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你邀請我去你家就是看你拉琴啊?
歲拂月好奇地嚐了一口,她的唇印在杯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唇印。淡淡的辛辣自舌尖蔓延開,她感覺舌尖有些發麻,小心翼翼地用手掌遮住嘴巴,然後伸出舌頭慢慢地哈氣。
張嘉鳴看著她的反應,情不自禁笑了,將一杯冰水推到她的麵前。
“漱漱口。”
他冇有嘲笑歲拂月的反應,隻是很自然地說:“對於第一次喝酒的人來說,確實會不適應。”
他的目光卻落在歲拂月的唇上,那裡被酒液浸潤地亮晶晶的,呈現出一種豔麗的顏色。歲拂月被盯得不自在,放下手,伸著舌頭舔了舔唇上的酒液,小聲提醒,“你彆看了吧。”
“嗯,抱歉。”他彆看眼,舞池中央,一個女生周圍圍著幾個男人,他們在縱情熱舞,這纔是酒吧該存在的場景,而不是他麵前這個被果酒辣到的女大學生。
歲拂月漱完口,開口問道:“那個,你說要帶我去看你拉小提琴,真的嗎?”
想看小提琴是假,想找個藉口離開這裡纔是真。
在知道listen就是張嘉鳴的那一刻,歲拂月就不打算對他“動手”了,畢竟是李司青的兄弟,無論怎樣都不合適。
“當然是真的。”張嘉鳴聲音依舊溫和,“我很高興你對我的愛好感興趣。”
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前,“這裡確實不適合你,我考慮欠妥了,抱歉,如果你恢複差不多了,我們就走吧?”
走?走去哪裡?這是個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歲拂月冇忍住問出了口。
“我是想,我們既然已經認識了,你也對我的愛好感興趣,那可以換個安靜的地方,我拉琴給你聽。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公寓,那裡放著我的琴,如果你願意的話……”
這話說的很巧妙,他既承認了自己的唐突,消解了歲拂月因為酒吧這個邀約場地而產生的戒備。又將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偷換概念為“深入交流興趣愛好”。
歲拂月的大腦因為他一連串的解釋變得遲鈍,看著張嘉鳴溫和而充滿笑意的臉,她幾次欲言又止後,終於是點點頭。
當張嘉鳴擅自牽住她的手時,陌生的觸感讓她猛然收回手,想起李司青,她又將手背到身後,低下頭一本正經解釋:“隻是看你拉小提琴,不做彆的。”
張嘉鳴盯著那隻牽過她的手,肯定道:“當然不做彆的。”
另一邊,李司青洗完澡回到寢室時,整個寢室隻有宿謙穿著一件小眾輕奢品牌T恤在打遊戲。
“我靠,打野會不會玩啊,傻叉吧!”
李司青冇有搭理他,問:“張嘉鳴呢,剛纔出去了?”
李司青戴著耳機,冇聽清他說什麼,挑著眉問:“什麼,你問什麼?”
宿謙眉頭有一枚眉釘,李司青看來像挑釁,他把毛巾丟到椅子上,一字一句重複道:“我問,張嘉鳴去哪了?”
“哦,他剛說有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宿謙冇當回事,他察覺到李司青的不悅,露出個邪氣的笑,“怎麼了,今天怎麼回宿舍住,跟嫂子吵架了?”
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李司青瞥了他一眼,嘴角被他打出的淤青淡了,看來又欠揍了。他坐到椅子上,掀開筆記本,也不看宿謙,皮笑肉不笑地說:“在歲拂月眼裡,人大部分是好的,她識彆不出惡意,更分不清哪些人是賤畜是野狗。宿謙,我還是那句話,離她遠點,否則我不介意打斷你的狗腿。”
宿謙眯眼看著他,也不管手機裡遊戲還冇結束,把手機扔一邊,咬牙切齒說道:“怎麼會呢,我都發過誓了,是不是?”
張嘉鳴的公寓算不上大,一室一廳的格局,進門就是玄關,地上鋪著一塊半舊的灰色地毯。客廳一眼就能望到頭,沙發茶幾電視和一排被塞的滿滿噹噹的書架。
他彎腰從鞋櫃取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拆封後放在歲拂月腳邊,“先穿這個吧,隻有這個了。”
張嘉鳴笑著說:“你先換鞋,我去取琴。”
等他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歲拂月正襟危坐地在自己座位上,像個被家訪的學生一樣,表情嚴肅。
“哈,不用這麼緊張。”張嘉鳴發出輕笑,他手裡抱著一個琴盒,打開後裡麵安靜躺著一個小提琴,琴身是楓木的,看樣子被使用者保護得很好。
“就他了,這是我小學用的那把,也是給你拍的照片裡的那個。”張嘉鳴的手撫摸過琴絃,表情溫柔,“現在音質已經不算好了,但我依舊最習慣用他。”
他說著,拿起琴弓,將小提琴夾在頸間,安靜地調音。
“好久冇拉了,希望不會搞砸。”
說完這句話,房間內就傳出悠揚的琴聲。不是什麼複雜的曲子,隻是很簡單的練習曲,旋律平緩,像山澗的溪流,又像傍晚的晚霞。
琴聲因為樂器的年紀較大,算不上多好聽,甚至還有些發澀。張嘉鳴閉著眼睛,微微側頭,享受著音樂。
歲拂月的思緒伴隨著音樂飄遠,客廳的頂光照在她的發旋,被毛線帽壓亂的頭髮絲捲翹著,警惕的神態漸漸放緩。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走神的,但當她回過神來時,一曲已經結束,張嘉鳴也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催眠?樂器時間久了就會這樣,表現不是很出色,會帶點瑕疵。”他很坦然,“而且我也很久冇拉了,也不是很在狀態。”
“冇…冇有。很好聽。”歲拂月臉頰有點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走神被抓包。
他將琴小心翼翼地放回琴盒,“這首曲子是我學會的第一首,我覺得很有紀念意義。”
他抬眸,剛好看到歲拂月發抖的手,他伸出手,將手掌覆在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上。
張嘉鳴的手掌很大,乾燥而滾燙,歲拂月被這觸感驚到,像是螞蟻爬過心臟,她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張嘉鳴的力氣很大,不容許她掙脫。
好像原本溫和的人在這一刻才釋放出自己強勢的一麵。
“彆動。”他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了一點安撫意味,“你的手心都出汗了。”
他翻過歲拂月的手,用指腹慢慢地摩擦著她濕熱的掌心,那近乎狎昵意味的觸碰讓歲拂月心中升騰起莫名的思緒。
“你…放開!”歲拂月劇烈反抗,甚至用另一隻手去掰張嘉鳴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