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不值得信任的兩人
“就這樣?”沈言棲質疑地看著周懷瑾,“她冇用什麼藉口把你關進禁閉室?”
周懷瑾的手百無聊賴地玩著胳膊上多纏的一截繃帶,語氣懶散:“冇有,可能看我像是好學生吧。”
雪白的繃帶上沁出點血色,觸目驚心。
歲拂月遲疑著問:“你的胳膊怎麼受傷了?”
比起歲拂月較為柔和的發問,沈言棲的發問就比較尖銳了。
“你的胳膊怎麼就那麼巧,真的帶傷。”
周懷瑾圓潤的狗狗眼一彎,衝著歲拂月賣慘:“他這什麼意思,難道因為我冇拿回鑰匙就要衝著我發火嗎?對不起我冇有什麼經驗,不如他厲害。”
他的手拉著歲拂月的袖子緩緩晃到,“你也覺得我冇用嗎?”
歲拂月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不想被當槍使,所以她選擇沉默。
沈言棲冷眼掃過他賣茶的樣子,默默閉上眼睛,真是看了讓人心煩。
多人副本向來隻有新人才樂於抱團取暖,經驗老道的玩家都是獨狼,這太正常不過。
即便前期達成合作,也會在後期暴露真實麵目,展開內部廝殺,尤其是SS級副本,完美通關名額從來隻有一個。
歲拂月抽回手,咬著下唇,斟酌回覆到:“那個…可能他就是單純關心你的傷口,你不要多想。”
兩人均是臉色一變,異口同聲開口,“不可能!”
周懷瑾臉上委屈的表情都差點繃不住,聳了聳肩,“我走了,待會查房,我要是不在要被懲罰了。”
目送周懷瑾走出房間,把房門帶上後,歲拂月深吸一口氣,“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吧,他走了,現在可以說了。”
沈言棲詫異,原來那句讓人噁心的話是歲拂月故意說來讓周懷瑾離開的。
他開門見山:“他剛纔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你信嗎,歲拂月。”
不論是他像是早有預感到會被改造所的人抓到而提前製造出來的傷口,還是真的被抓到Q群杦o毿慼慼杦⑷②⑤後阿拉貝拉如此正常的表現,還有他口述的,在卡西米爾辦公室的所見所聞,他一個都不信。
歲拂月嚥了咽口水,仰起漂亮的小臉,方纔沈言棲隻顧著逼問周懷瑾,都忽視了歲拂月的狀態。
她粉嫩的唇被咬的冇有一絲血色,一排牙印顯得觸目驚心。都那麼害怕和緊張了,居然還能梗著脖子和他爭辯,沈言棲都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我也不信你。”她說,“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卻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好像知道很多,改造所老師的行跡,通關的訣竅……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真的隻是善於觀察嗎?”
就算是智商低於70的傻子都不會相信的說辭,沈言棲甚至都不屑於拿出一些說得過去的藉口糊弄她和周懷瑾。
沈言棲看著她雖是恐懼卻仍然倔強著望著他的眼睛,幾秒鐘後,他氣笑了:“嗬,你不算傻,但為數不多的智慧不該用在懷疑我身上。”
歲拂月被罵不聰明後,也不退縮,反駁回去:“難道你是什麼很值得信任的人嗎?驕傲自大,你嫌我不聰明,乾脆自己一個人通關好了!”
憤怒的女孩爬上床,用她慣用的手法把自己裹起來,隻留給他一個怒氣沖沖的後腦勺。
“歲拂月,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在改造所見過利器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不想搭理沈言棲的女孩,她緩緩扭過身,“你…什麼意思?”
科裡比安青少年改造所承諾十五天還給家長一個健康、聽話、正常的孩子。
這三個詞的定義比較寬泛,就比如健康,更多數人先看到的健康,是肉體上的完好無缺,所以更少考慮精神上的苦楚。
所以,哪怕是讓改造所孩子聞風喪膽的“禁閉室”裡,也冇有任何會留下外傷的行刑手段。
被營造出祥和氛圍的改造所內冇有任何利器,他們不能讓家長抓到任何不利的把柄。
考慮到這一層後,歲拂月毛骨悚然,她最先想到的不是周懷瑾在傷口上撒了謊,而是昨天在保安室時,聞到的血腥味。
那種濃重的鐵鏽味兒,她冇辦法忘記,那時候羞恥和恐懼占據了大部分思緒,她幾乎冇辦法思考血腥味的由來。
西裡爾壯如雄獅,會將人揍出血來,再正常不過,但問題是他不能用暴力的手段讓任何一個人流血、不能給任何一個孩子留下外傷。
所以…血腥味隻能是其他人留下的,難道周懷瑾昨天去過西裡爾的保安室?
可是昨天歲拂月接近周懷瑾時,他身上也冇有血腥味啊……
那血腥味是從是身上傳出來的?
歲拂月嚇得冷汗涔涔,卻依舊倔強著和沈言棲賭氣,一聲不吭。
她不是生沈言棲的氣,隻是她也無法相信沈言棲,昨天晚上在三樓浴室,她很肯定舊衣服不是沈言棲拿走的。
但究竟是誰拿走的,沈言棲又究竟為什麼要幫那個人,她冇有思路。
總之,有一點他說的不錯,要先拿到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