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求親親被拒絕
歲拂月縮著脖子,抵抗他毛茸茸的腦袋,“好癢,你不要舔了,嗚。”
卡西米爾聽話地停下來,水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歲拂月。
歲拂月心中有些糾結,大門鑰匙就在卡西米爾腰間,她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難道要放棄嗎?
可讓她拿鑰匙…她又實在不知道怎麼做。
在她發呆的時候,卡西米爾就默不作聲地凝望著歲拂月,專注仔細。
歲拂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住下唇,仰起頭,用汗津津的小臉麵對他,小聲開口:“能不能放過我?”
曖昧粘稠的氛圍又被扯回方纔詭譎的場景中,她是不聽話潛入辦公室乾壞事的壞孩子,他是捕捉壞孩子的敬業老師。
然而下一秒,歲拂月的舉動又讓辦公室重新變得氣氛混亂。
她踮著腳,向卡西米爾伸出雙臂,而後貼近他的胸口,她又甜又悶的聲音自卡西米爾胸口傳播開,像是甜到發膩的蜂蜜。
“求求你了,卡西米爾老師。”
懇求的目的不是求放過,而是希望更近距離的接觸,這樣才能給她偷鑰匙的機會。
然而,卡西米爾卻冇有如她設想的那樣,湊近她,親吻她。
他拎著歲拂月的後頸,把她拎到門口,彷彿在說——放過你了。
歲拂月睜大眼睛,看了眼卡西米爾,又看了眼企鵝峮?蕶㈢柒柒?罒⒉焐黑漆漆的走廊,腦袋裡一頭霧水。
等她走出三棟,看到門口等她的沈言棲時,才稍微清醒了點,她後知後覺,自己也太自戀,怎麼認為隻要撒嬌服軟,就有人會被自己引誘到。
她悶悶地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石子,沈言棲問她:“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她一五一十地講述了自己的發現,沈言棲聽後挑眉,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表情:“嗬,還挺大膽……”
突然吹來一陣寒風,一背濕汗的歲拂月打了個噴嚏,沈言棲掃了她一眼,開口說:“快回去睡覺吧,小勇士親自探查過了,這下滿意了?”
“冇,什麼發現都冇有。”她弩駑鼻子,往一棟方向走,剛想繼續說話,一個揉皺的紙團從她的口袋裡掉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塞進來的。
沈言棲先她一步,撿起紙團,抻開以後,一張照片映入眼簾,如周懷瑾描述的,兩個男孩一個男人。
“怎麼會在我的口袋裡……”歲拂月碎碎念。
這張照片是在一家超市門口拍的,唯一一個露臉的男孩表情是沮喪的,就像是冇被允許購買心儀的玩具一樣。
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
“這是卡西米爾嗎?旁邊那是他的兄弟和父親嗎?”
沈言棲搖搖頭,“未必。”
他冇有多說,捏著照片,拉著歲拂月的手快步往一棟走,“先回宿舍。”
隻是,他們還冇來得及走到一棟,昏黃的路燈下,一個拖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孩子身體的人出現,慘白的月光和昏黃的燈光,照得他像是一座小孤山。
他的頭上,也帶著一個極其滑稽的玩偶頭套,歲拂月的視線迅速地繞了一圈,最後才定格在他那張鑲嵌了黑色塑料球的玩偶服臉上。
小熊,改造所另一個頭套人。
【請注意,正確發現頭套人的身份和最終評分有關。】
冷漠電子音的突然出現讓歲拂月打了個激靈,沈言棲以為是她害怕,偏了個身,將她護在身後。
地上那個孩子被餵了藥,暈了過去。
小熊鬆開手裡的領子,看著兩個人,路燈將他高大的身影拉的細長,他製服袖子擼起一段,精瘦的小臂上有陳舊的傷疤。
因為緊張和恐懼,三人僵持著,直到不遠處另一個人走過來,略微彎曲的脊背讓他顯得氣勢不足。
一個戴著頭套的男人和一個沉默寡言的卡西米爾,沉默的兩人隻對視了一眼,就明瞭對方的意圖。
小熊拎著地上孩子的領子遠去,卡西米爾也隻是淡淡看了眼歲拂月,然後重新隱入黑暗。
一場充斥著跋扈之感的對峙就這樣歇火,歲拂月反應過來,她的手被沈言棲包在掌心內,過熱的溫度讓她極度不舒服,她掙紮了兩下,但是失敗了。
“剛剛不是還很害怕?”沈言棲冷冷開口,“一直在抖,像篩子一樣。”
“是後背出了太多汗,風一吹有點冷。”歲拂月狡辯,她不願意在沈言棲麵前露怯,這會顯得自己很容易被拿捏。
回到宿舍後,歲拂月以疲憊為由立馬爬上床。
沈言棲看著她縮作一團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幾分鐘後,他伸手摁滅開關。
黑暗裡,歲拂月的手卻伸進褲子口袋裡,摸在一串鑰匙上。
是她趁著擁抱卡西米爾時從他腰間取下來的。
年幼時她和瑪莎修女學過不少手工活,手指很是靈活,從卡西米爾腰間取一串鑰匙不算難。
雖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這點成就感仍然足以讓她沾沾自喜,歲拂月把鑰匙塞進口袋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