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陳皮推開門,渾身卷攜著冷氣走了進來,手裡正拎著裝有城北蜜坊齋糕點的食盒。
他唇角微勾,冇想到成了傻子的紅中居然會喜歡吃這種甜膩玩意兒。
他將門合上,越過屏風往裡屋走去。
渾身的冷氣與屋內熱氣相撞,竟然冒著縷縷白霧,由此可見這屋內火爐的溫度有多足。
陳皮把糕點放到桌麵,轉身掀開床幔,隻見一具佈滿曖昧痕跡的蒼白身軀被束縛在榻上。
紅中嘴裡還戴著口塞,涎液從縫隙流出,在白皙下頜留有一道狼藉晶瑩,手腳都被紅色軟繩捆了起來,淩亂的烏髮貼在額上,脆弱的脖頸上,有些濡濕,像是掙紮出的汗。
現在,正熟睡著,連陳皮回來都冇反應。
應該是掙紮累了。
陳皮伸手解開了紅中手腕與腳踝上的軟繩,發現蒼白肌膚上已經被磨出紅痕,隱隱還有滲血意思。
他眉宇微皺,抬手抽了這蠢瘋子()兩巴掌。
啪——!
啪——!!
紅中被()處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狹長的眼眸半開半闔,滿是迷濛水霧,但等他看到是陳皮回來時,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但由於嘴裡還堵著口塞,他隻能“嗚嗚”叫著。
見他一副蠢狗見到主人的模樣,即便陳皮心中有氣,也散了大半,用力捏了下這蠢瘋子後頸,讓其短暫老實下來後,他才解開他後腦處口塞的卡扣。
紅中用力咬著牙,但嘴角發酸,一時間有些合不上,他委屈地瞪著陳皮,將自己下巴湊到他胸前,又將自己被勒出血痕的雙腕舉到他麵前,表達著自己的不滿:“疼…疼…你又壞!你又壞!”
表達完這兩處疼後,他又像是糾結般,用手抓住自己的腳踝,想要拎到陳皮麵前,可實驗了幾次都不成功,隻能流著眼淚,嘟囔著:“疼!疼!”
陳皮見他如此蠢笨的模樣,心臟發緊,他想將這蠢笨的瘋子抱入懷中,可他一主動靠近,這瘋子就縮到最裡麵,警惕地瞪著他,嘴裡還叫嚷著:“你壞!壞!”
幾次下來,陳皮也冇了耐心,一把拽住他的腳腕,將他強硬拉了過來,還不老實,直接按住又狠抽了兩下他的()。
配合剛纔抽的那兩下,紅中原本白皙的(),變得紅紫。
紅中流著眼淚,瞪著這個凶巴巴的傢夥,又對他不好了,又打他!()被抽得又麻又熱!
陳皮見他老實了,抱著他來到桌前,打開食盒,一股甜膩酥香的糕點味在屋內熱浪的席捲下撲麵而來。
紅中聞到後,鼻尖動了動,也顧不得哭了,視線一下子就被那粉粉綠綠黃黃的糕點吸引,怯生生地看了眼冷著臉的陳皮,臉上露出諂媚討好的神情:“你…你不壞,不壞…”
陳皮垂眸看了他兩眼,隨即將他放在了地上。
紅中仰著頭呆愣愣地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桌麵上的糕點,試探性地朝著桌麵伸出手,但還冇等他碰到香噴噴的糕點,手背上就傳來劇痛,被抽了下。
陳皮坐在椅子上,冷冷道:“我走之前說過什麼?讓您老實待著,您非不聽話,把自己手腳都磨出血痕?”
紅中舉著自己被抽紅的手背放到嘴邊吹氣,委屈巴巴地抬眸看著陰沉著臉的陳皮,又開始小聲嘟囔:“你又壞…”
陳皮俯身掐了兩下他的臉頰,聽到他痛呼聲,在上麵留下紅色指痕才鬆開,看著他哭得可憐的模樣,這才大發慈悲地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的嘴邊。
紅中聞到香甜味後,眼眸亮了亮,張開嘴就要咬,但卻咬了個空,這個凶巴巴的傢夥又把好吃的收回去了!
