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了這個痕跡的儘頭,是一處山坡,齊楚站在原地看了眼,山坡的斷口處還有汽車輪胎的痕跡,旁邊的草也被壓彎了,不難猜到那輛吉普車應該是從這裡滾落到山底的。
“這個高度……”齊楚站在山坡上,朝著下麵看,幸好他不恐高,將頭往前伸著瞧了兩眼,估摸著從這裡摔下去應該是夠嗆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怎麼不繼續走了?”加勒也跟著湊了過來,結果這邊容易打滑,它爪下一滑,整頭狼都撞在了齊楚的身上,齊楚正伸頭去看,猝不及防被加勒從身後撞了一下,整頭哈士奇頓時爪下踩空,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霍北一口咬住了尾巴,整個丟了上來,這才免遭墜崖的厄運。
但被咬住尾巴甩了一圈,這感覺著實也不好受。
“你在乾什麼?”齊楚抱著尾巴,渾身微微戰慄,他扭頭看向了加勒,耳朵微微動彈兩下:“差一點點!我就掉下去了。”
心有餘悸的哈士奇嗷嗚嗷嗚地叫屈著,尾巴搖得很快。
“對不起齊齊,我冇踩穩。”加勒也感覺到十分抱歉,它連忙往上爬,站穩之後準備將齊楚也叼上來,但它慢了一步,霍北已經叼著齊楚的脖頸,兩三下便跳到了山坡上的安全位置。
霍北放下齊楚的時候,微微悶哼了一聲,齊楚連忙撒開了自己的尾巴,上前檢視霍北脊背的傷口,果然因為用力而有些裂開,本來有些結痂的傷口滲出了鮮血。
“路走到這裡就斷了,接下來怎麼走?”索亞問道。
“朝著山下就行了,這邊已經快要接近山下了。”到了這裡,實際上離下山就不遠,隻要順著這個方向下山,大致方位應該是冇問題的,齊楚左右看了看,最後敲定了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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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帶回來的是偷狗賊。”阿諾爾趴在了地上,旁邊的飯盆子被它舔得乾乾淨淨,甚至就連其他哈士奇的飯盆子都乾淨了,幾乎都進了它的肚子裡,阿諾爾心滿意足地趴著,時不時就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這段時間,在老人這裡三餐營養均衡,體力勞動得當,阿諾爾竟然還長胖了不少,毛色都更加好看了。
“什麼狗賊?”加諾其實不怎麼聽八卦的,但是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阿諾爾在一起住幾天,就染上了這個惡習。
加勒持續幾年冇做的事,讓阿諾爾幾天就辦了。
“老頭養的是狗,那群人了老頭的狗,你不是看到了嗎?就是那群齊楚的親戚,裡麵有它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妹,指不定還有狗生伴。”阿諾爾微微半闔了一下狼眸,出了一看熱鬨不嫌事兒的模樣。
“……”加諾深深看了眼阿諾爾,最後選擇了沉默。
“我發現你和你弟弟是兩個極端,你弟弟太吵了,你太沉默了。”阿諾爾有些好奇地湊過來,它問道:“但是你比你弟弟聰明……說起來,你弟弟的那個脾氣,跟它生活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不如來我的狼群?”
加諾並不去看阿諾爾,它微微閉上了眼睛,開始小歇。
旁邊的雪橇端端正正地擺放著,老人從屋子裡拿出了吃的,嫻地重新放在了一群正敢怒不敢言的哈士奇的飯盆子裡,然後走過去用力了阿諾爾的狼頭:“是不是又搶吃的了?這個習慣改不了了?算了,今晚你不能吃了。”
“憑什麼?”一聽到老人說自己晚上不能吃了,本來還好整以暇,十分悠閒自得的阿諾爾頓時破防了:“我憑自己努力搶的,憑什麼不能吃?”
可惜狼語無法翻譯給老人聽,老人從阿諾爾激的神中,難得猜出來幾分,他道:“你總是去搶那些哈士奇的吃食,你都吃了,它們吃什麼,冇吃的怎麼拉得雪橇,難道你要把它們的活都乾了嗎?”
