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四十五章
遠處山巒疊嶂,近處樹林成蔭。密林深處,煙霧裊繞,四周隻留了幾盞燭火,被宣紙罩著,像依稀的幾點螢火,大多還是靠著透過枝椏的月光照明,皎皎月華下,溫泉波光粼粼,彷彿漾著一盤星光,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為這片溫泉增添了一抹靜謐而祥和的氣息。
水麵上蒸騰著縷縷白霧,猶如仙境般飄渺,浮在水麵上的肌膚有熱氣烘著,也不覺冷。
積雪還未化完,踩上去時有沙沙的響聲,喻稚青沐浴時不喜有人侍候,侍從們遠遠立在林外,這天下唯有一人麵聖不必通傳,更何況還是天子沐浴之時,小陛下不用回頭都知曉是誰來了。
月光下沾了水的肌膚散發著淡淡光澤,猶如夜光美玉,而過高的水溫卻讓那白皙肌膚透著一點粉意,像初熟的蜜桃,簡直誘得人想咬上幾口。
他們前幾日途徑此處,探路的士兵無意間發現此地竟有幾處溫泉,喻稚青本就喜潔,每日都要清洗,剛好隨軍的院判說他脾虛體寒,溫泉水於他有益,鎮國公便索性將營地駐紮在此處,若無意外的話,他們今年便要在此地過除夕了。
他解決掉喻崖之時已是臘月,任憑隊伍再如何快馬加鞭,也趕不回鎮國公府過年,索性在苗疆找個安逸地方紮營,讓一直趕路的眾人鬆散幾日,把年節過好了再說。
不過他們回不去鎮國公府,鎮國公府那邊倒是來了人,衛瀟得知喻稚青平安救回的訊息後,便連夜趕來苗疆,跪在營外負荊請罪。臘月天寒地凍,喻稚青真怕他凍出個好歹來,又知道錯不在他身上,再說天子出事,鎮國公當時已經重重罰過,他無心再為難對方,便遣人去讓衛瀟退下。
不過小陛下看見侍從離去的背影,幾乎可以想象到衛瀟梗著脖子不肯退去的模樣,本想沐完浴後親自去勸,誰知身後的商猗抬手試了試溫泉水溫,確認不會讓喻稚青著涼後,卻是突然開口道:“衛瀟他們已遵旨退去。”
小陛下這幾日生著男人的氣,並不是很想搭理對方,卻暗中納罕,冇想到他那個恪守規矩、古板過頭的侍衛長竟然會聽商猗的話。
他輕輕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對商猗道:“喊他們過來吧。”
他指的是候在林子外的眾人,喻稚青自亡國殘疾之後,便一直不喜被人貼身伺候,複國以後也延續了這個習慣,不過他自己穿好衣衫,總還是需要有人替他擦頭髮等,他頭髮又多又長,冬日非得兩三個人用乾布擦一個時辰才能乾透。
小陛下坐在水中,準備等商猗退下他便去換衣服,然而久久冇等到男人離去的動靜,反倒傳來解衣寬帶的動靜,喻稚青回過頭,剛好和脫衣服脫到一半的商猗對上視線。
男人邊脫衣衫邊從容道:“等會兒我幫阿青擦頭髮。”
現在是在意誰來給他擦頭髮的時候嗎?喻稚青看著男人露出精壯的肌肉,而順著排列整齊的腹肌往下,便是......他移開眼,心若鼓擂,本就被溫泉熏紅的肌膚如今更是嫣紅一片。
商猗進入水中,慢慢向他靠近,喻稚青如驚弓之鳥一般,下意識要與對方分開距離:“混賬,不許過來!”
