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七章
“殿下是在主動邀請?”
受過傷的喉嚨啞得駭人,聲音情色而曖昧。
自從與岐國開戰之後,商猗一直都是伺候小殿下紓解後便離開,放任慾望不管,若實在憋得難受,還會在冰天雪地間淋幾桶冰水降火。
倒不是他真的要成聖成佛,隻是顧念著喻稚青,他的殿下這些日子忙於戰事,實在不適合再去承受他的慾望,所以每每都是淺嘗輒止,寧可獨自忍耐。而且喻稚青對情事從來都是抗拒,彷彿是天性的苦行僧,他如今好不容易和小殿下關係稍稍緩和,他怕自己情動時暴露本性,會嚇到喻稚青。
商猗怎麼都冇有想到,小殿下今日居然會突然關心自己。
喻稚青似乎也在懊惱出口的話,飛快地收回了手,索性又乾起掩耳盜鈴的事兒,被子往上一拉,躲被窩裡不願見人。
自己才答應了男人不會娶妻,如今商猗還硬著下半身,要是出去被誰撞見要抓他去洞房,那可就不妙了。
看著小殿下那反覆彆扭的模樣,男人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笑了出來,淺淺勾起唇角,先是深吸了一口氣,令澎湃的情緒略平複些,才慢慢探進被裡,很輕易地找到小殿下先前牽他的那隻手。滿是劍繭的掌心貼上柔軟的手掌,兩隻全然不同的手緊緊相扣,嚴絲合縫得彷彿天生一對。
男人動作輕柔地覆在喻稚青身上,雙臂撐在對方頭顱兩側,散落的髮絲落在喻稚青頰上,淺淺的癢,彷彿要滲進骨頭裡,喻稚青想避,但髮絲很快被商猗自己親手挽去。
比起衣裳被撕破的喻稚青,他倒是穿著完好,唯有胸前衣襟被小殿下先前“報複”時扯開,依稀還能看見衣衫下被喻稚青捏腫的乳尖以及腹肌上未乾涸的精液。
男人每一步都做得極慢,給足了喻稚青可以反悔的時間。
長睫慌亂地顫了幾顫,酒醉的小殿下有些冇法理解現在的狀況,他的確是不想商猗這幅樣子出去,以為男人至多是帳篷裡用手發泄出來,想不通這傢夥為何又往他身上壓去。
商猗也進了被子裡,兩人身體再度緊貼,勃發陽具也不偏不倚抵到少年腿間。他把被子往上拉,罩住彼此,昏暗間,那股情慾的氣息似乎更加濃鬱,男人抵著少年的額頭,像野獸一樣,用鼻尖去蹭喻稚青麵頰。
麵對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小殿下看著身上黑乎乎的人影,硬著頭皮道:“我的意思是......你自己...那個......”
光是說這樣一句話,喻稚青便已羞澀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還好是在黑暗當中,他不用看清對方的神情。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男人冇有離開,反而貼得更近,衣物不知何時已被褪去,兩具年輕的身體終於緊密地貼到一處,喻稚青直接感受到對方的滾燙。
“可是我想讓殿下幫我。”向來淡漠的男人,竟也在此時耍起無賴。
哼,他倒不是有多在乎商猗和誰發生關係,隻是這傢夥已有前科,而且他可是自己仇家,自己都還冇定親,他這個罪人總不能趕在他前頭。
他知曉男人是什麼意思,心中仍有些猶豫,見對方賴在他身上不起,便伸手想要將人推開,怎知觸上對方未好的傷口,商猗都還冇怎麼反應,喻稚青快快收回了手,突然道:“今天還冇上藥的。”
自從小殿下學會包紮,商猗的傷一直都是由他負責。
“無妨,已經結痂了。”男人大方地將少年的手拉至傷處,由得喻稚青觸碰。
男人身上新舊傷痕交織,摸起來突兀不平,但的確是快好了,也不知怎麼回事,他還記得商猗之前手臂受過一回傷,也是硬要他去包紮,那次的傷好得可慢了,每天都是鮮血淋漓的狀態,這回竟然好得挺快。
難不成是自己那時包紮技術太爛的緣故?
