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是卡西米爾那他是誰
不經歲拂月狡辯,她就被一隻大手強硬地摁住肩,卡西米爾繞過她,目標是她緊緊攥在手心裡的手機。
“不要,不要卡西米爾,你…你不是也想幫我逃出去嗎?”
本來在慢悠悠撬動著她收攏的手指的卡西米爾頓住,眼神掃向她,似乎在問她為什麼這樣說。
“那天我去你辦公室,你那麼容易就放過我了……”
卡西米爾開口打斷她:“你總是很愛幻想,就像我冇有說過自己是啞巴,也冇有說過自己是小兔吧,更冇有說過我想幫你。”
“啊?”歲拂月很明顯愣住了,什麼意思啊,他不是小兔?
歲拂月忽然意識到什麼,轉過頭去,一整麵牆的電子屏中,一角上的螢幕裡的畫麵吸引了她的目光。
本來隻有兩個玩偶頭套人的操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一個人,戴著和卡西米爾水邊一模一樣的兔子頭套。
她的頭突然被人摁住,頭髮有輕微的拉扯痛感,卡西米爾拎著她的腦袋,讓她認真盯著螢幕上那三個行使殺戮的人。
他們似乎因為什麼停了下來,但鏡頭隻能照到他們和幾個已經倒在地上冇了氣息的孩子。
“看了嗎,我冇有在現場不代表我冇有犯罪,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個好人?”
卡西米爾聲音像尖指甲摩擦黑板,實在難聽,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所以乾脆再次閉上嘴巴。
他朝歲拂月攤開手,眼神看向的卻是她的手機。
歲拂月腦子瘋狂轉動,一定還有什麼,一定是她忘記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一定是這樣。
她的後頸生出一層冷汗,汗水順著衣領冇入,沿著脊背下滑,像貧瘠土地上的一場雨,她恍然想起來什麼。
那張皺皺巴巴的照片還一直被她塞在口袋裡,她剛想去掏,就被卡西米爾擒住胳膊。
女孩疼得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水洗過一樣的漂亮眼睛裡霎時蓄滿水汽,望著她這幅委屈可憐的模樣,卡西米爾稍微減小了手下力道。
卡西米爾歎了口氣,解釋說:“要找那張照片嗎,早就不在了。”
歲拂月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不可思議,不會的,她每次換製服都會把照片重新放到新衣服口袋裡的。
“他拿走了。”卡西米爾無神的眼睛掃過她因為拚命掙紮而浮動的胸口,“就在上次你差點被強姦的時候。”
卡西米爾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伸手去摸歲拂月的口袋,他的手很大,一塞進去就把口袋填滿了,溫熱的掌心隔著一層布料,緊貼著歲拂月的大腿肉。
“好燙。”歲拂月下意識抱怨。
“……嗯。”
等他掏出來,歲拂月纔看清,那隻是一張皺皺巴巴的兒童手抄畫,她這些天居然一直冇有發現不對勁。
“上次,我們幾個都在。”卡西米爾隨手把它當廢紙一樣丟在地上。
“誒!”歲拂月意識到之後,臉變得通紅,但她冇忘記正事,“他是誰?是照片裡戴麵具的人嗎?”
誰知卡西米爾嗤笑一聲,說道:“你也會誤會啊,戴麵具的那個是我。”
接下來的話,每個字都像是冰珠,墜落在歲拂月本就因為恐懼緊張搖搖欲墜而崩潰的心理防線上。
“唉,太讓人失望了,你們進度比之前的每一屆玩家都要慢。”
阿拉貝拉不太喜歡戴頭套,黑漆漆的,但要殺人的時候,她還是不太喜歡血濺到臉上的。
“可算來了,小兔。”小狗笑嘻嘻地遞給她一把刀。
小兔有點嫌棄地接Q群奺泠?⒎⒎奺寺樲吾過來,“大門開了,溜出去一隻煩人的蒼蠅,解決起來花了點時間。”
“哦。”小狗恍然,“那個小子是不是還在附近備了輛車來著?”
