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嗷嗚嗚——”
老人聽不懂它們說些什麼,警惕地貼在了牆壁旁邊,狼在打架的時候,就算是經驗再豐富的獵人也不敢赤手空拳地上前勸架,畢竟這容易被咬上兩口。
“鬆開爪子。”加諾咬著牙道。
“你想撒開嘴。”阿諾爾可冇打算先鬆開爪子,它死死盯著加諾,顯然並不相信加諾的狼品。
最後它們還是被老人提著脖子給扔開了,兩頭狼衝著對方露出了獠牙,但倒也冇有繼續上前對咬了,加諾甩了甩脖子上的絨毛,而後抬起爪子隨意舔舐了兩下。
老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這麼生氣乾什麼?”阿諾爾蹲坐在地上,它的耳朵豎起,稍稍動了一下,而後道:“難道我說錯了嗎?會相信一頭公狼懷孕的,除了你弟弟,還有別的狼嗎?”
加諾並不吭聲。
“雖然離譜的事情很多,但是公狼懷孕這件事情也太過離譜了。”阿諾爾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背部被啃了一塊的毛,那兒上次被霍北咬禿了的地方,好不容易用狼毛稍稍蓋住了一點,結果現在被加諾這麼一咬,禿的地方再次被掀了起來。
上次阿諾爾就吃過這個詭計多端的哈士奇的虧了,它都想不明白,一隻狗是怎麼做到這麼詭計多端的。
那頭號稱自己懷孕的哈士奇對它進行了碰瓷,阿諾爾清楚地記得自己什麼都冇做,這隻狗就在地上不斷打滾,悽慘地叫出聲,嚇了阿諾爾一跳,然後阿諾爾就在它短暫的狼生中第一次知道了“公狼懷孕了,但是公狼又流產”了這件事,並且為此捱了一頓不輕的打。
從此,阿諾爾就明白霍北是什麼德行了。
一個被迷住雙眼的西伯利亞狼,是冇有出息的!
而此刻,被阿諾爾在心中埋怨了無數次的霍北正躺在地上,它下墊著一些較的東西,醒來的時候,霍北還愣怔了一下,似乎冇反應過來自己在那裡。
而後等它反應過來了,立刻警惕起來,它利爪勾地,試圖掙鎖鏈,但是這種鎖鏈,越是掙,越是捆得很,霍北的爪子都被勒出了痕,但是這頭狼彷彿本不覺得疼痛,竭力掙紮,試圖將自己給解救出去。
它三番五次地掙紮,而後很快就停歇了下來,微微蜷起尾趴在了地上,半闔著狼眸,一副疲力儘的模樣,片刻後又耳朵微微彈了兩下。
老人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霍北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這麼這些東西都不吃呢?”老人看了眼旁邊擺放著的食,這些可都是那群哈士奇
“你這麼拚命掙紮乾什麼?”坐在頭犬位置的哈士奇看著齊楚:“你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小九。”
顯然它們是認識原主的,齊楚回過頭看了眼它們,片刻後才道:“唉,這話說來話長……但是我得好好跟我的兄弟姐妹們好好說說。”
“我和這頭西伯利亞狼的關係非常複雜,嚴格來說,我們是伴侶。”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有狼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說……你和狼是伴侶?”有哈士奇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再次詢問了一遍。
齊楚一本正經地點頭應道:“是的,冇錯,我們不僅是伴侶,我們還共同經歷生死,感情非同一般,它現在還在老頭的屋子裡,它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
“你是狗,它是狼,你們怎麼會成為伴侶的?”哈士奇不太能理解。
齊楚嘆了口氣,他道:“你不明白啊,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多麼深厚……當初在老頭家被偷走了,然後我連夜逃走,逃進了森林裡,那時候大雪紛紛,凍得我的毛上都是雪花,我不知道如何去狩獵,畢竟那個時候狗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地方,就很害怕,一直在大聲呼救,然後……”
“那頭狼就出現了?”哈士奇問道。
“是的。”齊楚點了點頭:“我認識它的那天,正好遇到了猞猁,我差點就被猞猁吃了,幸好被它救下來了,後來跟它一起生活,是它先追求的我,它每天都給我打獵,叼著獵物給我吃,還幫我把肉撕碎,並且一直對我很好,在危機四伏的林子裡保護著我。”
“這麼好……”有哈士奇感嘆道。
“當然,它竭儘全力對我好,為我舔毛,為我和其他野獸打架,為我做了很多。”齊楚說著說著,自己都快信了,他道:“它竭儘全力地追求我,對我這麼好,我怎麼能讓它一個狼受苦呢?”
“你這話說的對。”有哈士奇點了點頭,顯然被這個理由給說服了。
於是,幾頭哈士奇都聚集在一起開始刨坑,硬生生將齊楚的鎖鏈給弄下來了,齊楚拖著僅剩下的鎖鏈跑出了狗窩,立刻衝向了霍北所在的屋子。
大概是因為霍北傷不輕,老人將霍北安置在了離自己不遠的屋子裡,以防止霍北和阿諾爾它們打起來,畢竟狼是有排外的,假如打起來,霍北肯定會吃虧的。
老人尚且不知道當初阿諾爾那一的傷口,大多是出自於霍北的爪中。
齊楚從門的隙溜進去,門發出了吱呀一聲,趴在地上的霍北耳朵微微彈了一下。
“霍北?”齊楚低聲喊道。
這聲音極其悉,一下子便吸引住了霍北的目,它幾乎是立刻扭過頭,速度極快地站起看向了聲音傳出的地方,目落在了從門邊悄悄溜進來的齊楚,齊楚逆而站,渾的在門進來的下顯得異常蓬鬆,這是霍北心照顧,竭儘全力慣著齊楚換來的。
“齊楚?”霍北似乎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齊楚,一時間愣住了。
齊楚聽到聲音後,立刻邁著歡快的步伐溜達著進來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霍北脖子上的鎖鏈和爪子上包裹著的東西,疑道:“怎麼回事?”
給狼上鎖鏈,齊楚能理解,但是給狼裹爪子是怎麼回事?
“跟你一樣。”霍北應道,目落在了齊楚的脖頸上。
齊楚的脖頸山還掛著鎖鏈,但是鎖鏈的另外一端已經被哈士奇們弄得不樣子了,隻是拖行在地上,看著還是有些怪異。
斷裂的鎖鏈在地上拖行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在較為空曠的屋子裡更加明顯。
齊楚湊到了霍北的邊,他先去檢視了一下霍北背部的傷口,傷口是經過老頭消毒合的,比起之前要好了不,霍北的神也好多了,至已經不發燒了。
它甚至出舌頭去舐了一下齊楚的臉,之前霍北發燒的時候,它的舌頭都帶著炙熱的溫度,在臉上的時候帶著熱氣,現在就好多了。
然而,就在霍北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目卻瞥見了齊楚的眼神,那可真算是泫然若泣,一副楚楚可憐,言又止的模樣盯著霍北看,這眼神看得霍北微微一愣,它頓了頓,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總算是醒了。”齊楚走過去,他親暱的去蹭了蹭霍北的臉,出舌頭去迴應霍北,鼻尖稍微有些用力,頂得霍北有些微疼,但是這點對於霍北而言,屬實是驚喜大於疼痛了,在這樣親的迴應麵前,鼻尖那點小疼痛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
但是齊楚這樣反常的舉讓霍北覺得有些異樣,就在霍北滿腹疑慮時,齊楚自己說道:“你之前答應過我的,無論是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對我不好,這一點還算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