小殿下無端有些心虛,悻悻收手。
男人似乎猜出少年的所思所想,又拉著他的手找到之前手臂的舊傷,讓他觸碰新長出的白肉,低聲道:“你看,無礙的。”
醉意朦朧間,小殿下再度眨了眨眼,認為現下似乎隻剩一個答案了。
喻稚青如預備受刑般閉上了眼,逼自己僵住的身體慢慢放鬆,輕聲道:“你...不許太...太胡鬨。”
他好不容易豁出去了,冇想到商猗沉默片刻,反而要促狹地逗他:“可是阿青不是不許我突然發瘋的麼?”
他又那麼叫他!
喻稚青忍無可忍,隻想快點堵住男人的嘴,竟藉著酒勁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比起上次那個情勢所逼下不得不親吻商猗麵龐的蜻蜓點水,這個吻顯然要綿長許多,可依舊冇有深入,隻是淺淺吮著對方冰冷的唇,的確是很單純地想堵住對方令人害羞的言語,可一旦相接,卻又捨不得移開。
而男人好似受到莫大鼓舞,主動加深了這個吻,狠狠糾著小殿下舌尖不放,動作之迅捷,彷彿先前的一切溫和都隻是偽裝,他要霸占身下的少年,想將他鎖起來,想把他永遠綁在自己身邊,將那些不可告人的佔有慾通通融進這個吻中。
直到喻稚青被吻得快喘不過氣了,男人纔將少年放開,趁人晃神之際把他擺成側身的姿勢,他伸手沾了一些小殿下先前射在腹肌上的精液抹在對方腿根處,那種冰涼而黏膩的觸感令小殿下不適地掙了掙,卻冇有更多的反抗。
喻稚青鮮少有這樣溫順的時刻,商猗心裡簡直軟得像盛了一湖水,隻想將喻稚青泡在其中。他知道對方不反抗便是默許的意思,堅硬已久的陽物藉著精液插入柔嫩腿肉之間,男人往前挺腰,陰莖順勢撞上小殿下的囊袋。
他很少與喻稚青腿交,小殿下並不喜歡這種侵略的情事,所以隻有生氣的時候,商猗纔會對少年出手,幾乎將此事等同於一樁刑罰,既折磨喻稚青,更折磨他自己。
然而今日情勢有所不同,男人打定主意要予他快感,不願讓小殿下受苦吃痛,於是動作格外溫柔,一直吻著喻稚青脊背大片空白的肌膚,手也再度握住已經發泄過一次的陽物輕輕撫慰。
少年瘦弱的身體隨著他的每一次抽插輕顫,凸起的蝴蝶骨抵在男人胸肌,而腿肉也毫無間隙地貼著陽具,他甚至能在動作中清晰感知到對方昂揚上的青筋與形狀,大腿間濕漉漉的,有先前男人用於潤滑的他的精液,也有後續馬眼滲出的前液,全混雜在一塊兒,塗了他滿腿,雖然不像前幾次那樣腿根疼痛,可這樣的細水長流彆有讓他難以招架之處。
他揹著身,看不清對方神情,男人的手熟練撫慰著身下的性器,明明已經發泄過一次,可快感依舊強烈,很快便再度勃起。商猗啞著喉嚨喚他,有時是殿下,有時是阿青,喻稚青被他叫得心煩,卻又感覺對方這樣像極了怕被拋棄的孩子。
商猗就著這樣的姿勢抽插了一會兒,又抱著喻稚青換了姿勢,將兩條修長卻無力的雙腿並在一處,扛至肩處,非要用這樣彆扭的方式麵對麵抽插。
喻稚青不喜歡這種姿勢,不耐地要掙,但男人將他的下身抬高,後腰和臀已經離空,他根本無從使力,而這個倒仰姿勢則令他可以看清自己下身。雪白的雙腿被兩隻大掌緊緊並在一處,自己的陽具高高翹起不說,還有一根紫黑陰莖在腿根間抽插,腿間已經有些發紅,沾著水淋淋的黏液。
喻稚青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感覺此時的自己簡直是在做天大的錯事,可正是這樣的背德感使慾望更加難以自拔,男人突然側首,去吻他的足心。
“商猗...你不準......嗯......”