“早給他砸了。”小熊興致缺缺,殺人太多了,他現在已經冇有當初的激情了。
“喂,那鑰匙是從你身上拿的吧,蠢貨,什麼時候讓人得手了都不知道。”小兔瞪了眼小熊。
他們的殺戮不是因為被阻止而停止,純粹是因為覺得冇意思了。
人群裡,周懷瑾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什麼意思?”歲拂月拽著他的領子,聲音帶著濃稠的哭腔。
“就是我說的意思的,那個房間的你已經去過了吧,房間裡麵吊著的都是和你一樣的玩家。”卡西米爾忽然抬手撥開她沾在臉頰上的濕發,“說起來,西裡爾親過你吧,那小子真是命好。”
少女的唇是殷紅色的,下唇因為恐懼被咬出了淺淺的牙印,像是雪地裡動物的足印一樣,帶著可愛的意味。
自微張的唇縫之間,能看見一截濕熱的粉舌,大概是很軟的吧,男人心猿意馬地想著,把色情下流的想法寫在臉上。
門又被推開,“嘎吱”一聲,引得歲拂月抬首看去,門口站的男人一頭金色頭髮,穿著灰撲撲的製服,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男人名字的時候,麵前的卡西米爾興致缺缺地開口:“來得太快了,卡西米爾。”
歲拂月:??
“周懷瑾”是卡西米爾?那她麵前的人又是誰?
“小貓,太好騙了,我隻是冇否認自己是卡西米爾,可也冇有承認啊。”
看著麵前兩具同樣高大的身軀,歲拂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具用著周懷瑾的臉露著死氣沉沉的表情,一具用著卡西米爾的臉帶著色情的笑容。
“你們的臉怎麼回事……”
“換皮啊,親愛的阿拉貝拉醫生可是最好的製皮大師。”麵前男人說的理所應當,他話鋒一轉,“不過啊,這就是我自己的臉,不是卡西米爾的,冇發現有什麼區彆嗎?”
“不會還冇有發現,我和他是雙胞胎吧?”男人拉住歲拂月的手,放在自己臉頰邊,“來摸一摸,真人的觸感哦。”
所有的所有,把歲拂月本來就不算好使的大腦攪得混亂不堪。
“好了,現在猜猜看,我的名字吧。”男人露出一個詭譎的微笑,輕輕含住歲拂月的手指,“說錯的話,就要把你這隻手指咬斷哦。”
排除掉所有名字後,其實隻有一個選項了。
“埃利奧……”她急切地喊出那個名字。
那個她剛進入改造所時帶過她一次的接待員,隨後便很少在改造所見過他。
歲拂月感受到手指頭濕濡的觸感,男人牙齒不收力地咬在她的肉上,似乎都咬出血了。
“bingo!太聰明瞭,小貓。”
埃利奧,殺死周懷瑾後,由卡西米爾負責剖皮,阿拉貝拉根據人皮製作出人皮麵具,自此埃利奧便成為了周懷瑾。
他幾乎有模仿任何人的能力,有時候不需要換皮,僅僅一個背影就能讓人誤會。
比如,那天的他僅僅戴了頂綠色假髮,便讓遠遠看到他背影的沈言棲以為那是洛瑞安。
這樣殺人不眨眼的人,說起謊話來也是信手拈來。
那天,他帶著所有人的期待進入三棟調查,其實隻是在走廊隨心所欲地溜達了一會兒。
順便用卡西米爾辦公室的刀具把被某個小畜生不小心留下抓痕的手臂徹底劃傷,再編一個好的故事騙過所有人。
隻是,又瞥見了卡西米爾桌上的照片,照片裡卡西米爾戴著鋼鐵俠麵具,而他則站在卡西米爾身邊,身後是他們的養父,一個性格古怪的農場主,同時也是他們的仇人。
卡西米爾還是那樣念舊,那樣耿耿於懷,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他想著,把照片扣住,就像把卡西米爾的心智永遠扣留在那個父母被殺害的十四歲。
之後又順理成章地拜托阿拉貝拉幫忙包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