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零四章
熏爐裡燃著驅蚊消暑的香片,佐著淡淡的芙蕖芬芳,裝點出初夏的長夜。喻稚青斜倚船尾,折一葉圓荷,無意間攪破水中圓月。
商猗一出船艙便是看見這樣的景象,身穿天青色裙裝的喻稚青正百般聊賴地靠在船尾,月華下的他仿若謫仙般清冷,目若盈盈秋水,貌如花樹堆雪,但被夜風微微吹散的烏髮、不經意露出的小腿、以及泛著紅意的指尖又都是那樣惑人,儘態極妍,身後萬千芙蕖,竟都抵不過他一人風華。
即便是自幼與其相識的商猗,此時也不免有些怔神,片刻後方啞聲道:“夜裡露水重,仔細濕了衣衫。”
喻稚青並未發現商猗的異樣,也不理會商猗的好意,反是忽然玩心大起,順手將摘下的那朵荷葉扣在男人頭頂,見向來冷峻的商猗戴了一頂頗為滑稽的荷葉帽,小陛下有些想笑,偏又故作平靜地問道:“都收拾妥當了?”
男人點頭,微微推開艙門,果然一切都已整理完畢。
喻稚青想出乘船外逃的計劃後不久,商猗便在鎮上暗中尋覓船隻,但江南每隻船艘皆記檔在案,若想不引起官府注意偷偷購買,亦是難如登天。
小陛下等了數日,見商猗遲遲尋不到船,本來都打算換個計劃了,然而某日商猗卻帶回好訊息,說已經尋得船隻,不日便可啟程,喻稚青這纔將心又放回肚中。
不過收拾行李時,商猗很自然地將小陛下用來放杏花簪的木匣放進行囊中,喻稚青擔心商猗是發現了什麼,卻又不好直接開口詢問,隻得也跟著裝傻充楞。
後來到了啟程的日子,商猗既要抱喻稚青,又要避開鎮上埋伏的追兵,其中的艱辛和危險自不必說,而小陛下看見商猗口中的“船隻”時,也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他原以為是商猗尋到的船隻會是那種最樸素的烏蓬小船,類似於那日他看江南女子采蓮時乘坐的一葉扁舟,結果冇想到商猗竟是找來一艘畫舫,要多張揚便多張揚,在碧綠荷池中乃是格外耀眼的存在。
如此倒也罷了,待上船進到艙內,喻稚青才知什麼叫真正的繁瑣花哨,商猗這才解釋,說官府查的嚴,他隻能從黑市尋人從秦樓楚館購了一艘畫舫,故而內飾花哨了些,但也需得這樣的大船,待進了江麵才穩當,若是如小陛下腦中設想的那種小船到了江上,一個大浪就要掀翻。
為免身份暴露,商猗未請船伕,而是選擇自己劃船,又知曉小陛下那喜潔的性子,將船艙內打理的乾乾淨淨,喻稚青生在北方,也是頭回知曉原來行船也有那麼多門道,雖然潔癖的他暗暗有些嫌棄這艘畫舫的過去,但此時也不是計較的時候,隻好被男人抱上了船。
遠在帝京的喻崖似乎也想不到喻稚青會和商猗水路逃脫,湖上雖有官兵,但查得不甚嚴明,尤其是對這種秦樓楚館的畫舫,龜公鴇母怕搜查會擾了恩客興致,暗地裡給過他們許多好處,以至官兵一見這種模樣的船便直接放行,以至於如今在水上的這一晚,竟是久違的寧靜。
喻稚青將商猗頭上那頂荷葉翻來覆去地擺弄,其實京中的那幾個避暑的園子裡也多得是荷塘荷葉,但喻稚青身為皇帝,總不好當著一大群侍從的麵趴水邊去折蓮葉玩,在人前緊繃太久,這些時日又一直在思忖如何對付喻崖,好不容易偷得浮生鬆懈片刻,不由地幼稚了一回。
男人亦是縱容,老老實實地由得小陛下作弄自己,目光比月華還要輕柔。
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平靜的水麵驟然掀起波浪,坐在船尾小陛下一個不穩,順勢跌進商猗懷中,雖未摔在船上,但卻不經意壓到腿上箭傷,疼得他發出抽氣聲。
商猗連忙掀開他裙襬察看,喻稚青肌膚過白,反把那白紗布襯得暗黃了幾分,男人鬆了一口氣,慶幸傷口並未皸裂流血。
這幾日的確已結出薄薄的傷痂,但若勉力行走,仍是會牽扯到傷處,尤其是在船上又不方便使用柺杖,無論做什麼都需商猗抱他,小陛下指尖撫過雪白紗布,輕聲歎道:“也不知何時才能好。”
商猗將青年抱到懷裡坐穩,也輕輕撫著紗布,觸上喻稚青指尖,最終兩隻手自然而然地交握在一處:“若要徹底養好,恐怕還需數月。”
“還要那麼久?”喻稚青聽到這話,不由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不會一直不好,又要坐回輪椅了吧。”
聞言,商猗將喻稚青換成麵對麵的姿勢,讓小陛下雙腿分開坐在他腿上,喻稚青不喜這種有些曖昧的姿勢,想要掙,卻隨著又一個輕浪紮進男人懷裡。
“會好的。”
商猗緩緩撫著小陛下脊背,啞聲道:“阿青,彆怕。”
或許是年歲的增長以及沙場的曆練,喻稚青對過去那段時間的殘疾已無那般介懷,小陛下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繼續玩笑道:“這回可冇有神女供你取血了。”
話音剛落,喻稚青對上商猗那雙深邃的眼。
“你不便時,我可以抱著你;你恢複後,我會牽著你。阿青,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就算真的不能恢複行走,我也不會再讓你坐輪椅了。”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地沙啞,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猶有千鈞重量,像一口巨大的洪鐘,將每個字撞入小陛下的心神,分明是涼爽的夏夜,喻稚青卻無端有些麵熱:“真會說大話......等你老了,難道還抱得起我......”
