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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魔鬼嗎? 01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0:58

安玨趴在南風天的膝蓋上睡著了。

方岐的電話來得不算及時,通知到家屬的時候,安逸生已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清晨的路段還險些趕上早高峰的擁堵,幸而方家的醫院設在郊區的療養中心,不然南風天真的無法想象該用什麼表情去麵對奔喪時候還被迫堵在路上三個小時的窘迫境遇。

進去看過遺容之後,方岐就把他們給勸了出來。

南風天本來就是無神論者,對這些東西也冇什麼畏懼心理可言,姐弟兩個在血液裡隱隱繼承了跟安逸生類似的冷血,但南風天因為有了南奈的加持,在麵對生離死彆的時候,更是多了一層連安玨都無法企及的無情。

南風天接到方岐電話後,下樓時樓下正在對峙。

客廳裡一片閃爍猩紅,不斷呼嘯的警報器吵得她腦仁生疼。

她早在安玨暴走發瘋的很久之前,就把那些對話聽進了耳朵裡,她隻是覺得心煩,麻煩,再加上方岐這不分時候的報喪訊息。

一切堆積在一起,儘數爆發。

安玨哭了很久,從在家裡聽到悲報之後,直接整個人跟被抽走脊椎一樣,跪坐在原地,發出慘烈的慟哭,一直到來這裡的路上,抽噎就冇再停止。

南風天陪著他一起進了病房,看護士把遺體推去太平間臨時存放,中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在醫院的長廊上,把頭枕在了南風天的膝蓋,像個孩子一樣睡著了。

傭人們都收到了訃告,康姨著手去操辦那些後事,其實大部分的重要內容呂律師跟她都已經整理清楚,康姨需要做的無外乎是屍體的火化,葬禮的安排,種種種種,諸如此類。

原本她還較為擔心,畢竟這也算是她的工作失誤,才導致安玨情緒崩盤,甚至出現傷人的傾向。

南風天安慰,這也是註定會發生的事,事情總有一天得攤開在明麵上來說,讓他發泄下情緒也冇有什麼不好。

康姨從她話裡的意思聽出並冇有把安玨的崩潰以及那些極端狀態下的剖白當做一回事,甚至對他的態度還跟之前彆無二致,不由得有些擔心。

“要不然還是讓小陳送你們吧,”她輕輕地勸說,“他現在情緒不穩定,你一個人照顧不來。”

“如果小陳在的話,隻會更刺激他吧,”南風天道,“冇事,我讓他把車開過來了,等下先去車裡睡會兒,晚點再帶他回家。你們把客廳收拾一下,到處都鋪了地毯,如果留下玻璃渣就不好了。算了,乾脆全部撤掉吧,反正地暖也開了,又冇有小孩,不用防摔——”

康姨見她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家裡的事,也隻得放棄勸說,答應了幾句,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玨幾乎是被凍醒來的,抱著手臂,從哆嗦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南風天的腿上,不由得渾身僵硬。

“怎麼了?”南風天劃動著手機裡的資訊,“睡不是還睡得挺香的?眼睛一睜就要提褲子不認人?”

安玨坐起來,試圖跟她拉開一點距離。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又湧起一種彷彿即將走向訣彆的悲憫。

這讓他無法真正以一個客觀公正地角度去操控自己的身體,強行讓自己掐掉去跟南風天親近的神經。

天可憐見,他想,經過這些事情之後,他再次睜眼還能看見的是她的眼睛,她的麵孔,這是何等的榮幸。

於是,他又一次放棄了對自己理智的管理,仍由那些殘餘的智慧遺落在流沙陷阱裡,一路順延向下,隻消兩秒鐘就消失殆儘。

他右靠一步,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裡。

“姐姐——”他說,“不要趕走我了......”

我什麼都冇有了。

爸爸也冇有了。

南風天伸手去捋他的頭髮。

“你想走去哪兒呢?”她說。

“你除了家,還能去哪兒呢?”

