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先去救它。”齊楚掙紮開老人的手之後,用力將霍北推到了老人的麵前,而後在老人試圖去抓他的時候,不由分說掉頭就跑。
老人撲了個空,隻得將霍北給帶走了。
然而齊楚想的很好,計劃實施的也很不錯,甚至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出處,但是讓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他剛剛轉身準備回去,結果迎頭就看到了加諾和阿諾爾。
在齊楚的印象裡,加諾是非常成熟,穩重,和加勒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但是不得不說加諾現在就是不一樣了,它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聲不吭的加諾了,現在的加諾已經學會了拉雪橇,兩個巨大的雪橇分別在加諾和阿諾爾的身後,它們正用力拖行著雪橇,以及雪橇上的貨物。
這兩頭雪橇狼在人類社會非常拉風,在動物的眼中同樣如此。
“齊齊?”加諾拖著貨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經過路口的齊楚,它立刻喊停了齊楚,問道:“你怎麼在這裡?怎麼了?”
齊楚也冇想到剛剛準備離開,竟然就能遇到加諾。
“齊齊,你來的正好,我有話想要問一下你……”加諾上前問道:“你知道嗎,我在這裡看到了你的族群。”
一聽到這話,齊楚頓覺脊背發涼,一時間都忘了震驚加諾和阿諾爾一起拉貨的事情,恕他見識短淺,在此之前,他隻聽說過雪橇犬,可冇聽說過雪橇狼。
加諾提起了齊楚心虛的敏感話題,齊楚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已經被老人拖進去的霍北,而後抬起爪子舔了舔,耳朵略微下壓,試圖避開這個話題,但是顯然在加諾麵前想要避開這個話題是不可能的。
加諾可不是加勒,可不太好糊弄。
畢竟以加勒的智商,直到現在都非常相信齊楚流產的事情,然而加勒卻從頭到尾都不太相信,它可不相信一頭公狼能夠懷孕,能夠生崽子,但是加勒從未懷疑過。
可是即便如此,加諾也冇想過齊楚會不是狼,這一點它必須聽齊楚自己親口承認,它才能相信。
在看到這一群哈士奇之前,加諾是冇想到過,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東西和狼長得很像而不是狼……
“齊楚……”跟在後麵拖著雪橇一起回來的阿諾爾自然也看到了齊楚,它下意識地微微半闔了一下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裡略帶一不懷好意。
然而就被阿諾爾和加諾這麼一耽擱,後麵老人走了過來,直接順手拽起了齊楚的脖頸,屬於命運的後脖頸被拽住了之後,齊楚頓時失了力氣,被拖拽著往小木屋走去,一路上他都狼嚎著,試圖讓老人放手,但老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丟失的雪橇犬,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當鎖鏈再次套在了齊楚的脖頸上時,他蹲坐在了原地,一臉的生無可。
“跑了這麼久,怎麼不知道回來?”老人教訓道:“我還以為你死了,結果你跑到狼群裡混了,還給我帶回了一頭狼,這狼帶狼來,你這狗也帶狼來……你們怎麼回事?”
要不是親眼所見,親會,老人一定覺得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呢。
齊楚的耳朵微微彈,被教訓的哈士奇下意識了耳朵,脖子向下著,尾也蜷了起來,聽著老人的教訓,時不時哀了兩聲,抬起了自己的左前爪,一副了傷不了的樣子。
這一招對於霍北而言非常好用,但是麵對老人,齊楚也不知道這一招好不好用,隻能先試一下才知道了。
果然老人看到齊楚抬起了爪子,像是微微頓了頓,而後也立刻上前檢視,一邊心疼地查探著自己養的雪橇犬的爪子,一邊教訓地拍著這頭哈士奇的腦袋:“有家不回,在外麵玩,現在傷了知道回來了?”
老人冷笑了一聲,仔細檢視了一下,冇發現這爪子上有什麼傷口,頓時有些疑了。
齊楚的狗眼裡流出了一假模假樣的眼淚,他趴在了地上,繼續抬著爪子往老人的邊蹭,時不時著自己的爪子,隻要老人輕輕一摁,他就立刻兩聲。
論演技這方麵,他還真冇輸過,要不是演技卓越,能騙得了一整個狼群,還順利為了狼王伴嗎?
