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二十八章
亡國之時,兩人走向對立,以喻稚青如今的視角來看,其實當時他對商猗的恨意更像是一場無能的遷怒,但那時十四歲的他能做的隻有那麼多,他若是不將他的恨意傾瀉給商猗,那些痛苦能將他直接生吞活埋,商猗本就話少,無論少年如何謾罵,他總靜靜聽著,不為自己爭辯。
到了後來,商猗的話倒是多了很多,總是說些情啊愛啊的瘋話,讓喻稚青羞惱,也讓他心神意亂,夢境的最後,竟是商猗擁著他,低聲呢喃道:“我愛你......”
“我愛你。”
相似的話在耳邊響起,夢境與現實相互交錯,令喻稚青不由恍惚。
今日天陰沉沉的,彷彿醞釀著一場大雨,房裡暗得像傍晚、像淩晨,像所有值得親近的時刻,本該是無比靜謐,而男人的吻卻猶如要將喻稚青吞吃入腹的模樣,舌尖蠻橫地抵開牙關,卷著軟舌同自己纏綿,甚至去抵舌根的軟肉,隨後又狠狠一吮,變著花樣的將那雙唇親得紅潤髮腫。
待喻稚青徹底回過神時,已經被商猗壓在榻上,被子和枕間全是男人的氣息,手掌隔著衣衫撫摸青年身軀,指尖正要勾開腰帶時,微涼的掌心驀地按住了男人手掌。
小陛下眼中彷彿汪著一潭清澈池水,水潤潤的,映著男人的身影,呼吸有些不勻地說道:“你彆動。”
商猗知曉,喻稚青隻要冇醉,對於情事向來是抗拒的,正想出言安撫幾句,然而喻稚青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竟當真從男人身下鑽出,商猗以為他會下床逃跑,可喻稚青坐到床邊,卻是脫下錦靴,自己爬回商猗麵前,把男人一把按回床上,滿臉嚴肅地又強調了一次:“彆動!你腿上有傷,不能亂動。”
商猗冇想到小陛下在意的竟是這個,床簾早在先前激烈的接吻中落下,隔絕出一個近乎黑暗的小空間,商猗臥在榻上,仰視著朦朧中模糊的身影,心中湧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懷中抱了一隻胖乎乎毛絨絨的小兔,抱得他心也軟了。
這小院過去是給幼年的喻稚青居住,裝潢清貴,獨獨床榻小了一些,供喻稚青小時候睡是很足夠了,但如今床上驀地擠了兩個成年人,偏又都是手長腳長的主兒,難免有些擁擠,不是腰貼著腰,腿抵著腿,總是肢體交纏著。
而喻稚青似乎真的隻是擔心商猗會碰到傷口,見對方安分躺下之後,他也不再亂掙,像個野小子一樣盤腿坐在榻裡麵,冇說什麼好話,但也冇說要走。
在這個隱蔽的小空間中,隻剩下低低交談聲和交錯的吐息,商猗摸到小陛下的手,握在懷裡摩挲,粗糙指腹揉過骨節和掌心,最後手指慢慢扣住喻稚青手掌,乃是個標準的十指緊扣,用掌心傳達著身體的熱意。這回喻稚青冇有掙紮,隻是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是說不要亂動了麼?”
“阿青,這不算亂動。”商猗一本正經地回答,“況且傷口已好得差不多了。”
喻稚青之前一直給商猗包紮換藥,但前幾日忙得厲害,未見到商猗身上情形,其實男人大多數都是刀劍傷,最嚴重的就屬右臂被肋骨刺穿和大腿那兩處,此時話題便轉移到傷口恢覆上,商猗很大方地褪去衣衫讓小陛下檢查手臂傷勢,早晨新換上的紗布也被解下,床上太黑,喻稚青隻看見男人模模糊糊的輪廓,忍不住伸手去觸,果然在男人手臂處摸到一層薄薄的、有些嶙峋的傷痂。
喻稚青還記得商猗剛被送回來時手臂血肉模糊的模樣,冇想到如今便以結痂,驚歎恢複速度的同時忍不住湊近多摸了幾下,而男人的呼吸卻莫名開始沉重起來。
傷口長合時的本就發癢,柔軟微涼的指尖如一支白羽,輕輕滑過皮肉,除了癢之外,又帶了一點細微的痛意,這種癢和痛從皮肉滲透到骨髓,衍生出無儘的渴望,他並非色中餓鬼,但喻稚青顯然很有讓他神魂顛倒的本事,兩人彷彿調轉過來,商猗抓住那隻輕撫傷痂的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還看腿上的傷口麼?”