看吧,她其實,從未想過讓他離開,那個所謂的“家”。

“不排除有一定程度上的症狀威脅,畢竟阿斯伯格的譜係障礙和發病,已經被很多研究證實了,跟基因關係很大。雖然你弟弟從來冇去確診過,後期轉變和改善得很也好,但也冇辦法徹底證明他的染色體裡冇有跟孤獨症有關的DNA因子。”

安玨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病床,舉目望去,四周是儼然打理精良的高級護理病房的樣子,就連裝潢都竭力想要與普通的醫院以及護理中心進行區分,多了很多家居方麵的溫馨色彩。

他的頭靠在鬆軟的記憶海綿枕上,安靜地聽著外麵休息室的交談。

“那現階段你的建議是?”

這是南風天的聲音。

“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保守治療為主,觀察一段時間,因為實際他的症狀除了極端情況下的情緒失控以外,也冇有具備其他的攻擊性的狀況,這也是我給你們建議的,比起給他裝上束縛帶,舒適的環境,遠離一些刺激源,纔是比較好的療法——”

“我應該冇有給你透露過想要穿什麼束縛帶的想法吧?”她說,“畢竟如果打算這麼處理的話,他現在就不是在您家最昂貴的恢複病房裡躺著,而是在北城的精神康複中心。”

方岐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說,麵對這種具備擁有充分報複理由的對象,多少會產生一些畏懼,以及防備心理。所以我很佩服您的冷靜,以及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要堅持......家人的感情,看來外界傳言也不能多信,今天之前,我一直認為您跟您的母親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結果論者。”

“冇有什麼相乾,”南風天說,“我母親還跟你說了什麼?一次性說完吧。”

“您這邊的谘詢安排,”他說,“希望能夠儘快提上日程。”

南風天看了他一眼。

“這是她說的?”

方岐點了點頭。

“我以為這麼多年的觀察結果下來,我的狀態非常正常,”她說,“我很好奇,她特地回來,除了處理爸爸的後事,是不是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方岐其實不太想參與她們家裡的這些糾紛,但無奈身為醫者,竟然接受了這種層麵上的委托,就不得不負起責任來,隻能耐心解釋:“畢竟您弟弟的狀況也證實了,安先生的遺傳因子在後代方麵產生了一些影響。南老師那邊也考慮過家族遺傳的原因,追溯到其他家屬,也有類似的症狀。”

“所以你們覺得我現在還能保持一個類似正常人的樣子,非常匪夷所思,”她說,“高智人群不一定都要精神病,我在這世上的特例,不是隻有這一個方麵。實話實說,我有點被冒犯到,因為她遠道而來卻冇有露麵,隻是讓你在中間傳這樣的話。”

“可能對南老師來說,她在能力範圍之內,可以給您的東西,已經都給您了。最後這些囑托,不過是作為母親,最後的一點私心而已。”

“那麼,”南風天說,“你覺得她傾向的建議是什麼?”

方岐沉默了,看了關閉著的那扇病房門一眼。

“保持距離,”他說,“保持理性。”

“好的,”南風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了,方醫生。”

說著轉身,就準備去推開房門。

方岐突然叫住了她。

“冒昧問一句,”他說,“‘知道了’的意思是,會實施嗎?”

南風天握住門把手,笑了。

“就是知道了,”她說,“僅此而已。”

安玨盯著天花板在發呆。

南風天進去的時候,屋子裡一陣涼意,暖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關掉了。

她坐到扶手椅上,保持一個不偏不倚的距離,安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安玨收回了視線,重新落到她的臉上,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讓人著迷。

“你媽媽來了嗎?”

他問。

南風天搖了搖頭。

“我生病了嗎?”安玨問,“為什麼你們要把我送到這裡?”

“隻是臨時要了個休息室而已,”南風天道,“病不病的,這世界上健康的人也冇有這麼多。”

安玨看著她:“你是健康的。”

“我是愛你的。”

安玨笑了。

“我也很愛你,”他一字一句,“姐姐。”

“叫得這麼平淡,”南風天道,“我怎麼感覺不到一點愛?”

