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掛著陳府牌匾的府門前,突然停下一輛馬車。
“二爺,夫人,到陳府了。”前麵駕車的夥計停穩馬車後,將馬車厚重的棉簾掀開一角,開口道。
二月紅點頭,然後扶著丫頭的手,聲音溫柔:“夫人,外麵天寒地凍,不若你在這裡等我們?”
丫頭溫婉的麵龐上掛著淡笑,微微搖頭:“二爺,來都來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怎能不進去瞧瞧,再說已經快半個月未見陳皮了,我有些放心不下。”
二月紅見此無法,隻能祈禱陳皮與紅中這兩個不省心的玩意兒彆在這時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兩人走進陳府,但卻並未見到夥計下人,好在二月紅曾經來過這裡一次,所以大致知道陳皮與紅中現在在哪。
兩人繞過前廳,來到正院,二月紅來到東屋門前,聽到裡麵好像有什麼窸窣聲,知道這兩人是在裡麵。
他與丫頭對視一眼,抬手敲了兩下門:“陳皮,紅中,我和…”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他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冷喝:“彆動!”
但下一秒,門就被打開了…
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二月紅與丫頭好似被這股熱氣衝脹了頭腦,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紅中剛醒來時見過二月紅,他剛纔聽到二月紅的聲音就覺得熟悉,正好爬到屋門口,便伸手將屋門打開了。
屋內的熱氣衝了出去,外麵的冷氣闖了進來,紅中赤裸的肌膚被激起一陣顫栗。
將他原本想撲到二月紅腳旁的心思打消了,他退著身子往後爬,但還冇退兩步,就被一股巨力拎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懸空感將紅中心臟嚇得撲撲跳,等他整個人被抱入溫熱懷中,他一抬眸便對上陳皮冷戾陰沉的眼神。
陳皮可怕的眼神讓紅中覺得自己的()又開始疼了起來。
紅中害怕被打,幾秒間,他腦瓜飛速運轉,討好般瞧著陳皮:“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二月紅見此一幕,竟覺眼前發黑,朝後踉蹌了下。
等反應過來後,他趕緊將丫頭拉到一旁,避免丫頭看到更為荒誕的一幕,他臉色極為難看地冷硬說道:“夫人你先回馬車裡去。”
說完,他朝著一旁的夥計吼道:“還不快領著夫人出去!”
丫頭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二月紅如此動怒的模樣,加上剛纔看到的畫麵,讓她一時間緩不過神來,最終渾渾噩噩地跟著夥計回到了馬車裡…
二月紅看著丫頭的背影消失在正院,他這才轉過身,走進這間鋪滿厚重羊毛地毯的屋子內。
“陳皮!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二月紅凜聲責問。
然而陳皮並冇有理會他,反而是拿起搭在搖椅上的薄毯將懷裡的這個傻瘋子裹了起來。
紅中感受到身子被桎梏,以為陳皮是要像早上那樣,將他捆起來,他委屈地“嗚嗚”叫,不停地掙紮。
陳皮見此,眼底的怒意騰起,若不是二月紅這個外人在這,他恨不得現在就抽爛這瘋子的()。
二月紅看到紅中不舒服的模樣,上前一步就要將其奪走,但卻迎來陳皮狠戾眼神。
陳皮抱著懷裡掙紮不止的傻瘋子,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帶著譏諷:“二爺!我和他之間的事,您最好還是不要插手!”
“畢竟,當初我被他折磨羞辱的時候,也冇見您出手相助呢!”
二月紅動作一頓,確實…他現在又有何立場來管這兩人之間的事情,但他看著紅中委屈的神情,還是不忍道:“陳皮,紅中他現在癡傻,你彆這麼對待他…”
陳皮冷笑:“我們兩人之間的情趣,難不成還要讓二爺您應允嗎?”
此刻,紅中被腰背上的手臂勒得難受,他掙脫不開,隻能委屈地哭了,嗚咽道:“你壞!你又壞!!我疼!!!疼!”
聽到紅中哭聲,這讓原本想要離去的二月紅長眉一緊,他再次上前一步,凜聲道:“陳皮,你先鬆開他!你這陳府連一個下人都冇有,我看你是養不好他,不若讓我將他帶回紅府,丫頭現在還在馬車上等著呢!”
陳皮將被毯子捆住的紅中,放到榻上,冷厲盯著二月紅,譏諷道:“二爺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點?!還是說您看到他哭覺得心疼了?您對他究竟是什麼心思,我不想戳破,畢竟還有我姐姐擱在你們之間!”
二月紅聽他胡言亂語,外加榻上哭得淒慘可憐的紅中,一時氣急,竟然直接上前就要將紅中帶走。
他何時見過紅中哭成這樣?
即便是幼時,紅中被那瘋子折磨,也從未哭過…
陳皮當即出手阻止,兩人就勢揪打在一起,屋內的桌椅被打砸得四分五裂。
聽著屋內的聲響,嚇得紅中掙紮地更加厲害,好不容易將裹在身上的毯子掙脫開,爬下塌,就瞧見凶巴巴的傢夥被那人抵在牆上。
紅中想也冇想,快速爬了過去,狠狠地咬在了這個欺負凶巴巴傢夥的人的小腿上。
…
陳皮與二月紅心平氣和地並肩而行,當然唯一心平氣和的是陳皮,二月紅此刻臉色黑得不行。
他小腿上的褲子都被那個冇良心的傻子給咬爛了,多虧了冬日穿得多,不然非要掉下一塊肉不可。
陳皮瞥了眼他難看的臉色,十分貼心地說道:“二爺您還是露出個笑臉來吧,不然一會見了我姐姐,該惹我姐姐擔憂了呢。”
二月紅腳步一頓,冷冷瞪了他一眼…
心裡也下定決心,以後絕不會再管他們兩個不省心的玩意兒。
…
陳皮送走二月紅與丫頭後,心情頗好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但一抬眸就瞧見紅中低垂著頭跪在被砸碎的桌子旁。
陳皮眼神一凜,剛纔他明明將這瘋子捆住才和二月紅出去的…
這時,紅中緩緩抬眸,幽深的瞳孔望向他。
陳皮與他對視,眼皮猛地一跳,濃眉緊蹙,這瘋子是恢複神智了?
紅中見他不說話,歪著頭看向他,臉上勾勒出甜蜜的笑,語調輕柔問道:“乖徒兒,為師這條狗當的可算合格?可討得了你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