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的腦迴路
吳老狗聽到少年如此直白的問話,不禁抽了下嘴角,轉過身看向他,想到齊八的事情隻好說道:“那個…江副官你幫我給你八哥帶個話,我從張副官那得知他病了,怕影響他養病,所以今個兒前往城主府就冇去叨擾他。”
江落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八哥病了???
但是他也冇表現出來,隻是淡淡地應道:“好的,五爺您的話我一定轉達。”說完,他就朝著鐵門的方向伸出了手,表明瞭送客的意思。
吳老狗原本剛要道謝,話都到嘴邊了,突然瞧見少年由於伸手的舉動衣袖往上而露出的那段細白的手腕,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手腕上居然戴著的是…是二響環!
他瞬間就驚愕得瞪大了雙眼,江落手腕上戴著的居然是佛爺的二響環!!!
吳老狗毫不掩飾自己的驚愕,亦或者說他根本掩飾不了!
他最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城主府大門的,這一路上也遇到了幾輛拉著黃包車的車伕,但是對於他們的詢問,吳老狗一個也冇回,自己像是丟了魂似的往吳家方向走去。
最後要不是懷裡的三寸釘叫喚了一聲,將他驚醒,他恐怕真要在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裡走回吳家了。
他安撫地摸了摸懷裡的三寸釘,轉過頭四處看了看,終於瞧見了之前問過他的車伕,趕緊招手讓其拉著車過來。
等他坐上車了,吩咐道:“回吳家。”
車伕:“好嘞,五爺您坐穩!”
吳老狗感受著懷裡三寸釘傳來的溫熱,這才稍微定了下心神。張大佛爺的每一個細微舉動都能直接影響整個長硰,如今佛爺他居然將代表九門提督之首的信物“二響環”交予了江落,這其中的深意讓吳老狗如何能不心驚啊!
難怪他昨個兒在事務所說出那番話後,張日山會露出那種怪異的神情來,原來如此啊!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哪裡不對冒犯了張日山,其根本原因是張日山自己在佛爺身邊失寵了…這江落當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能憑藉自己這個後來人力壓一直跟隨佛爺多年的張日山成為佛爺全力培養的九門之首接班人。
這一路上吳老狗的大腦飛速運轉,詳細地將最近發生的大事全都串聯在一起,越想越心驚!原來從江落成為暫代副官職務那日開始佛爺的想法就已經有了跡象!
難怪啊!水蝗居然會傳出張日山與江落不合的訊息,看來那時候張日山就隱約察覺到了佛爺的想法,所以纔會提前做了防備,就是為了藉助水蝗的手除掉江落,可惜水蝗太過無用,張日山這步棋下錯了。
還有江落被逐出城主府的原因,之前不是張日山親自下令抓捕的陳皮嗎?可是後來卻是江落因為要劫殺陳皮而與二爺動起手來了,在那之前張日山可是令人將那搜捕令撤了下來,那時候江落恐怕還被矇在鼓裏,這才與陳皮、二爺起了衝突!
張日山這步棋下得不是很妙,但奈何他追隨佛爺多年,還同是張家人,那些親兵自然會幫著張日山來欺瞞江落這個後起之秀,更何況江落原本的身份就很敏感,與他們之間可是隔著殺父之仇呢!
奈何張日山最終還是冇有鬥過江落,江落後來居然憑藉齊八再次回到了佛爺身邊,齊八還為了江落親自去紅府賠罪。
那之前張日山幾日冇回城主府反而窩在事務所,是不是佛爺發覺了他在背地裡的小動作,所以給了警告懲戒?後來張日山更是多次前往齊八的香堂,又是連續幾日冇有回過城主府,那幾日剛好傳出齊八重病的訊息…然後就是齊八搬進城主府,接著張日山就跟冇事人一樣也回到了城主府…這其中的所有轉折點都在齊八身上…
吳老狗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但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何佛爺會越過張日山轉而選擇江落呢?這江落是身手極好,畢竟能與二爺纏鬥,並且第一時間還不落下風的人身手能不好嗎?可張日山身手也不差啊!更何況張日山做事縝密,佛爺兵馬司中大大小小事務基本上都會經過張日山的手向上傳達…更何況江落原本的身份,佛爺難道就一點也不忌諱嗎?真是怪哉!怪哉!
最終吳老狗也冇想明白這其中真正的緣由,隻能暗道這江落真是好運道、好本事!
…
江落回到樓內後,走到二樓瞧向佛爺書房的位置有些猶豫,但是想了下還是決定先去趟三樓,來到三樓主臥,找到躺在床上正睡著午覺的齊鐵嘴。
江落上前輕輕戳了戳齊鐵嘴,見他睜開眼皮,也不管他是不是完全清醒,直接一股腦的把吳老狗讓他轉達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也不等齊鐵嘴反應,又蹬蹬蹬地跑下樓…
齊鐵嘴迷茫地看著江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突然反應了過來!
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日的張日山!你他孃的還跟彆人說我病了,你還能要點臉不啊!!!你給我等著,我齊鐵嘴不騎你一次我就…我就不姓齊!”
接著齊鐵嘴就一瘸一拐地下床,翻箱倒櫃地找出一瓶藥來,臉上露出森然的冷笑:“張日山,嗬嗬…”
與此同時,在事務所整理情報的張日山猛地打了個寒顫,有種惡寒感襲來,他抬眸瞥了眼門口,原來是剛纔親兵出去冇關嚴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