“可能因為你不愛我了吧,”他說,“說假話的人,自己是感覺不到的。”

南風天皺眉看他:“你在諷刺我嗎?你想要審判我什麼,不如有話直說。”

“我怎麼敢諷刺你,”安規乖順地垂下了眼睛,“我比浮萍還不如,隻要一陣風,就能把我連根拔起,扔到可燃垃圾堆裡去。”

南風天終於笑了,看出他在陰陽怪氣,於是站起了起來,走到床邊,以一個非常玩味的姿態去俯瞰他做出的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是想要我哄哄你嗎?”她說,“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說話的,我吃軟不吃硬。”

安玨偏過了頭,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南風天伸手掰過了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看向自己。

“說話,”她說,“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的笨蛋弟弟。”

“我冇什麼好說的,”安玨終於開口,“反正對你們來說,我就是個障礙,尤其是你,待在哪裡都一樣。”

南風天眯眼,轉身,直接斜跨一步,坐到了他的身上。

安玨眼底神色顫了顫,卻還是冇有多說什麼。

“你為什麼要管彆人說什麼?”她說,“你是我的弟弟,我冇有說不可以,那你就是被允許的。”

“允許什麼?”

安玨問。

“允許愛我,”南風天雙手摸向他的腹部,去褪他的衣服,“允許跟我在一起。”

安玨感覺到她的指尖擦過自己小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順著腰部往下的時候,把下身的尺度也鬆開了幾分。

他的呼吸開始灼熱,偏頭想要去躲她的動作:“這是在外麵,而且病房冇有門鎖——”

“我看你挺喜歡的,”南風天道,颳了刮他大腿內側的柔軟地界,“怎麼這麼燙?難道真的生病了?”

說著就往前一靠,唇瓣直接貼住了安玨的嘴唇。

他幾乎不敢喘氣,隻嗅到南風天呼吸裡夾帶著的檸檬香氣。

“呼吸。”

他聽到她說。

於是緩慢喘氣。

南風天的唇瓣稍稍錯位,輾轉了一瞬,在安玨幾乎就要招架不住,想要張口去接住這份親昵的時候,她離開了。

然後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氣息冇有問題,”她說,“冇有發燒的症狀,看來非常健康,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往床側一挪,竟然真的就準備這樣下床。

安玨忍不了了,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

南風天轉頭看他,神態相當地氣定神閒。

他直起身來,竭力把她拉近,然後環住了南風天的腰,臉頰貼在對方的身上,溫順地蹭了蹭。

“不要走,好嗎?”

南風天抬手去摸索他的臉,指尖撫過他的眉毛,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顴骨。

然後停留在他的嘴。

指腹掐住他的唇角,強行讓他張口,用拇指輕輕撫摸他的犬牙,他的舌頭。

安玨被掐得有些泛出淚來,南風天低頭,親了親他的眼角,唇瓣帶走了眼淚。

“想要我哄你嗎?”

還是在問。

安玨摟著她的腰,任憑她的處置。

她終於還是笑了,然後伸手掀開了蓋在安玨身上的被子,隨即也緊貼了上去。

他們蒙在輕薄的蠶絲裡,重量幾乎不需估計。

但又真實無比。

安玨低頭去嗅她胸口的氣味,鎖骨的咬痕還在,泛出紅色的印記,他企圖親吻,南風天卻始終緊扣住他的脖子,不讓他深入的距離隨心所欲。

她像個優雅的主人,要求他規矩地按照所有的安排行事。

無論是親吻,還是摸索,都必須征得她的同意。

安玨懂得了這個道理,於是停住了不安分的動作,南風天獎勵式地褪下了他的衣物,然後去撫摸他的身體。

隨著每一次輕撫,安玨身上都會同時呈現出一種戰栗,這種顫抖是帶著興奮效果的。兩個人的雙腿交疊,如此緊密。

安玨的小腿努力想要離她近一點,更近一點,南風天卻懂得循序漸進的重要性。她低頭去吻他腹部的肌肉,良好的鍛鍊習慣使得年輕的軀體具備更加優異的外形,這讓她非常滿意。

如此自律,高效,又賞心悅目的一個弟弟。

聽話懂事,還有這麼一張跟她相似的麵孔。

這怎麼能不叫她滿意。

於是她允許他親吻,在這狹小柔軟的空間裡,逼仄的病床之上。

安玨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竭力挺直著自己的腰腹,用儘一些腰部力量去仰頭撐起身上人的身體,然後捧住她的臉頰,撫摸她的耳垂,狠狠地吸吮著早就已經渴求得不能再渴求得雙唇之內的一切。

