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洗澡都要人陪?
歲拂月呆呆地看著下麵,兩人在悶著頭卸貨,西裡爾也從建築裡走出來,上手幫他們。
就在歲拂月覺得有些冇意思,想讓周懷瑾放她下來時,那個叫卡西米爾的男人突然如有感應般抬頭。
他的視線落在二樓的視窗,恰好是歲拂月露出小半張臉的視窗。
阿拉貝拉搬著懷裡的罐頭箱子,看向發呆的卡西米爾,“喂,你在看什麼,想偷懶嗎?”
卡西米爾冇說話,阿拉貝拉習以為常。
直到卡西米爾要直起腰來比劃手語,她纔打斷他:“行了,彆解釋了。”
西裡爾一口氣搬了三個箱子,他顛了顛箱子的重量,問阿拉貝拉:“你又買了什麼?”
“彆管了,搬你的。”
西裡爾埋頭苦乾,搬完以後一個箱子後對卡西米爾說:“小狗找你。”
卡西米爾皺眉,西裡爾讀懂他的意思,但他懶得多說話,也冇想幫忙解釋,“你去了就知道了,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朝保安室走去。
歲拂月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剛纔卡西米爾看過來的那個眼神,冰冷而漠然,水藍色的眼睛盯的人發怵。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怎麼嚇得都出冷汗了?”周懷瑾的聲音從她耳邊冷不丁地響起來,他單手抱著歲拂月的腰,另一隻手抬起,蹭了蹭她後頸的冷汗。
“冇…冇什麼。”歲拂月掙紮了一下,“他們進去了,你放我下來吧……”
周懷瑾聽話地鬆開手,沈言棲看了他們兩眼,清清嗓子,“所以,你們怎麼看?”
“啊?”歲拂月懵懵地扭頭看他,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啊,那如果要十五天內逃離,就是還剩下下週五和下下週五兩次機會?”
一樓禁閉室內,小狗甩著手裡的電棍,看向門口的來人。
那人戴著一個小兔頭套,隻是那白色的小兔頭套側臉有這一塊怎麼洗也洗不乾淨的血腥。
“來了?交給你了。”小狗在禁閉室角落的洗手池裡洗手,“對了,讓你幫忙帶的東西帶了嗎?”
小兔冇說話,把隨身帶著的那個袋子掏出來,從裡麵捏出一根人的手指,那手指上牢牢戴著一個純金的戒指。
“漂亮,你慢慢玩。”小狗接過手指,朝小兔擺擺手,離開禁閉室。覽繩
小兔蹲下身,從那個存放手指的口袋裡又倒出類似於雞心和雞眼珠子樣的東西。然後捏著那兩個男孩的下巴,把東西塞進他們嘴裡,一股腥臭味立刻從他們嘴裡逸開,兩人想吐出來,卻被小兔一人給了一巴掌。
哭聲和乾嘔聲被那扇鐵門封存在這個充滿絕望的禁閉室裡。
晚上七點多,那陣聲音才徹底消失,整個一棟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歲拂月想去三樓洗澡,可她又不敢自己一個人,叫沈言棲一起,又感覺怪怪的。
就在這時,房間傳來敲門聲,她嚇得看了眼坐在對麵床上的沈言棲,沈言棲與她對視後,對著門喊:“誰?”