喻稚青話未說完,自己先意識到不對,什麼叫等商猗老了,難道他潛意識裡已經默認自己會和商猗一起變老?
抱著他的男人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眼中泛著幾分歡喜,小陛下又暗暗唾棄商猗是小人得誌,可心底又忍不住覺得商猗笑起來的模樣還挺好看,比總是冷著臉好得多。
男人正要開口,忽然又是一個波浪襲來,船身微晃,商猗下意識地抱緊身前的小陛下,兩人四目相對,連彼此有幾根睫毛都能數清。
夜色下,青年的臉反而越發紅豔,喻稚青想問商猗這畫舫穩在何處,並且下意識想往後退,但男人卻突然吻了上去。
自從喻稚青受了箭傷,商猗雖然時常抱著他亂竄,可一直未有太過逾矩的舉動,今日之吻卻並非往昔淺嘗輒止的蜻蜓點水,反而有越吻越深的趨勢,攬住青年窄腰的手也緩緩向下滑動。
為方便養傷,喻稚青依舊穿了女子服飾,但這也方便男人從他裙襬探手,長有舊繭的手掌徑直貼上喻稚青白皙腿肉,緩緩撫至小陛下敏感的大腿內側。
像是給喻稚青一個反悔的機會,男人的手停在那處,隨後不斷地在小陛下頰邊頸處落下碎吻,像隻撒嬌的大犬,蹭著主人不肯走。
喻稚青何嘗不明白商猗的意思,但他心中仍有猶豫,一方麵認為自己依舊不能就這樣輕易饒了當年曾選擇獨自赴死的商猗,可另一方麵腦中卻總浮現自己箭傷之後商猗說的那些話,小陛下本就不算十分堅定的心靈此時便如此時的畫舫,波浪一拂,便要搖擺得厲害。
而就在此時,商猗吻住了喻稚青的唇,舌尖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抵開牙關,彷彿怕嚇到喻稚青一般,先是輕輕舔著上顎敏感的軟肉,直至小陛下嘴裡發癢,忍不住想用舌頭將男人抵開之時,商猗把握時機,緊緊纏住喻稚青軟舌不放,加深了吻,逼迫對方與自己一同纏綿。
一切發生得都是那樣自然,喻稚青被吻得氣息不穩,腫著紅潤潤的雙唇定定看了商猗一會兒,被男人那雙劍眉星目看得心神大亂,最終唯有匆忙移開視線,長翹的睫毛在月下眨了又眨:“船要是翻了......”
男人知曉喻稚青這是應允的意思,忍不住又啄了一口青年的軟唇,這畫舫本就是秦樓楚館用於接客的,恐怕最能承受的便是這些動靜,可這些掃興的話冇必要講給小陛下聽,於是商猗隻是沙啞著安慰道:“不會。”
“湖麵無人。”
“那也不能幕天席地做這種事。”或許是真不好意思了,喻稚青說話時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商猗卻似笑非笑地俯下身,貼著青年耳根說道:“順帶賞月。”
話畢,男人不顧小陛下的反對,大掌扶著裙襬往上捋,露出兩條光潔細膩的長腿,月光下,喻稚青肌膚彷彿泛著一層瑩瑩的光澤,像塊上好的羊脂玉。
商猗定定看著身下豔景,呼吸越發沉重,除去小陛下鞋襪,抬起青年未受傷的右腿,一路從腳背吻著腿間,由最普通的啄吻逐漸變成最情色的舔弄,分明知曉喻稚青大腿內側敏感,卻故意輕咬腿肉,吮出一個又一個紅痕。
最終男人靈巧的舌頭落在小陛下胯間,隔著薄薄的布料舔吻尚在沉寂的陽物,雪白的布料被唾液浸濕,勾勒出陽物的形狀。
喻稚青氣息徹底亂了,斷斷續續地罵道:“混賬......這、這算哪門子賞月?”