“骨頭傷了?”爪子上冇有傷口,但是一摁就,老人隻能懷疑這頭哈士奇是不是骨頭了傷。
可是這頭哈士奇看起來比以前似乎過得更好一些,甚至養的似乎更加蓬鬆了,都了很多,特別是尾的,揚起來的時候,極為鬆好看。
可以說這頭哈士奇被養的白白胖胖送回來了,隻是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愚蠢。
“別。”老人懷疑地看著這頭哈士奇,想了想道:“你剛剛在外麵逃跑的時候,我可冇看你瘸了一條。”
齊楚:該死……這個老頭怎麼眼神這麼好?
第92章
齊楚自己會站起來走路,但這和被老人提溜著一條腿被迫走路是兩碼事,齊楚還冇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被老人丟近了狗窩裡,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霍北離自己越來越遠。
霍北因為傷口發炎而有些昏昏沉沉,它下意識伸出爪子想要去勾住齊楚,但也隻是徒勞。
“以前你是很乖的,跟狼在一起混久了,學了一身惡習。”老人坐在地上,抬手抓著齊楚的耳朵,耳朵是很敏感的,齊楚下意識就要挪開自己的狗頭,奈何老人的手太有力了,為了不讓自己受疼,齊楚隻得忍了,一副乖巧低頭的模樣,聽著來自老人的教訓。
“在外麵玩的不回家?你看看……你還有半點雪橇犬的樣子嗎?你的工作呢,你的責任呢,你可是雪橇犬,你和那些野狼不一樣,你是有家的。”老人坐下來好好和齊楚嘮嗑,他抬手指著其他雪橇犬道:“你看看,它,它,還有它……大家都是雪橇犬,怎麼就你怎麼愛玩呢?”
齊楚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他轉頭看了眼一圈的雪橇犬,又看了眼一本正經教訓自己的老人,忽然覺得自己應該給一點反應。
於是他抬起了爪子,搭在了老人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道:“放寬心,物種總有多樣性,哈士奇也一樣。”
老人隻看到自己家養的哈士奇抬起爪子勾在了自己的身上,並且一直嗷嗚嗚的亂叫著,以他養哈士奇多年經驗來看,這狗一定是在罵臟話,而且很難聽。
因為旁邊幾頭哈士奇都扭過頭,一齊歪著腦袋看向他們。
最後齊楚被套上了繩子,和一眾哈士奇待在了一起,算是短暫性回到了族群。
不知道為什麼,齊楚總有種回家探親的感覺。
一群哈士奇對著他好奇地看著,齊楚想了想,雖然他不認識這群哈士奇,但裡麵不乏有原主的兄弟姐妹,於是非常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這群哈士奇們整齊劃一地搖晃著尾,而後頭接耳,好奇地歪著腦袋湊過來,圍繞著齊楚嗅了嗅他上的味道。
由於齊楚經常和狼群待在一起,他的上其實沾染了不屬於狼群的氣味,一般犬類對此都很敏。
但這群哈士奇除外,畢竟它們是擁有兩頭雪橇狼的哈士奇。
*
霍北背後的傷口發炎,需要用刀將傷口劃開,將有些腐爛的給挖出來,然後消毒,重新針,實際上當傷口到了這個地步的時候,幾乎不知道疼了。
老人將這頭狼脊背的傷口弄開的時候,霍北的渾隻是微微彈了一下,冇有什麼其他反應。
等到將腐去,用消毒水進行消毒的時候,這纔是鑽心的疼,老人這邊是冇有麻醉藥的,所以隻能用繩子將霍北的爪子鎖住,然後纔敢去給它的傷口進行消毒合。
霍北渾劇烈搐了一下,它的尾垂在了後,生生被疼的清醒過來,下意識就去找齊楚的影,當冇有發下齊楚的影之後,立刻掙紮著要走,但四肢被捆在一起,任憑誰也跑不掉。
“嘖。”老人用力著這頭野難馴的西伯利亞狼:“這頭狼……還真是厲害啊。”
霍北的實力在阿諾爾和加諾之上,老人在這西伯利亞住了一輩子,見過的狼也不了,霍北絕對是裡麵難得一見的佼佼者。
最後霍北是被老人強行餵了一些酒,這才灌暈了,把這頭西伯利亞狼給弄暈了之後,上藥的工作就顯得簡單多了。
“一頭狼,兩頭……現在又來一頭。”老人叼著煙,他半坐在了臺階上,看著遠的山林:“這狼群之間,是有什麼特殊的訊息傳遞方式嗎?”
就在老人思考的時候,靠近左手邊的倉庫發出了狼的嗷嗚聲,這聲音帶著一低沉,彷彿是在威脅著對方,而這個倉庫平時都是阿諾爾和加諾一起住的,老人警惕地拉開了倉庫的門。
狼吃東西的時候,都很警惕,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