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也想被扇巴掌
課程結束後,三棟二樓的教職工辦公室內,氣氛卻一點也不寧靜。
洛瑞安正靠在他的辦公椅上,姿態慵懶地托著下巴。
他絲毫冇有遮掩自己臉頰上那道鮮紅的五指印,反而帶著一種炫耀般的興奮,向在場的另外兩位“同事”展示著他的“戰利品”。
“看到了嗎?”他用指尖,帶著一絲陶醉的意味,輕輕觸碰著那片紅腫的皮膚,“被小貓撓的哦。”
坐在一旁,正在用一塊抹布擦拭著自己心愛警棍的西裡爾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眼眸裡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她……打你了?”他聲音沙啞地問道,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虛心求教的意味,“怎麼做到的?她為什麼不打我?”
這個問題讓正在一旁整理著醫療用品的阿拉貝拉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覺得,眼前這兩個男人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徹頭徹尾的瘋子和變態。
“你們兩個,是不是都有病?”她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一個被打還這麼高興,一個還上趕著想被彆人打。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的腦迴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埃利奧推門進來。
他冇有理會辦公室內那詭異的氛圍,隻是徑直走到阿拉貝拉的麵前,將一個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發漲的黑色物體扔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個已經報廢了的定位器。
“你想辦法,再弄一個新的上去。”埃利奧說道。
阿拉貝拉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為什麼又是我去?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就是要讓他們懷疑。”埃利奧的嘴角咧開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那張本就其貌不揚的臉,因為這個笑容,變得更加駭人,像一張風乾了的橘子皮。
“醜死了。”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洛瑞安,毫不留情地開口吐槽道。
中午,陽光慘白,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在走廊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歲拂月正抱著膝蓋,呆呆地坐在床上,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沖動了。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那陣敲門聲,讓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身體猛地一顫。
坐在對麵床上的沈言棲,淡淡地【蘭 15呏43呏01 生 整理】瞥了她一眼,然後起身,走到了門口。
他冇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用他那清冷的聲音問道:“誰?”
“是我,阿拉貝拉。”門外,傳來了一個溫柔得有些虛假的女聲。
沈言棲拉開了門。
阿拉貝拉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一個淡淡的笑容。
她的手裡,拿著一雙看起來做工還不錯的黑色皮鞋。
“發給這位新同學的鞋子,好像大了一個尺碼。”她的目光越過擋在門口的沈言棲,精準地落在了坐在床上的歲拂月身上,“穿著不合腳的鞋子,會很不舒服的。我特地去倉庫,給她找了一雙合適的,拿來給她換一下。”
她的語氣,充滿了作為一個校醫和宿管,對學生無微不至的關懷。
然而,還冇等歲拂月做出反應,沈言棲就已經麵無表情地替她拒絕了。
“不用了。”他的聲音冰冷而生硬。
阿拉貝拉臉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沒關係。”她說著,就將那雙新鞋放在了宿舍的門口,“我把鞋子放這裡,穿不穿,隨你們的便。”
說完,她便轉過身,緩緩地離開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
沈言棲關上門,然後彎下腰,撿起了門口那雙看起來毫無問題的皮鞋。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他那修長的手指,在鞋底的縫隙處仔細地摸索著。
幾秒鐘後,他的指尖從那道極其細微的縫隙裡,精準地捏出了一個黑色的微型定位器。
他將那個小小的東西舉到歲拂月的麵前,開口說道:“昨晚,阿拉貝拉送來的那套新衣服裡,就有這個東西。”
歲拂月看著他指尖那個小小的定位器,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想明白了什麼。
一股混合著後怕和憤怒的寒意,從她的腳底,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他們……為什麼要給我裝這個?”她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微微發抖,“他們知道……知道我、我們想逃跑?”
“他們當然知道。”沈言棲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平淡。
他將那個小小的定位器,隨手扔進了床底的角落裡。
“一樣的方法,用兩次。”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清冷的鳳眼,透過厚重的劉海,看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他們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第一個。但他們,還是用了同樣的方法,送來了第二個。”
“這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怕被我們發現。”
“真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的用意,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