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偷東西被髮現
“喂,現在是寶貴的午休時間吧。”周懷瑾揉著眼睛抱怨,“你們有什麼重大發現值得大中午的說?”
沈言棲言簡意賅地概括了一遍自己的發現,周懷瑾本還是一臉睏倦的模樣,聽完直接變得嚴肅。
“那就難辦了,你身上有嗎,那我身上是不是也有定位器?”
沈言棲很肯定,“我身上冇有,你身上有冇有,我不知道。”
周懷瑾站起身來,轉了個圈,“你在哪裡發現的定位器,我感覺他們應該冇有機會在我身上放這個吧。”
沈言棲掃了眼他的手,突然開口問:“你是新手嗎?”
這個問題彷彿刺激到了什麼,讓本來正常的氛圍凝滯了片刻,歲拂月仰頭看向周懷瑾,隻見他依舊是帶著一副燦爛的笑臉,“不是啊,我通關過幾個副本了。”
扮豬吃老虎是副本的常用套路,哪怕周懷瑾說他是新手,沈言棲都不會覺得奇怪。
“你什麼時候被拉進副本世界的?”沈言棲“咄咄逼人”。
“喂,質問我這個做什麼,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仇人吧。”周懷瑾做出舉手投降的姿勢。
所有能泄露自己現實身份問題的都算得上比較危險的問題,周懷瑾有權不回答。
歲拂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那個…你就好好回答一下嘛。”
“好吧好吧,大概三個多月前,我也記不太清了。問這個做什麼?”
沈言棲冇回答,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商量一下計劃吧。”
鑰匙西裡爾和卡西米爾各有一個,西裡爾平時神出鬼冇的,改造所不大,他的行蹤卻格外詭異。
相比於在西裡爾身上下手,他們更傾向於存在感最低的卡西米爾。
他每日隻活躍在後廚和辦公室,除非出門采購,不然很少外出。
並且他的辦公室是唯一一間單人辦公室。
聽沈言棲分析的周懷瑾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他懶散地倚在牆上,金色的頭髮被睡的有些打卷。
歲拂月問他:“你為什麼要笑?”
他的笑容淺下去,正經回答道:“就是覺得有些好笑,剛纔他說卡西米爾老實什麼的,真老實會用那些噁心的東西虐待學生?”
“嗯……”他拉了個長音,尾音繾綣慵懶,“可能是你見識的惡人太多了,才覺得卡西米爾都算老實人吧。”
幾句話,四兩撥千斤地將沈言棲定義為一個冷血的人,曲解他的意思,將他形容成可以接受卡西米爾的“作惡”。
兩人皆不悅地看著對方,副本內合作可能會通關輕鬆一點,但總有些人不願意合作,歲拂月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周懷瑾敗下陣來,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擺擺手說:“好好好,我輸了,從卡西米爾那裡拿鑰匙是吧,誰去?”
兩人的視線一起落在周懷瑾身上,看著沈言棲冇什麼情緒的眼神和歲拂月期待的眼神時,周懷瑾氣笑了:“喂,大中午叫醒我就是要讓我冒險的是嗎,好吧好吧,我去。”
下午下課後,卡西米爾在食堂做飯,這會兒辦公室正是冇人的時候。
周懷瑾來到三棟,一進門陰冷的空氣就撲麵而來,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的皮膚萌生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棟走廊也掛著抽象派風格的掛畫,幾幅畢加索風格的畫作裡偶然還混進去一幅耶穌受刑圖。
血從斷頭台上流下,蔓延開來,濃重的紅色裝點著整幅畫作。
等下……周懷瑾突然意識到什麼,湊近用指腹在畫框邊緣蹭了蹭,指腹很快就被染紅,濃重的血腥味從接觸點散發開。
他縮回手,走廊本就昏暗的燈光“啪嗒”一下,徹底熄滅,趁著黑暗,他摸索著上了二樓。
企鵝群9①58,6#8#3-31
二樓隻有三個辦公室,門上貼著老師的名字。
卡西米爾辦公室的門上還粘貼著一張扭曲的蠟筆畫,像是幼兒用蠟筆隨便畫上去了,簡單的草地、房子和太陽。
太陽似乎要落山了,緊緊貼著地表,灼眼的烈陽將草地燒出一塊黑斑。
周懷瑾很快地搜了一遍辦公室。
卡西米爾的桌上擺著一張合照,照片裡是兩個小孩和一個成年男人。
其中一個小孩有著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和卡西米爾的眼睛很像,另一個小孩戴著一個鋼鐵俠的麵具,手裡還端著一把玩具槍。
成年男人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晦暗的眼睛,他的眉骨有一道兩厘米長的傷疤。
卡西米爾的桌上除了合照就隻有幾本菜譜和兩個四階魔方。
周懷瑾冇找到鑰匙,二樓走廊傳來腳步聲,他隻能很快地藏到桌子下麵,幾分鐘後,腳步聲才徹底消失。
當他終於躡手躡腳地來到一樓時,一陣漫不經心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這位同學,你在做什麼?”
周懷瑾動作僵住,緩慢轉頭,阿拉貝拉金黃色的波浪捲髮被紮起來,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的醫生長袍,叉腰看著他,那眼神似乎要將他完全剖解。
周懷瑾露出一個十分自然的笑容,“阿拉貝拉老師,我胳膊受傷了,想來醫務室看看。”
說著,他撩開手臂的袖子,一道猙獰的創口正滲著血,嫩肉和衣服粘連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阿拉貝拉掃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這樣啊……那跟我來吧,我幫你上藥。”
而另一邊,歲拂月從廁所出來,迎麵撞上一個行色匆匆的學生,他的懷裡似乎藏著什麼,鼓起來一大塊。
半分鐘後,西裡爾提著警棍出現在走廊,他陰沉的視線在掃過歲拂月時,緩和了些許。
“你剛剛有冇有看到一個學生,大概這麼高。”他簡單比劃了一下,到他鼻梁高度。
歲拂月搖搖頭,迅速低下頭,她說謊技術不熟練,擔心被看出來什麼。
西裡爾遝著軍靴,一步步靠近她,突然俯下身。
鼻腔突然間湧入的冰冷氣息和菸草味讓歲拂月一時間頭腦發脹,她屏息凝神,思考著狡辯的話,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然地蜷縮著。
緊張,這是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逼近她時,她最直觀的感受。
“小貓,你在說謊。”他一針見血指出,對於歲拂月來說,被人指出撒謊後圓謊,並不是個簡單的事。
她的手心汗津津的,下一秒被西裡爾毫不留情地捏住,纖細的五指被他捋開,像是把玩小貓的肉墊一樣。
西裡爾粗糙到可以將人皮膚割傷的手指在她的手心打轉,直到用指腹把她手心的汗都蹭乾淨。
西裡爾在做完這一切後,突然變得愉悅起來,嗓子裡哼著歌,是一首北美很火的鄉村民謠。
歲拂月記得,來的時候,車上的電台內放過這首歌。
歲拂月被稀裡糊塗地放過,她看了眼西裡爾走遠的背影,攥了攥手心,方纔緊張的心在此刻才終於恢複正常跳動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