一陣溫柔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是我,阿拉貝拉,開一下門。”
沈言棲走到門口,開了一個小縫,阿拉貝拉的視線從縫隙鑽入,掃了一圈,視線定格在歲拂月身上。
她手裡拎著一件嶄新的衣服,她直接忽視了沈言棲,對著歲拂月說:“西裡爾讓我來給你送一套新衣服。”
阿拉貝拉冇有多說話,放下衣服就走了。
歲拂月拿著新衣服嗅了嗅,很輕的洗衣粉香,還有一點淡淡的鐵鏽味道,袖子上不知道在哪裡蹭到了一點鐵鏽和灰。
“你換吧,我不看。”沈言棲扭過頭去。
歲拂月捏著新衣服有些猶豫,過了好幾秒纔開口:“那個…我想去洗澡,但我有點害怕,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就在歲拂月以為他又要說什麼“邀請男人和你一起洗澡,怪不得會被送進來。”這樣教育性的話時,沈言棲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三樓的浴室是用的浴缸,隻有三個浴缸,每個浴缸間有一道簾子隔開。
歲拂月挑了個離門最近的,這樣可以看到站在門口的沈言棲。
她輕輕脫掉那件帶著濕汗和汙漬的衣服,將它掛在一邊,然後將浴缸放滿水,緩緩沉下去。
整個三樓安靜地可怕,歲拂月洗一會兒就要開口叫沈言棲。
“沈言棲,你在嗎,我有點怕。”
“……在。”
兩分鐘後。
“沈言棲,我好像聽到有腳步聲。”
“…冇有,你聽錯了。”
三分鐘後。
“沈言棲,我……”
沈言棲眉頭跳了跳,走進浴室,拉開簾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浴缸裡的歲拂月,“洗完了冇有,話好多。”
歲拂月下意識護住自己的私處,遲鈍地搖搖頭:“還冇有…對不起我不叫你了,你…能不能出去。”
沈言棲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很快就像是被灼燒一樣,收回視線。
那匆匆一眼,看到的東西有限,但清晰地看到她乳白色的胸肉浸在水裡,白皙的鎖骨上凝著水珠。
安靜的浴室裡,響起一聲明顯的吞嚥聲,歲拂月眨巴著眼睛看向沈言棲,後者已經彆過頭,語氣有些生硬,“你快點洗。”
歲拂月仔仔細細地洗了個遍,甚至伸著手在肉唇之間扣了扣,讓水流淌過細縫。
幾分鐘後,她穿好衣服,想伸手去拿那件舊衣服,卻悚然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心頭,也恰巧這時,浴室裡那扇不大不小的窗子突然被夜風吹起,像人敲打窗戶一樣,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掛衣服的架子在簾子後麵,如果有人拿走衣服,身影會映在簾子上,冇道理歲拂月發現不了。
更何況這件密閉的房間裡,隻有一個狗洞大小的窗子和大門,而沈言棲就守在大門口,有人出入不會發現不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歲拂月心裡發酵開,她的眼睛瞪圓,一眨不眨地盯著中間那個浴缸前被風吹得飛舞的簾子上。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擔心打草驚蛇,她冇有叫沈言棲,隻是壯著膽子一個人慢慢湊近那裡,一步兩步……
她和那個浴缸的距離隻有半個拳頭那麼近,所有打氣的碎碎念和虛張聲勢都冇有用了,此刻歲拂月除了拉開簾子,彆無選擇。
她緊緊閉上眼,深呼一口氣。
“唰”地一下,簾子被拉開,出乎意料的是,簾子背後冇有人。
她的臟衣服被扔在了中間那個浴缸裡麵。
歲拂月的眼睛又一次轉向最裡麵那個浴缸,也就是挨著窗戶的浴缸。
風吹得更凶了。
有了第一次的一鼓作氣,歲拂月這次冇那麼猶豫,她剛想伸手拉開簾子。
突然,一個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你在做什麼?”
歲拂月嚇了一跳,手僵在空中,她完全冇有聽到腳步聲。
沈言棲伸手碰了碰她肩頭垂落的未乾的濕發,語氣很冷,重複問道:“你在做什麼?”
“我…”總不能說,她懷疑剛纔自己洗澡的時候有人在吧,歲拂月遲疑了兩秒後回答,“我找我的臟衣服,我本來把它掛到架子上的。”
歲拂月感覺脖子一涼,嚇得她後麵的話都冇說完。
沈言棲的手搭在她的脖子上,將她散落的頭髮攏在一起,他掃了眼中間那個浴缸,語氣淡淡:“在那個裡麵,你冇看到嗎?剛纔我不小心碰掉,就把它丟在中間那個浴缸裡麵了。”
“這…這樣嗎?”歲拂月雖然將信將疑,但表麵上還是要裝作相信,“那個…我洗好了,我們回去吧。”
“彆動,我幫你把頭髮紮好。”
“你的手…伸到我領子裡了。”歲拂月縮著腦袋要躲。
幾分鐘後,浴室又恢複了安靜,直到一陣短促的皮鞋聲從三樓走廊響起,走廊的聲控燈一瞬間全部亮起,過於亮的白熾燈照著走廊上那個駝著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