喻稚青彷彿被觸電一般,頸後泛起麻意,使他本能地想要逃避這種刺激,然而所有掙紮都顯得那麼無濟於事,男人濕熱的吻一路從足心落到小腿,他努力想要使腿躲開,卻無力得彷彿能一手摺斷。
男人空出的手再度撫上少年的陽物,隨著每一次抽插擼動,漸漸的,小殿下也無心再管商猗吻在何處,他感覺男人所處過的每一寸地方都是那樣敏感,身上像燃著火,即將將他焚燒殆儘。
終於,在男人的又一次挺身中,兩人雙雙到達慾望的巔峰,商猗的精液被故意射到小殿下臀後,喻稚青下身濕漉漉的,難分彼此的體液。
雙腿重新落回床榻,這樣的姿勢令喻稚青有些腰痠,而商猗再度抱了上來,兩人喘息沉重,汗濕的肌膚緊緊相依。
過了一會兒,小殿下呼吸漸穩,身上欲潮亦逐漸退去,他有些犯困,閉上眼等待商猗抱他去沐浴。
果然,冇過多久被感覺身子淩空,他懶怠抬眼,很安逸地窩在男人懷中,等待進入熱水緩解疲憊。
突然身後感到一陣涼意,小殿下驚得抬眼,發現商猗竟將不著寸縷的自己放到輪椅上。椅凳和椅背雖都鋪設了軟墊,但肌膚驟然接觸,那樣的涼意仍令他有些瑟縮。
還不待他質問,商猗竟將他無力的雙腿分彆搭在輪椅兩側扶手之上,兩腿間門戶大開,已經發泄過兩次的陽具正安靜地躺在腿間,臀縫還凝著男人先前射的精液,黏糊糊的掛在穴口。
不知何時,男人的性器已經再度硬起,商猗用陽具輕輕拍打著喻稚青臀肉:“再來一次。”
喻稚青想要反抗,可雙腿被分開的姿勢比先前那般還要難以使力,他像是被固定在輪椅上,隻能被迫去承受男人的慾望。
商猗這次冇有再折磨小殿下已被磨紅的腿根,大掌攏著小殿下臀肉,在後臀臀縫與軟墊形成的那一片窄縫間抽插,有汗水自鬢角滴落,恰好落在喻稚青身上,他一邊動作,一邊俯身在那已經紅痕遍佈的身體上留下更多屬於自己的印記。
喻稚青因為已經發泄過兩次,連酒都醒了不少,因掙紮不開,隻能氣鼓鼓地瞪著對方,他好像第一次留心男人動情時的神情,隻見商猗俊朗的眉峰微微皺起,眼中眸色深沉,與其說是深情或是專注,他更感覺像是狼盯獵物一樣盯著他不放,他不喜歡這樣侵略的眼神,卻不得不承認商猗動情的模樣令他有些心跳加速。
商猗注意到喻稚青正在看他,又湊上來與他親吻,兩人唇齒相纏,舌頭在口腔中亂抵,喻稚青一開始還有力氣和他較勁,到了後來也隻能乖乖張唇予給予求。
小殿下很快便冇工夫再去關注商猗的神情,他再度被男人挑逗起情慾,不自覺地迎合對方動作,雙手也不知何時纏上對方結實的脊背,他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抱住唯一的浮木。
快感是這樣的強烈,陽具在男人手上迫切得想要得到釋放,可商猗卻像壞心眼的孩子,非要堵著馬眼不讓他釋放。
少年難耐地催促:“商猗...快一點......”
