來了,除非……”赫羅頓了頓,它輕輕嘖了一聲,緩聲道:“如果冇有治好,傷口一直惡化下去,現在的加諾應該已經死了吧。”
“嗷嗚——”加勒幾乎是在赫羅這句話剛剛說完,就立刻起,衝著赫羅出了尖利的獠牙,它死死盯著赫羅,目沉了沉,嚨裡發出了威脅般的低吼聲。
赫羅似乎早就猜到了加勒的反應,幾乎是在加勒進行攻擊的那一刻就立刻躲開了。
“這麼生氣乾什麼?”赫羅活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踩在了地上,它道:“我隻是說一聲,你就生氣了?你不是不在乎加諾嗎?你又不想認這個哥哥,你管它死活乾什麼?”
赫羅越說越過分了,索亞時刻關注著這邊,畢竟霍北將狼□□給他看管,總不能等霍北迴來了,狼群裡隨機打死了一頭狼吧?
就在加勒的忍耐即將到了極限的時候,索亞站在了它們中間,製止了赫羅繼續說話。
“都歇歇吧。”索亞頗為頭疼道:“現在加諾不在狼群,齊齊和老大也不在,狼群就剩下我們幾個了,還要繼續鬨矛盾嗎?”
在不遠的老虎仰起頭髮出了一聲虎嘯,虎嘯聲很大,聽得百都心生畏懼,即便是狼群也會立刻提高警惕,並不願意招惹老虎。
“比起這個。”加勒深吸了一口氣,它著怒火,看向了不遠小歇的老虎道:“它又是怎麼一回事?”
“齊齊給我們的。”索亞說道:“齊齊說,團結纔是力量。”
“……”加勒張了張口,最後什麼話也冇說出來,自己趴在地上繼續生悶氣去了。
那頭老虎圓潤的耳朵了兩下,它聽不懂狼群的話,畢竟種族不同,冇有任何同類的流讓它覺得稍有點孤單,但老虎本就是獨來獨往的格,孤單一點也無所謂。
隻是它偶爾會想起阿諾爾,那頭狼頭也不回地就跑了,把它丟在這裡,原以為阿諾爾很快就會回來,但這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知道阿諾爾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好好的一個狼群,就因為盜獵者而弄得分崩離析。
此刻那個盜獵者正躺在床上,命大,若是換做常人從吉普車上墜山崖,那車都摔得不樣子了,而且自己還斷了手掌,流了很多,醫療條件和用藥都非常有限,在這種況下,阿瑟羅居然還是冇死,了過來。
從一開始無法接失去手掌的憤怒中清醒過來,阿瑟羅開始想到了吉普車的問題,吉普車是自己的,從來冇出現過這樣的剎車問題,這還是第一次出現,而且這一看就是剎車線出問題了。
“認識剎車線的,隻有經常弄車的,在我認識的幾個人之中,不僅能接到吉普車,而且還得會弄這個……”阿瑟羅仰躺在床上,渾都是,服一直都冇換,早就了黑,已經結痂了,想了想低聲喃喃著:“黃……但是黃已經死了,一開始就死了……那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