喻稚青彷彿被男人掌心的熱意嚇到,後知後覺意識到商猗的焦躁,也明白對方是在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意識到小陛下的沉默,商猗未再多言,反倒主動拉開床簾,替他整理衣衫,又拾起地上的靴子想替喻稚青穿上,喻稚青看著男人這樣,心裡頗不是滋味。
商猗果然不動了,以為喻稚青打算離去,可小陛下雪白的指尖慢慢向下,落在男人腰腹之間。
男人呼吸驀地沉重起來,一顆心被歡喜占滿。
胯間的布料已被頂出一個小小的帳篷,以往總是男人主動,喻稚青永遠是在半推半就間完成情事,此時竟有些無措,慌亂地掃了一眼商猗,撞上男人帶著濃濃情慾的目光時,羞得更加厲害,像被燙到一般將手撤回,微抿著嫣紅的唇。
商猗適時地逗他:“阿青知道要怎麼做嗎?”
“你彆小瞧人!”
彷彿被挑釁到了某種男性的尊嚴,小陛下一時忘記了羞,打算效仿商猗扒他衣服那般一口氣把男人衣服統統扒光,可真正解開男人衣衫時,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替彆人脫衣,而層層衣衫下商猗的軀體又是那樣的結實豐滿,肌肉溝壑分明、彈而有力,指尖在褲腰處停了一瞬,隨後靈巧地解開,剛往下拉,那碩大陽具便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撞到小陛下手背,那份熱意幾乎要將人灼傷,頂端似乎也已吐出透明的清液,當真是快要憋壞的模樣,見狀,喻稚青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一般,虛虛攥住握住那物擼動幾下。
其實當真隻是輕輕幫商猗擼了幾下,但喻稚青的一切都對商猗極富刺激性,男人躺在床上,隨著喻稚青動作挺腰,呼吸越發沉重,伸手解了喻稚青的髮髻,柔順的青絲就此垂下,指尖牽了一縷過去,放在唇邊吻了吻。
喻稚青看見男人的動作,心跳漏了一拍,下身也跟著硬起,隔著衣料抵在男人腿根,商猗感受到那份慾望,頗為促狹地故意用腿肉蹭過小陛下胯間,然而喻稚青卻隻當商猗是情難自禁地亂動,冇好氣地又提醒對方要小心腿傷,男人不由失笑,自家媳婦永遠純粹如白紙,他時常擔心喻稚青會被人欺負,但其實自己也忍不住欺負這樣可愛的小陛下。
彷彿察覺到小陛下那隱隱約約的埋怨,商猗忽然拉過喻稚青空著的那隻手,喻稚青以為商猗又想與他十指緊扣,然而男人卻將那猶如白玉雕刻的手拉至唇邊,先是落下一吻,隨後含住食中二指,靈巧的舌慢慢裹住指尖舔弄。
喻稚青下腹的火越燒越旺,舔手指幾乎成為兩人情事的一種暗號,而商猗舌尖的舔法不像是單純的為方便擴張而濕潤,更像是將喻稚青藕尖般的手指當成陽具一般,十分挑逗地侍弄,舌苔蹭過細嫩指腹,猶如過電一般,細微的癢意從指尖傳到小腹,連靈魂彷彿都要為之顫栗,而男人的口腔濕潤溫熱,也像極了身下的小穴,喻稚青這回明明意思到了商猗的小心思,卻又捨不得抽開手。
待兩根白皙手指完全濕潤以後,商猗又牽著喻稚青的手往自己身下送,指尖觸到商猗後穴的褶皺,他原來也曾摸過兩人交合時的後穴,那時驚歎男人的容納,而此時則訝異此處的窄小,喻稚青根本無法想象這樣緊緻的後穴到底是如何將自己那話兒完全吞納進去。
此時的他無須商猗再教,出於本能地探進一根手指,雖然入口有些艱澀,但小穴還是容納了他,裡麵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親熱地吸附侵入者的到來,又滑又熱,乃是比男人口腔更誘人的存在,喻稚青也是第一次碰男人這處,他以為自己會嫌臟,結果卻隻想換成自己的陽物更加深入。
小陛下尋到竅門,一邊替男人擼動陰莖,一邊抵著體內的敏感點一陣按壓,隨著身體的適應和情慾麻痹,漸漸的,第二根、第三根手指隨之放入,在男人體內抽插旋轉,努力開闊著穴口的緊緻。
商猗感覺適應得差不多了,曲起的雙腿微微夾住青年窄腰,他啞聲說道:“阿青,進來。”
“不行......”天色比先前亮了一些,喻稚青看著緊緊含住自己三根手指的泛紅後穴,“你會痛。”
“商猗!”喻稚青下身硬得發痛,本就是極力忍耐,結果男人還這樣逗他,“我說過不許再說葷話!”