小陛下發現此時的他簡直是拿對方冇任何辦法,既不能真叫侍衛把商猗抓走,可自己都冇穿衣服,也不好去推眼前這個大號裸男,隻得竭力與商猗保持距離。
而男人也知自己前幾天是真把喻稚青惹急了,剋製地停在幾寸之外,卻是說起正事:“喻崖已經將江南還有帝京中與他有過牽連的官員名字都報上來了,太傅已經遣人去查了。”
喻稚青一旦遇上公務,便很有廢寢忘食的意思,他知曉商猗這幾日一直在幫忙審訊,暫時冇工夫同他置氣,問道:“謀反的原因還是冇說?”
男人搖了搖頭:“我明日會再去拷問。”
喻崖甦醒後,經過太醫的再三診斷,十分確定地表示喻崖並冇被喻稚青那一劍給砸傻。
然而喻崖竟是個頗有骨氣的,當時被喻稚青砸暈之後,商猗又故意撿著不致命的地方痛揍了對方一頓,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又麵臨刑訊官的拷問,然而無論用上什麼酷刑,他至多也吐出朝中與他勾結的官員,對於自己為何謀反一事,卻是隻字不提。
這一樁分明最不緊要,可他卻寧死不說,反倒叫喻稚青越發好奇,甚至懷疑起其中是否還有什麼彆的陰謀。
喻稚青陷入沉思之中,一時冇留意身邊,待回過神來時,發現又變成商猗抱著他坐在水中石階的姿勢,兩人又都光著身子,他甚至可以清晰感覺到男人尚未勃起的那物正抵在自己臀縫之間。
這幾日小陛下各種不願見他,甚至夜裡還叫侍衛把他住的營帳團團守住,堅決不給男人湊過來的機會,商猗已經有好幾日冇把喻稚青抱進懷裡了,更何況看小陛下如此可愛,如今哪捨得放開,淺淺吻著對方白皙的耳後。
“阿青,不生氣了。”商猗十分耐心地哄道,“你若還氣,明日我備好馬車,也讓你來一......”
“我纔不要!”
喻稚青想都不想地打斷道,這根本不是換他來一回就能解決的問題,想起那天商猗對自己做的事,小陛下仍是氣得不行。
他們被鎮國公尋到的那天,他剛同商猗說自己可不像他那樣愛隨便發瘋,什麼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比喻稚青更清楚其本人有多彆扭的商猗自然明白喻稚青的言下之意,當即歡喜得把人壓在馬車裡深吻,手也不安分,一直在喻稚青身上亂摸,最後竟然還解開他的腰帶,還哄騙他說什麼不會做到最後。
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馬車的顛簸晃動,甚至還能聽見馬車外侍衛的交談聲,夾雜著羞恥的慾望逐漸衝昏理智,雖然嘴上仍在嫌棄,但喻稚青的手卻不自覺地搭在男人精瘦有力的腰肢上,下意識想讓他動快些。
後來自己在男人臀縫間射出,而商猗也射在他小腹前,情慾剛剛平息,冇想到馬車就到了紮營的地方,外麵傳來鎮國公請他下車的聲音,小陛下嚇得手忙腳亂,還是商猗沉穩地將濁液擦去,又將他衣衫理好,才扶著他下了馬車,也不知道有冇有讓人察覺出什麼。
這讓小陛下如何不氣?連著這幾日,他都看商猗極不順眼。
兩人同時回想起那天的旖旎,氣氛又有些曖昧起來,喻稚青甚至清楚感覺到後臀那物已經漸漸勃起,他轉過頭來,想要警告男人幾句,而商猗卻忽然問道:“阿青,現在算是回家了麼?”
“什麼回家......”他有些冇反應過來,直至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捏住他的乳尖挑逗,喻稚青後知後覺想起在喻崖的那間竹屋中,麵對商猗的親近,他拒絕時說了一句“又不是在家中”。
冇想到商猗記這話記了那麼久。
原來這傢夥來的時候就心懷不軌!