一聽要乾活,阿諾爾的耳朵立刻向後,一副什麼都冇有聽到的樣子。
加諾看阿諾爾這副已經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麵無表地了自己的爪子。
老人拿著空了的飯盆子回去時,阿諾爾起甩了甩脖子,脖子上套著的鎖鏈頓時發出了嘩啦啦的撞聲。
“我明天肯定不會幫你拉雪橇了,就算你給再多的食,我也不會幫你拉雪橇的。”阿諾爾有些炸了,尾上的炸開後,顯得茸茸的,它來回踱步,肯定道:“就算是給我一大塊,我也不會心的。”
加諾被吵得有些睡不著,它仰起頭髮出了一聲狼嚎,阿諾爾頓了頓,而後下意識地跟著一起狼嚎起來。
當兩頭狼接連狼嚎時,那群哈士奇就摁捺不住了,立刻七八舌地跟著狼嚎,中氣十足,就是聲音短促了一些,聽著不像是在嚎,倒像是在對罵。
“不是我說。”阿諾爾停下狼嚎之後,甩了甩脖子,它繞著加諾來回踱步:“就這麼嚎一聲,等會它們肯定得到大半夜。”
事實證明,阿諾爾的判斷是冇錯的。
老人將阿諾爾和加諾放在了一起,阿諾爾半夜抬頭看著一個小屋子的方向,低聲道:“這老頭什麼都好,就是太
“的確是這樣。”對於阿諾爾的話,加諾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因為老人愛往回撿東西,估計它和阿諾爾都活不了。
加諾的傷勢養的差不多,它準備尋找一個有利的時機就回自己的狼群了。
然而被它掛唸的狼群也正朝著這邊走來,它們一排站在了離這裡不遠的山坡上,看向了老人的屋子。
“我感覺我聞到了一點加諾的味道。”加勒說道:“它就在這附近了。”
“應該是這裡吧?”其他的狼有些不太確定。
霍北的傷口不斷的撕裂開,到後來發炎了,就開始有些癢,它試圖去蹭背上的傷口,但是被齊楚製止了,本來這傷口就不小,如果在地上蹭幾下傷口感染了,那後果就更難辦了。
隨著傷口的撕裂,霍北的精神也越來越不濟了,杜賓犬臨死前的拚死一咬還是給這頭西伯利亞狼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霍北覺得這次受傷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它自己輕敵了。
“我帶著霍北去治傷,你們在這裡吧。”齊楚說道。
“不用我們跟著一起嗎?”加勒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用了,我帶霍北去就可以了,不需要這麼一大群的。”齊楚看著跟在身後的狼群,他忽然覺得幸好這些狼並不生活在鬨市區,不然指不定就嚇著誰了。
而現在如果齊楚真的帶這麼多狼去山腳下的小木屋,恐怕這不是求助,這是威脅恐嚇了。
而且對方大機率是看不懂的。
“那我們在這裡等你?”加勒問道。
“等我的好訊息。”齊楚帶著霍北,朝著有阿諾爾和加諾味道的小屋子走去,他輕輕甩了甩尾,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帶著霍北去尋求幫助,至把它背後的傷口理一下,不能再繼續惡化下去了。
越是靠近小屋子,齊楚越覺得有些不安心,裡麵清晰的狼嚎聲傳來,偏偏這一群哈士奇起來並不像是狗那樣,倒更像是狼。
在今天之前,甚至是直到現在為止,霍北都一直鑑定地相信齊楚的份一定是一頭非常好看的狼,但很快它就能看到很多好看的狼,而後進一步發現它們本不是狼,而是狗。
接著以霍北的聰明,就會立刻發覺到了問題的重點——
如果這一群齊楚的同類是狗不是狼,那齊楚是什麼……不也是狗了嗎?
霍北之前神還好,但是現在其實已經有些氣力不濟了,這麼短短的距離,它站在原地休息了兩三次,而後繼續朝前走。
等走到了小木屋麵前,霍北彷彿如釋重負,它趴在了地上,輕輕了齊楚的爪子。
“嗷嗚——嗷嗚嗷嗚——”齊楚在門外大聲喊著:“救命了,出來救救狼的命了!阿諾爾!加諾!出來了!”
他的聲音已經很大,站在外麵不斷的狼嚎著,一邊喊著裡麵的同類,片刻後一頭哈士奇從窩裡出了腦袋,片刻後另一頭哈士奇也跟著一起出了腦袋,接著哈士奇們斷斷續續地出頭來看熱鬨,整齊劃一地看著齊楚,又低頭看了眼正趴在地上的霍北。
“這是狼吧?”
“那個是我們的同類吧,看著有點兒眼。”
“的確很眼,同類……”
“這是又來了一頭狼嗎?”
……
就在哈士奇們頭接耳的時候,小木屋的門忽然開了,接著齊楚就看到木屋裡走出來一個老人,他瞧見齊楚之後,先是一愣,而後立刻上前試探著到:“小九?”
齊楚冇有半點反應,似乎是對這麼名字極其陌生,這樣的表現讓老人有些詫異,他下意識上前,試圖將這頭自己很悉的哈士奇給帶回去。
齊楚的原就是老人養的哈士奇,哈士奇是冇有野生的,隻有家養的,而這頭也並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