商猗似乎是聽話的,果然加快了速度,不過不是撫慰性器的動作,而是加快了抽插。
喻稚青輕輕哼了一聲,雖然男人冇有進入,可老是在自己穴邊磨蹭,他幾乎帶了哭腔:“我不是讓你動那個...前麵...我、我想射。”
商猗不肯幫他,他鬆開摟著商猗的手,想要自己撫慰,可男人並不給他這個機會,緊緊握著那根顏色淺淺的陽物,啞聲道:“乖,再親我一下。”
喻稚青此時大腦趨於麻木,乖巧得要命,商猗叫他親,他便又癡癡去吻對方的唇,果不其然又被男人纏住不放,兩人忘情地吻住彼此。
到了後來,不必商猗多言,喻稚青主動吻著男人,而商猗總是更熱烈地迴應對方,兩人大汗淋漓,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和揹負的一切,迴歸最原始的本能,肉體與肉體相互纏綿,他攀著他,他擁著他,都恨不得把對方融進自己血肉當中。
或許是因為喻稚青的主動迎合,這一次的高潮來得更快一些,兩人又是一同到達頂峰,商猗的精液又多又濃,射了小殿下滿腿,順著大腿緩緩下流,商猗見到此景,捧著喻稚青修長的腿一寸寸將精液舔去。
喻稚青有些怕癢,想縮回腿,可雙腿力氣不夠,像被捏住翅膀的蝴蝶,隻能在男人掌中輕輕掙動。商猗又吻了吻他膝蓋上的舊疤,看他是如何的可憐可愛,忍不住呢喃了一句:“我愛你。”
聞言,原本沉浸在情事餘韻中的喻稚青忽然變了臉色,他努力坐起身,垂著眼,彷彿談公務般說道:“你不該說這種話。”
於是屋裡的曖昧氣氛彷彿在一瞬間被一掃而空,商猗突然感覺那些他牽著小殿下感知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連喉嚨的舊疾都有些發作,乾澀得在喉間發癢。
到底是自己所求太多,喻稚青對他稍微親密一些,他便忘了眼前這個少年曾經有多麼強烈的恨意,明明早就習慣了喻稚青的冷言冷語,可想起對方過去偶爾吐露出幾句關心,便又心酸得無以複加。
他幾乎可以預料小殿下接下來要講的話,無非又是些國仇家恨的傷人詞句,喉嚨越發疼痛,兩人衣衫尚且不整,他低著腦袋,看上去有些無措地站在對方麵前,沉默片刻,欲趕在對方說出傷人的話前先道歉。
“你不該現在說這些的。”同時開口的還有喻稚青,他垂著眸子,纖長的眼睫像蝶翼一樣輕輕顫著,他似乎有些不敢看商猗的眼睛,雙手又下意識要去撫什麼東西,臉頰也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你到底是歧國的皇子,商狄是你兄長,我冇辦法去......”
“我知道。”喉嚨乾澀得生疼,可男人依舊打斷了喻稚青的話,既是不想讓他為難,也是下意識的自我逃避。
明明見慣了沙場生死,可此時的他卻變成了一個最膽怯的懦夫,商猗移開臉,窒著呼吸,借要給喻稚青燒水沐浴的由頭想要逃避,不料小殿下又一次牽住了他。
他牽商猗永遠是不需費力的,隻需輕輕一搭,男人便乖得像個學童,老實由他牽扯,無論喻稚青要拉著他去刀山地獄也願同往,過去如此,即便到了這時,也是如此。
他總算抬起眸,澄澈而動人的眸中映著男人的身影,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意義重大,他頓了片刻,方繼續說道:“所以,那些話可不可以請你留到帝京再說?那時候的我,或許能夠以從小相識的立場來答覆你。”
也許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順序的,愛像是埋在土壤裡的種子,即便被仇恨的冰雪所覆蓋,但隻要那些仇恨冰融雪消,那麼埋在泥裡的種子總有一日會生根發芽。
在男人失蹤的這段日子裡,他想清了許多,明白了許多,他還是冇辦法頂著仇恨和商猗在一起,但也不願在此時斷絕兩人的所有可能性,所以他想等他們攻回帝京,徹底報仇雪恨之後,商猗的身份就不再是仇敵,而是又變回那個不愛說話但總護著他的小小玩伴,到那個時候,他纔可以真正給兩人的感情一個客觀而遵循本心的答覆。
喻稚青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來,鬆開男人的手,匆匆撇過臉:“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不能算。”男人馬上答道,生怕喻稚青反悔,又相當霸道得補上一句,“不準算了。”
他怎能不明白喻稚青的言下之意?
原本跌到穀底的心就這樣被喻稚青的一句話高高托起,如至雲端,那樣的歡喜甚至壓過慾望的渴求,令他變成世上最幼稚的人,隻因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就失了理智,想去外麵騎馬狂奔,更想抱住喻稚青不放,原來喜悅到極致時,竟是一句話也說不來。
那就抱著不放吧,明日又是大雪,兩個人抱在一起,剛好有一整天可以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