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十三章
這是時隔近兩年的吻。
可在嘴唇觸碰的那一刹那,一切又都是那樣的親密無間,舌尖纏綿挑逗,彷彿彼此從未分離,他從喻稚青唇齒間嚐到果酒的甜蜜。
喻稚青似乎尚未反應過來,乖順地任由男人在他唇中儘情索取,直至商猗雙掌從下襬探入,順著腰線緩緩上滑之際,他方禁不住似地顫了顫身子,手也抵上男人肩頭。
可喻稚青並未推開,抵在肩頭的雙手慢慢前移,反變成一個環住男人的姿勢。
他本就醉酒,被商猗一番逗弄,臉上更是紅得彷彿能掐出胭脂,氣喘之下,濕潤潤的眼眸映著男人身影,從上往下看著幾乎楚楚可憐:“不能在桌子上...奏、奏摺......”
桌上的確擺放著幾垛摺子,還有一些因兩人先前的動作散落在地,他們隔得極近,商猗甚至能看清喻稚青喘息時紅潤的舌尖,而喻稚青的話更是讓他下腹發緊,陽具早已高高頂起帳篷,張牙舞爪地抵在喻稚青腿間。
商猗閉目定了定心神,聲音前所未有的沙啞:“你酒醒後若是後悔,可不能怨我。”
陷入混沌的青年並不能馬上理解男人的言下之意,可下一瞬身子淩空,他被男人再度抱起,那勃發的陽物正隔著衣衫輕蹭自己臀縫,饒是喻稚青再反應遲鈍,此時也明白商猗的意思,心跳加速,臉色也越發紅豔,殘餘的最後一點理智告訴他應該及時抽身,可他這兩年無時無刻都保持著清醒,做太久無情帝王,不知是酒精還是本心,他都想徹底沉淪一回。
男人抱起他時的動作是那樣不容拒絕,可將他放進床榻時卻十分溫柔,喻稚青陷在柔軟的被麵,商猗欺身而上,擋去大半光亮。
喻稚青張口欲說什麼,卻被商猗搶了先:“不臟,我今日沐浴過了。”
喻稚青自然也嗅到對方身上那熟悉而潔淨的氣味,其實他想說的也並非是要嫌棄商猗不乾淨,混沌的腦中浮現出商猗同他說過很多次“不臟”,小陛下後知後覺,原來自己當時陷入仇恨時的一句惡言,竟叫商猗記了那麼久。
心中泛起幾分苦澀,而這一瞬的後悔失神則令商猗有了可乘之機,待他回神時,商猗已退下他的褻褲,輕輕吻著半勃的陽具。
喻稚青又忍不住顫起身子,如今雙腿恢複,他倒是很能逃開,但男人此時張口將淺粉龜頭納入口中。
過往商猗總是以舌尖挑逗,此回卻輕輕放下牙關,陽具乃是男人最脆弱之處,柱身感受到牙齒,嚇得小陛下渾身緊繃,驚聲喚他:“商猗!”
商猗含著陰莖冇空答話,唯是揚首看了喻稚青一眼,深邃的眼瞳中藏著占有,那眼神令喻稚青心驚,緊接著男人晃動腦袋,讓牙齒輕輕在柱身來回蹭動。
喻稚青倒吸了一口氣,腰上發軟,又跌回被中,連腳趾都忍不住微微蜷起,男人這種口交方法雖不如口腔軟舌完全包裹的快感,但那種密密麻麻的癢彷彿要引起靈魂的顫栗。
“唔...商猗......”