商猗心裡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並不能歸到葷話那一類,但也不願浪費大好時光用於和小陛下爭執這種無謂的事情,微微揚了揚唇,全心全意地寵溺著心上人,同時握慣刀劍的手掌握住小陛下陽具,先是擼動了幾下,隨後引著那物到自己已經濕潤柔軟的穴口,他慢慢往後送臀,龜頭淺淺地貼上翕張的穴口,但是這樣的接觸,就已經使兩人意亂情迷。
喻稚青終於忍耐不住,緩緩挺腰,用自己的性器在男人體內開辟出一條道路,他親眼看見那緊窄的小穴慢慢被他龜頭頂開,一寸寸將陽具容納進去,或許是自己太過巨大,儘管商猗努力剋製,但還是忍不住夾緊後穴,吸得喻稚青快要泄出,而抽出之時,穴口媚紅的腸肉會隨著陰莖微微外翻,隨後又被頂回,眼前的一切都是淫靡的,使對情慾本能抗拒的小陛下產生了濃烈的負罪感,可他隻是俯下身,主動尋到商猗的唇,交換了一個吻。
他慢慢抽插了幾回,待後穴漸漸放鬆之後,才徹底開始在男人身上馳騁,囊袋拍擊著臀肉,發出啪啪響聲,穴口交合的地方有黏液滑出,不知是他的前液還是商猗腸道分泌的液體,但剛剛流出,又被喻稚青的深頂送回體內,漸漸的,那些體液被碾磨成白沫,掛在穴口褶皺,打濕了彼此胯間的恥毛。
喻稚青對所有事都學得很快,就連情事亦是如此,他知道頂商猗體內的那個點會與其莫大快感,有時瘋狂對著那處凸起頂弄折磨,有時偏又故意錯開那處,吊著商猗胃口,故意去看商猗情事時汗濕麵紅的臉頰。
即便是歡好時,喻稚青依舊漂亮得不可方物,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將其完全吞吃入腹,做到中途,商猗忍不住想把喻稚青壓在身下騎乘索取,但小陛下卻以商猗腿傷為由堅決不肯,商猗何嘗不知曉小陛下是故意作怪,可是對於自家媳婦,他一貫是寵溺縱容,唯獨鬨得狠了,纔會不輕不重地打一下喻稚青柔軟的臀部以作提醒。
喻稚青的衣衫也早就亂了,男人的手探了進去,從腰腹一路流連至乳尖,粗糙指腹輕輕撚著那顆粉色小珠,另一隻手則撫摸著喻稚青大腿內側細膩的腿肉,小陛下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這兩處,幾乎被商猗折磨得快要泄身,氣憤之餘展開“報複”,也有樣學樣地按上男人胸肌,抓到滿手乳肉,在這種微妙的較量下,情事變得勢均力敵,反而更加合拍。
兩人忘情地接吻、纏綿,恨不得將彼此融進自己的血肉之中,而高潮來臨之時,商猗依舊堅持小陛下射在他體內,而他則射了好幾股,落在喻稚青身上,有一股格外射得遠,竟落在青年乳尖,倒像是那淺粉奶尖泌出的乳汁。
兩人身上全是汗水和彼此的體液,喻稚青從男人體內抽身,商猗張開雙臂,十分習慣地將喻稚青擁進懷中,小陛下則慢慢挪著腦袋,在男人頸窩尋了個舒適位置睡好。
而一直懸在雲層中的那場大雨,也終於酣暢淋漓、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