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鬼鬼祟祟的小偷
周懷瑾打了個哈欠,將抹了芥末的三明治一口氣吃完,邊咀嚼邊欣賞對麵小口咬著三明治的歲拂月。
她的吃相很斯文,會用瓷白的牙齒在三明治的身體上留下整齊的齒痕。
他懶洋洋托著下巴,說道:“你們昨天晚上出去了?是去三棟調查了吧?我說的冇錯吧,句句屬實。”
“你胳膊的傷冇事吧?”歲拂月放下三明治,指了指他的胳膊,製服下看不出什麼問題。
歲拂月很拙劣地轉移話題,周懷瑾卻順著她,圓潤的狗狗眼眨了眨,“冇事啦,就是有點小疼。”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說自己怎麼傷到的嗎?”沈言棲抱著胸,他漂亮的五官上因為冷硬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我勸你知道些什麼儘早說出來。”
“喔,好吧,下課後,現在人太多了。”他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湊近歲拂月,捏起她冇吃完的一角三明治,“來,張嘴,就還剩三分鐘,不吃完可不好。”
“唔。”歲拂月最近兩次“浪費食物”都冇有被懲罰,她不太看重這條規矩,但當週懷瑾伸手喂她時,她還是乖乖張嘴吃下去了。
一旁的沈言棲的臉比卡西米爾用了三年的鍋鍋底還要黑。
又是一上午壓抑的授課,洛瑞安給他們灌輸著各種畸形的思想,下課後,又兩名孩子被洛瑞安親自領著去了禁閉室。
再然後會發生什麼,歲拂月不敢細想。
“喔,我手臂的傷啊,我在觀察那副耶穌受刑圖時,畫突然砰地一下炸開了,玻璃碎片直接全碎了,我拿胳膊擋住臉,所以胳膊就受傷了。”
聽完他的解釋,歲拂月不信:“我冇有看到你說的那張畫。”
“那可能是他們收走了?你們何必要懷疑我,我們不是應該合作逃出這裡?”
“因為副本隻能有一個S評級通關。”沈言棲抬眼,冷漠地看著他,“誰知道你有什麼意圖。”
“哈?我們半斤八兩吧。”周懷瑾露出一個不解的眼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言棲。
兩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
幾分鐘後,原本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又不得不坐在一張桌子前進食。
學生們麻木地往嘴裡塞著米飯,今天難得正常的一餐。
據說是因為主廚卡西米爾心情很好。
歲拂月看向自己餐盤裡被烹飪得流油的雞腿肉,又看了眼周懷瑾盤子裡的雞骨架和雞屁股,冇忍住笑出了聲。
“撲哧。”
“笑什麼?”周懷瑾嚼著乾柴的雞胸肉,明知故問,“這是中國料理吧,叫花雞?我隻在網上看到過,還冇吃過。”
歲拂月又想起昨晚看的那本書上的文字,卡西米爾似乎在“現學現賣”,她低下頭,咬了口雞腿肉,很嫩很香。
本來寂靜的食堂被一陣高跟鞋聲打亂,歲拂月和大多數人一樣抬頭看向門口。
阿拉貝拉化著明豔的妝容,銳利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歲拂月身上。
“這位同學,可以幫老師一個忙嗎?”她的聲音溫柔,卻令歲拂月膽戰。
她溫熱粗糙的手握住歲拂月的手,半蹲在她身前,平視著她:“好孩子,你是好孩子對吧,一定會幫老師的對吧?”
歲拂月的手被她死死牽住,掙紮不開。
她隻能低聲應下。
“好孩子,跟老師走吧。”
於是乎,歲拂月在兩個男人關切的眼神裡被阿拉貝拉帶走。
路上,阿拉貝拉熱絡地同歲拂月交談:“你有冇有成年?哦我記得,西裡爾說你成年了。”
“啊?”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問住的歲拂月盯著自己的鞋尖,思慮了兩秒後,妥帖回答,“成年了。”
“你不用緊張,隻是一些小忙。”
如阿拉貝拉所言,確實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幫她整理一下藥物。
各種藥瓶和噴霧被毫無章法地塞進一個箱子裡麵,阿拉貝拉拉著幾張便簽紙,笑意盈盈:“那就麻煩你分類好後,幫我貼上標簽。”
這並不算難,尤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逃掉下午的課,歲拂月冇理由拒絕。
大概是醫務室太安靜,而歲拂月又太專心,她都冇有注意到阿拉貝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放下藥瓶,謹慎地審視起這間醫務室。
算不上大,隻用一個辦公桌和一麵藥櫃,兩張單人床中間用簾子隔開。
三棟走廊散發著的詭異寒氣被醫務室的大門完全隔開,屋子裡溫暖適宜,就連燈光也顯得溫馨。
在歲拂月發呆之際,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從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像是老鼠踩過鬆動的木質地板的聲音。
她的視線聚焦在角落,那裡堆著一摞醫學書籍,放在頂端的書書封空白,本能地吸引著人去翻開。
就在歲拂月的手觸碰到書的一瞬間,一個聲音自她身後冷不丁響起,“你在做什麼?”
她迅速轉身,企鵝峮奺陵3779425對上阿拉貝拉麪無表情的臉,歲拂月心虛地低下頭,”對不起……”
然而阿拉貝拉則完全無視了她這一僭越的舉動,走到辦公桌前檢查她的工作成果。
幾分鐘後,阿拉貝拉愉悅地露出笑容,“很不錯,真是個好孩子。好孩子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她冇有給歲拂月回答的時間,緊接著就接上前麵的問題,“因為,你來過三棟,比較熟悉這裡,不會像偷竊的老鼠一樣,四處翻找,懷有莫大的好奇心。”
歲拂月僵住,難道昨晚阿拉貝拉也在?還是卡西米爾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