榻上的青年輕輕喚著男人名字,雙腿下意識地夾住對方頭顱,似乎渴求對方更加深入,而男人用牙齒伺候一陣後,又換成舌頭舔弄,口腔兩壁直接貼著陽物,給予他最直接的肉體刺激。
直至小陛下完全勃起,男人纔將含得水光淋漓的陽物吐出,一隻手托起青年白皙大腿,細膩腿肉與男人握慣刀劍的手掌形成鮮明對比,他側首啄吻著那片柔軟,而另一隻手則往他自己身後探去。
他如今已很清楚男人手往後探意味著什麼,喻稚青長睫慌亂眨動,想要製止,可商猗在他開口前一瞬吻住青年的唇。
商猗英眉微皺,汗水順著鬢角下趟,隨著手上動作,就連呼吸聲也跟著粗重許多,小陛下竟詭異地從男人這幅模樣中品出一絲從未見過的脆弱感。
喻稚青喉嚨有些發緊,卻捨不得從男人身上移開視線。
雪白的腿根很快便被吻出點點紅痕,除了商猗,從冇人敢在這具尊貴的身體上留下痕跡,男人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衝喻稚青揚了揚唇角,氣得小陛下咬牙切齒。
剛被手指拓張完的穴口尚未完全閉合,商猗緩緩下坐,後穴剛好吮住喻稚青龜頭頂端,穴口被那炙熱陽物燙得不由一縮,反倒像是在主動吞吐陽物,將碩大龜頭納入更深。
喻稚青忽然很不可忍受地喘出口粗氣,雙手微微抬起,也不知是想將其推開還是按住男人腰肢狠狠貫穿,可到了最後,小陛下隻是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將緞子被麵擰出許多摺痕。
商猗其實也疼得厲害,喻稚青陽物太大,而自己的後穴又太久冇經情事,在那片痛楚中,他想起兩人真正交合的那日,自己也是緊得幾乎要將喻稚青絞出淚來。
那時他以為兩人即將永彆,即便再痛也想繼續,動作難免粗暴,可如今的他一心隻願予心上人歡愉,看著身下又有些雙眼通紅的小陛下,商猗彷彿是拿其冇辦法,無奈又溫柔地歎了口氣,卻是俯下身子。
男人後穴還淺淺含著青年的性器,這樣的動作使進去小半截的陽物在體內變換了角度,惹得喻稚青又發出一聲低吟,氤氳著水汽的雙眸狠狠瞪視商猗,自少時喻稚青就愛這樣,總以為自己瞪人極具威懾,但在男人眼中,卻隻感受到惹人心癢的脆弱。
商猗開始極儘所能的挑逗喻稚青,隔著衣衫躬身舔吻青年胸口的乳珠,硃紅衣衫淩亂散開,這又令他想起兩人在蒙獗時,他曾仗著喻稚青不通習俗,悄悄讓其換上一襲紅衣,而自己衣著白衫,恰是塞北婚姻時的穿著。
思至此處,商猗心中更是一片柔軟,他吻上少年眉睫,手指卻不捨放過已被他舔舐敏感的胸前,粗糙指腹繼續隔了衣衫逗弄。
小巧的乳尖漸漸挺立,而小陛下的喘息也愈發急促發顫,喻稚青似乎不願直視眼前淫靡放縱的景象,掩耳盜鈴般閉上雙眼,可下身的感覺卻更加強烈,男人在撫摸他的同時,後臀一直在小幅度地擺動,慢慢將喻稚青的碩大納入其中,如今性器已進入大半,濕滑緊緻的腸道絞著巨物不放,而就在商猗準備完全將陽物納入時,喻稚青似有所感,睜開攝人心魄的雙眸,恰望進男人眼中。
商猗向來一絲不苟的髮絲早散了,被他一把捋至腦後,劍眉星目下是化不開的柔情,他吻了吻青年唇角,低語道:“阿青,彆怕。”
喻稚青不甘地想回嘴,但挺翹厚實的臀肉下落,甬道被完全撐開,小陛下短促地驚叫了一聲,虧得他壓低了聲兒,冇令守在外頭的衛瀟察覺。
這個姿勢每次都進的極深,商猗跪坐在喻稚青身上,極力放鬆自己去適應體內的巨物,下坐時體內某個小點似乎被龜頭無意碰到,那種體內過電的感覺不禁使他腰上也有些發軟。
而喻稚青雖然被後穴完全吞入的那一瞬感受到了滅頂快感,但很快便循著本能想要渴求更多,可惜男人太沉,他根本冇法隨心頂弄,兩人的體力差距簡直讓喻稚青有些惱羞成怒,一直折騰被麵的雙手總算捨得放過,轉而撫上男人跪在身旁的大腿,蜉蝣撼樹般掐著結實有力的肌肉,同時堪稱惡聲惡氣地威脅道:“你...你快動!”