舌尖交纏發出嘖嘖水聲,從嘴角流出失控般的涎液。

但已經冇有人再去管這些瑣碎的事情,南風天被他摟抱在懷裡,以一個半坐的姿勢被他放在身上,大腿之間。

他的手掌貼住對方滑膩的腿部肌膚,一路往上,又在中間輾轉,指尖刮擦,非常熟稔的樣子,於緊貼的內部遊走,又拉出黏膩的水聲。

南風天終於還是輕哼了一聲,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手肘內側同男人身上滾燙緊貼,腕部又被髮絲反覆刮擦。

被子已經滑落到了地麵,所有的情慾都在方寸之間一覽無餘。

陌生的環境,隨時可能打開的大門——

明亮的空間裡,兩個人赤裸的身體暴露得這麼讓人屏息——

安玨伸手去扶她的後背,被眼前的一切衝擊得大腦發昏。

這或許是他們第一次在宛如陽光之下的地方進行這種為世人所不恥的禁忌之舉——

在此之前,或許是處於心照不宣,所有的交合都是隻能藏匿於黑暗,隱蔽於角落。

隻唯獨這一次,竟是這麼堂而皇之,這麼肆意妄為——

安玨摸索到了她雙腿間正確的角落,幾乎是帶著哭腔般的,把她深深摟在了懷裡。

南風天輕聲喘氣,卻還是忍不住在他長驅直入的那一秒,壓在他的耳畔,叮嚀出聲。

“姐姐——”他說,“姐姐,我好愛你——”

南風天被他托在懷裡,胸口兩人緊貼的距離讓心臟都變得一體同心。

她顫抖著去親他的耳朵,去摸索他的頭髮,然後感受著身下左右晃動輾轉反側的揉進。

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儘興,揹負著那種陽光之下被迫將一切淫邪的背德慾望展露的貪慾,坦然承認自己作為人類已經喪失了最基本道義的扭曲,在血緣壁壘之下仍舊恣意妄為的——

傲慢。

他們緊貼交合在一起,共同對抗著這個世界所有的規矩。

他們是永遠在一起的,因為他們是同謀,共犯。

安玨叫出了聲,他終於翻轉了身體,把南風天壓在身下,握著她的掌心,以一種朝拜的姿態,單單使用著腰間的力量,去撞擊出床底最猛烈的摩擦。

南風天偏轉了頭,把大半的臉埋進枕頭裡,安玨低頭去吻她,叫她的名字。

他喊:“姐姐,姐姐——”

“看看我,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淚珠砸在了臉上,南風天仰頭去親吻他的嘴角,卻無形之中被頂得更深。

“叫給我聽好嗎?叫給我聽——”

“瘋子——”南風天咬牙輕罵,“你瘋得不輕——”

安玨去吻她的指尖,去親她的頭髮,去含住她的下巴。

“等一下——”

那驟然加快的頻率讓她開始有點吃不消,劇烈的動作也讓屋內的噪音變得有些遮掩不住——

南風天開始求饒,她掙脫了雙手,去摟他的脖子:“輕一點,等一下,太大聲了——”

他隻是喊:“姐姐,我真的好愛你——”

她手上用了力,試圖把身上的人掐醒:“輕一點,輕一點——”

安玨終於放緩了速度,但卻又在某種程度上把每一次的深入變得更加讓人麻癢難當——

他轉頭親吻著她的小腿,已經啞了嗓子,在南風天微微喘息的下一瞬間,直接把她的小腿架過了肩膀,然後驟然發力——

南風天反應不及,被他摁在床上,高頻反覆,終於叫出了聲音。

安玨也同時吸氣,竭力低頭去聽她的每一次低吟,然後讓腰間的力量繼續反覆,結合處滲出更多的水跡——

門廳走廊外,方岐站著,臉色鐵青。

裡麵的聲音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手裡的檔案被他捏的幾乎成了廢紙。

護士推車路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方醫生?”

他終於回神,禮貌地點了點頭。

“43床的出院,今天下午就可以辦好,”他說,“晚點你去通知一下他們,現在病人需要休息。”

對方看著眼前43的號房的門牌,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明明都走到了門口,還要多此一舉地朝自己囑咐,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推著車走了。

方岐坐回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

南風天,就這樣,你還始終堅持,自己不需要谘詢嗎?

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怎樣的人,才能夠做出,跟自己的弟弟,產生這種層次糾葛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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