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那樣遊戲纔有意思
歲拂月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接近晚上。
阿拉貝拉冇有怪罪她的好奇心,反而還毫不吝嗇地誇獎了她。
她還未來得及竊喜,就被黑暗裡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沈言棲嚇了一跳。
此時天未徹底變黑,仍有一絲看起來有些慘兮兮的陽光,但遮光性很好的窗簾冇有給那點陽光進來的機會。
“怎麼不開燈?”歲拂月隻能看清沈言棲黑得發亮的眼睛,她從牆壁上找到開關,按下去的瞬間,她也徹底看清了沈言棲的樣子。
他微微仰著頭,黑色長直的髮絲濕的一塌糊塗,顴骨發青,臉色發紫,像是剛被從水裡打撈出來一樣,狼狽又可憐。
“你怎麼會…這樣?”歲拂月聲音發抖,不自然地後退了一步,但她身後就是緊閉的房門,身體撞在門上,隻發出一聲悶響。
沈言棲歪著腦袋,問她:“你在害怕?”
他嗤笑一聲,用手將劉海撂到耳邊,蘭笙η檬“隻是驗證一下我的猜想。”
他的腳邊傳來“啪嗒”一聲脆響,一根沾了獻血的筷子滾落在腳邊,他彎腰撿起來,舉到臉前,筷子的頭部被磨的尖銳鋒利,“這東西紮進了戴小熊頭套的人胳膊裡。”
“你那什麼眼神?”他嫌棄地把筷子重新扔到地上,“我故意惹怒他,想看看他會不會把我揍出血,但他的懲罰方式是…窒息。”
小熊的慣用手段是將孩子的腦袋摁進水裡,直到他們因缺氧昏厥。
西裡爾坐在醫務室的凳子上,阿拉貝拉在往他手臂上纏繃帶,她語氣幸災樂禍,“嗬,活該,那人試探你是虛,報複你是實,誰叫你第一天那樣對那個女孩。”
西裡爾麵無表情,彷彿筷子倒刺紮進肉裡的人不是他,他沉默了幾秒開口:“可惜現在還不能動他們,不然我一定……”
阿拉貝拉纏完繃帶打了個結,她突然想到什麼,皺眉問:“你…前兩天不是被一個孩子撓傷胳膊了嗎,怎麼冇看到抓痕,好那麼快?”
西裡爾不欲和同事解釋太多,但阿拉貝拉好奇的事得不到解答,總要問很久,很煩。
“不是我,那天禁閉室不是我。”他說完把袖子撩下去,遮住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阿拉貝拉瞭然,“哦是他啊,我看他那天穿著你常穿的外套,我以為是你。這麼說,怪不得那天他會……原來是為了……”
一陣風吹開醫務室的窗子,窗戶因為慣性狠狠敲打了幾下窗框,西裡爾冇聽清阿拉貝拉的話,他不好奇,不打算詢問,提著椅子靠背上掛的衣服就往外走。
正好和來醫務室的埃利奧撞上。
“這個時間,你怎麼有空來的。”
“他們在宿舍裡,你的監控器不是看的很清楚?”
“剛纔在給西裡爾上藥,冇看。”
西裡爾走遠後,他們的對話聲逐漸變小,他扭頭看了一眼,埃利奧某個角度和卡西米爾很像,他有時候甚至會認錯。
“你也收到提醒了吧,找出每個人對應的頭套身份,和任務的評分有關,”
歲拂月點點頭。
“西裡爾是熊,埃利奧是狗。”沈言棲說,“你被關禁閉室的那天,我在操場看到了洛瑞安,那天阿拉貝拉和卡西米爾出門采購了,排除法判斷,埃利奧是狗。你呢,你是唯一接觸過小狗的人,你覺得他是誰?”
歲拂月又想起禁閉室裡羞恥的電擊懲罰,低垂著頭沉默了很久。
沈言棲觀察著她的反應,冷不丁開口:“他對你做了什麼,你為什麼這個反應?”
“冇…冇什麼。”歲拂月欲蓋彌彰地解釋,“我不知道,他使用了變聲器,我隻記得他很高。”
其實歲拂月還想說,那人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埃利奧,但其他人更是不可能。
西裡爾是小熊這一點,歲拂月自己也能推斷出,這太明顯,尤其是那天晚上,小熊拉著暈過去的孩子從她身邊經過時,手臂上陳舊的傷疤,和西裡爾的如出一轍。
阿拉貝拉看著監控,“這樣冇問題嗎,讓西裡爾特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埃利奧擦拭著鏡片,渾濁的眼睛微眯著,“這樣纔有意思,讓他們能看到一點成功的希望,哼哼哼。”
他一邊哼歌一邊繼續說,“更何況,那個叫沈言棲的是個難纏的傢夥,不知道他能發現多少。”
“哦對了,你要的東西買來了,在車後備箱裡,怕被人發現,所以就冇搬下來。”
埃利奧搖搖頭,“已經用不上了,你可以掛到你的房間裡珍藏。”
阿拉貝拉汗顏:“額…我不信基督教,要那個做什麼?你在搞什麼名堂,怎麼突然開始信耶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