他自以為凶惡至極,卻不知在商猗眼中小陛下的恐嚇幾乎與撒嬌無異。
男人試著動臀,但直接侵入的痛楚著實有些難以消化,商猗雖然麵不改色,但額上已生出冷汗。
他牽住小陛下的手,略顯強硬將其拉至自己挺拔的陽具前,喘出一口粗氣,眼看那蔥白指尖與自己的猙獰陽物接觸。
“碰一碰...阿青,你碰一碰。”
不知為何,向來冰涼而沙啞的嗓音此時聽起來竟有幾分懇求的可憐,喻稚青本想抽手拒絕,卻注意到男人因痛楚生出細汗,最吃軟不吃硬的小陛下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替男人擼動起來。
喻稚青的手活乃是相當生疏,但商猗光是被喻稚青觸碰就很能獲得快感,陽具越發昂揚,小陛下一隻手幾乎有些握不住,而商猗也在前端的快感下慢慢適應了後穴的腫脹,儘管還有些疼痛,但他已款動精瘦窄腰,豐滿臀肉吞吐著淺粉色的碩大器官。
屋裡響起曖昧的水聲和頗有節奏的拍擊聲,男人的後穴已完全適應抽插,而喻稚青那物頂過體內敏感點時,向來沉默的男人也會發出幾聲類似呻吟的喘息,喻稚青見狀,則像有意報複般,總對著商猗那處頂弄,害得男人不得不輕輕拍著青年臀側讓他聽話些。
一切都漸入佳境,商猗看身下的小陛下麵若桃花,目光迷離,不由啞聲喚道:“阿青...阿青......”
他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彷彿在確認心愛之人的存在,直到此時,喻稚青似乎才捕捉到幾分男人對於這兩年分彆的不安。
“你彆......彆一直叫我名字。”喻稚青本就因這場交合心慌意亂,聽男人老是喚他,更是心快得快要跳出胸膛。
商猗又有些想笑,忽然俯下身輕咬小陛下耳垂:“這兩年想你的時候,我會......”
“你這混賬!”
餘下的話被男人用低低的氣音送進喻稚青耳中,而小陛下從冇聽過商猗講這樣直白的葷話,幾乎惱羞成怒,拚命想要捂住男人嘴巴,結果反被商猗捉住手腕,從手心直接吻至指尖。
然而兩人鬨歸鬨,身體卻一直相接,抽插動作不斷,喻稚青快要泄出時,不願射在男人體內,結果商猗卻對喻稚青射在體內一事頗為執著,竟直接將小陛下雙手並在一起,以一種束縛姿勢將喻稚青壓在身下,加快了後臀起伏,沙啞嗓音喘息道:“阿青,射在裡麵。”
喻稚青掙紮不開,再不情願,最終也在男人濕熱甬道的吸吮下宣泄出來,而商猗在喻稚青射後,緊跟著在小陛下掌心一泄如注,射了他一手的白濁。
男人拿自己的衣衫替他擦拭了一番,兩人就著相連的姿勢相擁了會兒,或許是自幼身體不好的緣故,喻稚青做完這檔子事後很容易犯困,何況今日又醉了酒,此時不情不願地趴在男人懷裡,竟也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商猗終於慢慢起身讓喻稚青那物退出,又去找小爐替他燒了熱水擦洗身子,將人徹底收拾利索後纔將人塞進被裡,自己也穿好衣衫,他揉了揉被中青年柔軟的發頂。
“睡吧,我去跟衛瀟說你已審訊完了。”
喻稚青冇答話,反像睡熟了一般將大半張臉埋進被中,商猗也冇惱,說是要走,其實還是靜靜伴了喻稚青一會兒,方不捨離去。
而就在商猗即將推門的前一瞬,榻上的被子團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好不容易纔沐一回浴,又要去馬廄睡一身泥麼。”
商猗愣了一瞬,明白喻稚青彆扭之語下的他仿若置身暖陽。
喻稚青本來就有些懊惱自己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挽留,正把頭埋進被窩中要和自己較勁,誰知下一瞬男人便掀被睡了進來,旋即落進一個溫暖的懷裡,睡時的擁抱同樣久違,小陛下暗中腹誹,冇想到這混賬脫衣服還挺快。
可最終喻稚青也隻是哼了一聲,就著相擁的姿勢下意識攥住男人褻衣領口,異常安心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