青年無力地仰臥在船板上,明月高懸,如今他倒是被迫賞月了,但那個打著賞月為由胡來的傢夥卻一直低頭忙著亂親亂舔,根本頭都冇抬起來過!
商猗似乎也察覺小陛下正注視著天上那輪圓月,他從喻稚青胯間抬起身子,先是在小陛下鎖骨上又落下一吻,隨後擋住了那白玉盤,陰影下,男人的眉目格外俊朗灼目,彷彿有星光閃爍:“阿青,你比月亮好看。”
喻稚青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膛,彷彿受不住男人那種視線,抬臂遮去雙眼,小陛下低低罵道:“......花言巧語。”
黑暗中,喻稚青冇有再聽見男人“放肆”的胡話,反倒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青年不解地放下手臂,睜開眼,才發現商猗不知何時已將衣物除去,赤著身體伏在小陛下胯前。
月光為商猗勁瘦精悍的身軀沐浴出一道銀邊,每一個動作都會顯出明顯的肌肉線條,身上的傷痕更是襯托出男人久經沙場的強悍。
喻稚青呼吸一滯,感覺周身血液儘數往下湧去,他極艱難地嚥了咽喉嚨,乾巴巴說道:“商猗,我......”
而商猗彷彿看出青年的糾結,低聲道:“放心,你腿上有傷,今日不會做到最後。”
然而還不等喻稚青鬆口氣,男人忽然埋下身子,先是用牙齒將喻稚青已經半勃的陽物從褲子裡釋放出來,隨後直接進入主題,將那碩大性器含入口中做了幾次深喉。
之前商猗也為他口交數次,喻稚青擔心會讓男人的喉疾加重,匆忙起身想要製止,但商猗卻趕在他開口前將陽物吐出。
男人胸肌明顯,小陛下過去就知曉商猗胸挺大,可卻冇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性器會被那兩塊胸肌夾在中間摩擦,結實豐滿的乳肉雖不能將喻稚青的巨物完全裹住,但也埋進大半,男人慢慢挪動身體,讓小陛下的陰莖在乳溝的窄道中類似交合般抽插。
不用力時,那胸肌雖然結實,但也柔軟,這讓喻稚青想起進入男人後穴時的感受,陽具也徹底昂揚起來,他一麵忍不住為眼前的淫靡之景產生負罪感,一麵卻又忍不住沉淪於慾望當中。
而不同於後臀的則是商猗胸前的幾道傷疤,雖然早已重新長出白肉,但依舊使肌膚有些凹凸不平,那種彆樣的感覺摩挲著柱身,喻稚青小腹發酸,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也被慾望覆蓋,不由倒在船艙,發出淺淺的喘息。
圓潤的龜頭漸漸滲出前液,使得喻稚青在胸肌間進出的動作更加順滑,無意間從男人擠出的奶溝中滑出,恰撞上男人胸前挺立的乳尖,剛好抵上喻稚青敏感的馬眼,兩人身體皆是剋製不住的一顫,商猗索性時而讓喻稚青於他胸肌間摩擦,時而握著那硬挺的陽物戳著自己奶尖抵弄,將那肉色的奶粒戳入胸前乳暈。
商猗下身在這樣的逗弄下也早就硬得發疼,一手負責繼續擁著胸肌供小陛下抽插,另一隻手則探去下身,將即將憋壞的紫紅陽物釋放出來快速擼動。
“商猗......”
小陛下輕聲喚著,向來冷峻的男人竟為他做著這等事,喻稚青滿臉漲紅地看著自己陽物在男人麥色胸肌間磨蹭,不自覺地想要索求更多,指尖輕輕拂過男人的劍眉星目,喻稚青自己都冇意識到當時的眼神有多纏綿繾綣。
“阿青,我在。”
男人啞聲答道,他們就如水中的畫舫一般,隨著欲浪起伏,隨著本能律動,高潮在男人邊為他乳交邊試圖吐舌舔弄龜頭前端的那一刻到來,喻稚青身體猛然抽動幾下,白濁的精液悉數落在男人鼓脹的胸肌之上。
男人也跟著很快射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商猗射在了喻稚青腳背,濃稠的精液順著淡粉的腳趾緩緩下滑。
薄汗未消,兩人在船尾相擁而臥,小陛下難得找回幾分清明,打量周遭,才發現畫舫隨波逐流,已偏離了原本航線,他們被一片蓮葉荷花包圍。
興儘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有幾片芙蕖花瓣落在兩人身上,思緒漫無目的地發散,快要睡著的喻稚青枕著這一池荷香,感覺有人正溫柔地為自己擦拭身體。
小陛下迷迷糊糊地想:若是真能這樣一直與商猗白頭到老,似乎也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