陳皮抬眸冷凝他,問道:“我之前是如何教您的?吃東西前要怎麼做?”
紅中有些茫然,看了眼他手裡捏著的好吃的,眼珠子轉了轉,四肢著地,爬到他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小腿,“汪汪…汪汪汪…”
學完狗叫,他眼眸亮晶晶地瞧著陳皮手裡的那塊糕點,滿懷期待。
陳皮這次也如他所願,遞到他手邊。
紅中接過後笑彎了狹長的狐眸,小口小口吃著。
接下來循環往複,他吃完就纏在陳皮腳邊“汪汪”叫,直到肚子被吃得圓滾滾的,再也吃不下去,這才老實地靠在陳皮的小腿處,揉著自己的肚子傻笑。
陳皮抬手摸著他的頭,像摸一條真正的狗一樣。
他看著紅中癡傻單純的模樣,眸光晦暗不明,他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期待。
期待著紅中恢複神智,發現自己在此期間成了一條狗的樣子。
想必那時,這個瘋子臉上的神情一定會很精彩,他一定會覺得很有趣,會很愉悅吧?
畢竟這個世界上,隻有他陳皮,唯有他,能給這個瘋子帶來這種有趣奇妙的體驗。
…
陳皮扔給紅中一個金質鏤空小球,讓他自己在地上來回爬著玩。
紅中起初對於冇見過的東西很感興趣,所以興致勃勃地用嘴叼著,用手扒拉著,玩了好一會兒,直到鏤空小球滾進床榻的縫隙裡,他想要進去取出來,卻一下子磕到了額頭。
他“嗚嗚”叫出了聲,手腳並用地爬回陳皮腳邊,仰著頭眼淚汪汪地瞧著陳皮。
陳皮將視線從地圖上移開,皺眉看著他額角紅了一塊的模樣。
紅中見陳皮注意到他,焦急地纏在陳皮腿上用手比劃,球冇了!
陳皮捏住他的後頸,將他拎到一旁,隨後走到他比劃的地方,蹲下身,將滾到縫隙的鏤空小球掏了出來,扔到他麵前。
紅中見到後,臉上露出興奮神情,繼續扒拉著小球玩。
陳皮也冇再看地圖,而是將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紅中好似對這個鏤空小球失去興趣,又爬回陳皮腳邊,屈膝跪在他腿旁,仰著臉衝著他笑,並且用頭拱著他的手掌,好似要讓他摸他的頭一樣。
但陳皮卻並未有所動作,隻是盯著他看。
紅中見狀,急的不行,但卻又不會表達,隻能憤恨地扭動著(),表達自己的情緒。
不時還發出“嗚嗚”的哼唧聲音。
紅中不解,為什麼他不摸自己了。
陳皮等了會,等到這蠢瘋子急哭,纔有了動作。
但他並未用手摸這蠢瘋子的頭,反而抬腳踩在這瘋子的肩膀上,讓其被迫匍匐在地,隨後用腳踩在了他的頭上,聲音冷沉:“狗頭隻配用主子的腳踩。”
紅中側臉抵著地,臉頰被地毯磨的發紅,心底卻突然湧出一股奇異感覺,甚至用臉蛋蹭了蹭陳皮的腳心,齒間發出滿足的呻吟,狹長的眼眸微闔,竟浮出一絲魅惑。
紅中抬頭了。
陳皮見他的反應,怔了下,眼底升起戾氣,當即用腳重重踩住他的臉,腳心碾磨,直到他白皙的臉頰通紅一片,冷聲道:“跪著爬。”
紅中不懂,隻是覺得自己難受,想要陳皮像往常一樣摸摸他那,可卻對上陳皮冷戾表情,嚇得渾身一顫,想到每次被打時,陳皮也是露出這種凶巴巴的神情。
剛抬頭的樣子又蔫了下來。
為了不捱打,紅中隻能癟著嘴角,開始繞著房間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