小陛下氣咻咻地瞪著對方,罵人的話還未出口,軟舌便被男人吻住,將喻稚青攔腰抱起,慢慢往溫泉中間走去。
“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兩人的身體完全藏在水下,喻稚青還以為商猗是怕被人瞧見,所以才帶他來這水深之處。
男人卻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換個姿勢。”
“什麼?”小陛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對情事向來是一知半解,甚至不明白兩個人都站在水中了還能做什麼,而此時對麵的商猗卻是輕輕牽住他的手往自己身後帶去,摸到緊緻的皺褶。
不同於男人對自己擴張時的粗糙,喻稚青每次都十分有耐心,生怕男人會受傷似的,修長的手指在腸道中揉揉按按,直至完全放鬆,纔會又放入一根手指,商猗得心上人多看一眼就能動情,更何況如今小陛下已經找準了他體內的那個小點,每次都要探進去按壓一番,情慾催熬下,這何嘗不是折磨的一種,簡直讓他有些腿軟,見喻稚青還在嘗試放入第四根手指,男人輕輕咬上他精緻的鎖骨,卻是將身後擴張的手拉開,略略抬起腿,扶著喻稚青在挑逗下勃起的陽物。
有了溫泉水的潤滑,進入穴口似乎不像往昔那樣艱難,可男人的體內彷彿比溫泉還要滾燙,用力吸附著侵入的陽具,而商猗低低“唔”了一聲,久違地容納喻稚青那根巨物,他依舊有些承受不住,但並不是疼,而是一種被填滿的感覺,先前體內因空虛而不滿的癢意彷彿都被碾平。
商猗把腦袋搭在小陛下肩膀上,粗粗喘著氣息,也分不清究竟是溫泉水燙,還是自己體內那根陽物灼人。
“商猗......”腸肉絞得太緊,令喻稚青不由急躁,但是怕商猗會痛,他一直剋製著冇有深入。
男人也察覺到他的焦躁,深呼吸幾下,卻是讓喻稚青伸出手:“阿青,抱我。”
直到此時,喻稚青這才明白,男人的“換個姿勢”究竟是什麼意思。
若是在陸地上,以喻稚青的體力,連抱起商猗都費勁,絕不可能這樣抱著男人操弄。但是在這溫泉之中,藉著水的浮力,他可以很輕易地托起商猗,男人摟著他的脖頸,雙膝搭在臂彎,這個姿勢其實不是第一次用,他記得在蒙獗時,商猗曾經就這樣將他抱起亂蹭。
憶起舊事,小陛下秉著報複的小心思,不再忍耐,開始大開大合地肏弄起來。
“水都帶進去了,好燙......”
沙啞的嗓音是那樣惑人心絃,慾望猶如脫韁的野馬,在全身周旋,最後停在下腹,讓陽具更加堅硬,抱著男人頂弄的姿勢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之感,穴肉更是因進水的緣故絞動得格外厲害,險些讓他泄了身子。
其實他那日生氣,也不全是因為商猗的胡來。
並不是因為害羞或者死要麵子,更不是害怕彆人看出他們的關係,而是因為不願意和彆人分享這樣的商猗。
這傢夥屁股又挺大,到時候彆人要是突然闖進來,他真是遮都不知道怎麼幫他遮,他不想讓旁人瞧見商猗的身體。
小陛下尚未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也對商猗生出了佔有慾。
今日也是,他生怕林子外那些侍從聽見男人的呻吟,商猗是他的,這樣的聲音,理應隻由他一人去聽。
而男人則斷斷續續地答道:“我來的時候,已經讓他們,慢些...太脹了......已經讓他們退下了......”
喻稚青聽了這話,更加確定商猗是早有預謀,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抽送的動作,卻冇有再讓商猗閉嘴。
而先前一直嫌棄商猗話多的小陛下,這回卻冇再製止,月光下,喻稚青長睫挑著水珠,眸子亮晶晶的,遠勝過滿天繁星的絢爛。
“我知道。”
他低聲答道,主動揚起腦袋,同男人交換一個綿長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