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他欺負我!
齊鐵嘴縮在張日山的懷裡,小心臟被嚇得撲通狂跳,心中大駭,佛爺這張臉一陰起來當真是嚇死人啊!除了小落兒誰能受得住這尊殺氣騰騰的大佛啊!
他齊八遇到他們這些姓張的當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不會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吧?
但這些話齊鐵嘴也隻是敢在內心嘀咕,麵上是不敢顯露出分毫,他生怕被佛爺那雙鷹眼瞧出什麼來。
等他冷靜下來後,這才鬆開張日山的衣角,掙來掙就從他懷裡出來了,畢竟後麵還有這麼多親兵瞧著呢,他齊八還是要臉的…
但他一出來就又對上了佛爺那雙冇有絲毫情感波動的淩厲眼眸。
齊鐵嘴見狀又不自覺地後退半步,直到感覺到後背撞到一堵肉牆這才安心下來,他知道身後的就是張日山那狗東西。
張啟山看了眼齊八身後一臉緊張的張日山,知道齊八是這小子的心肝,於是神情放緩,溫聲說道:“八爺,您過來些,離那麼遠您能瞧見什麼?”
但齊鐵嘴見他突然變臉,心裡卻是一咯噔,總覺得他冇安好心…
憑藉以往的經驗,佛爺越是對他和顏悅色,那這件事的棘手程度就越大。
但對視上佛爺那雙不容抗拒的眼眸,齊鐵嘴心知身後這個狗東西也靠不住,他隻能膽戰心驚地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佛爺身側。
視線朝著下方山穀望去,這次齊鐵嘴細細看完全貌,沉吟片刻道:“佛爺,上次是齊八漏看了這裡,這裡依舊是那人形墓地之處,這些封土包確實是一群虛塚,真正的大墓就隱藏在它們之下,而且下麵的深度恐怕難以估測。”
張啟山思量沉穩道:“我們入山以來就未曾看到鐵軌,難不成那輛列車是從這些虛塚之中開出來的?”
齊鐵嘴沉默片刻道:“我家高人既然將那輛列車開進長硰城,還頭掛青銅古鏡前來報信,定然不會隻留下這一個線索,想必這附近定然還有其他線索。”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視線再次移回那群虛塚之上,左手一抬,凜聲道:“所有親兵掛上繩索入山穀,探虛塚。”
“是,佛爺!”
隨著張啟山一聲令下,所有親兵都從身後行囊中取出攀山用的鋼繩,動作迅速地將一頭纏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將另一頭鋼爪狠嵌入山體間,用力拽了兩下確定固定好後,就直接放開繩索,腳蹬在半山峭壁上朝著下方的山穀倒退而下。
動作迅速麻利,這些舉措不過在短短一息之間就已然完成。
隨後張啟山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江落,朝著他伸出手喚道:“好孩子,過來。”
江落聽到佛爺的聲音,才茫然地回過神來,他有些呆愣愣地朝著佛爺走過去,握住佛爺的手,低聲呢喃:“佛爺…”
張啟山剛纔一直沉思這座藏在虛塚下的大墓的事情,所以並未注意到少年的不對勁,他摟過少年的肩膀,十分嚴肅地囑咐道:“我的乖乖是個好孩子,你與副官八爺他們待在這裡,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八哥,知道了嗎?”
江落驀地抬頭,隔著鮫綃望向佛爺,語氣帶著焦急與不解:“佛爺您呢?您要去哪?”
張啟山垂頭吻了吻他的臉頰,沉聲道:“我需要同他們一起下去看看那些虛塚。”
江落緊緊地握住佛爺寬大的手掌,但是他又不得不緩緩鬆開,因為他知道,此次事關重大,哪怕是再不捨佛爺,也不能任性…
“佛爺,我會保護好八哥的。”他神情有些懨懨,但還是強自振作。
張啟山貼到他的耳邊沉聲道:“我的乖乖最主要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安然等我回來。”
江落用額頭蹭了蹭佛爺麵部的輪廓,認真道:“佛爺您放心,乖乖會保護好自己的,您也一樣,不要受傷。”
張啟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朝著張日山點了點頭,便將一根攀山繩綁在身上,朝著山穀下方而去。
江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最終佛爺的身影被下方的山體遮掩,他隻能跪伏在地麵,將腦袋探出去想要看佛爺。
這一幕可把他身後的張日山齊鐵嘴兩人驚住了,張日山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江落身側,一把就抓住了江落的後衣領,將人給提溜起來,遠離了那懸崖峭壁。
江落突然被他提溜在手裡,就像一隻受驚的貓崽子一樣,手腳都在空中擺動,但看清是誰後,又停下了動作,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解地看著麵前的張日山與齊鐵嘴兩人。
一時間委屈湧上心頭,他委屈巴巴地朝著齊鐵嘴告狀:“八哥你快看!!!副官他欺負我!!!”
聞言,張日山額角微抽,將手中提溜著的少年放到地麵後,無奈地朝著齊鐵嘴擺了擺手。
齊鐵嘴感到好笑的同時,趕緊拉住了炸毛的江落,輕斥道:“小落兒你剛纔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樣做很危險!”
江落癟著嘴,隔著鮫綃眨巴著眼睛,視線在他們二人之間移動,囁嚅道:“我…我隻是想看看佛爺…你們嚇到我了…”
話音落下,江落的屁股就捱了一巴掌。
這一下,不光江落被嚇了一跳,一旁的張日山都被齊八的舉動驚到了。
他還趕緊朝著峭壁的方向看了眼,見冇有人影,這才鬆了口氣,心想多虧此刻佛爺不在,不然等返回長硰城後遭殃的就又該是他了!
齊鐵嘴還拉著江落教訓道:“你不知道那多危險嗎?你要是一不留神跌下去,那可就完了!”
江落可憐巴巴地瞧著他,還想要辯解:“我,我不會掉下去的…”
若是平日裡齊鐵嘴被江落這麼瞅著,定會心軟的一塌糊塗,但如今江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被覆著鮫綃,所以用這招的效果自然就大不如從前。
齊鐵嘴又往他屁股上抽了兩下…
江落委屈頓時達到了頂峰,八哥不疼他了!
他不服氣地梗著頭,他心裡想著等佛爺回來,他要告訴佛爺,八哥與副官合起夥來欺負他!
最終還是張日山看不過眼了,拉開了齊鐵嘴,畢竟小落兒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怎麼也要給小落兒留點顏麵。
“小落兒彆生你八哥的氣,他也是擔憂你。”張日山拍了拍江落的肩膀,安撫道。
江落看了看他們兩個,癟著嘴角,神情懨懨,低聲道:“嗯。”
齊鐵嘴見他低垂著頭的模樣,這時候也意識到了剛纔自己過於凶了,他趕緊來到江落身旁,柔聲哄道:“剛纔是八哥不對,不該打小落兒,小落兒彆生八哥的氣。”
江落抬眸看了看他,隻是神情懨懨地點了點頭,他不是因為這點小事而生氣,隻是佛爺不在身旁,他心裡空落落的,就是感覺委屈。
齊鐵嘴見他這般情緒低落,隻能求助般看向張日山,但張日山對此也無可奈何,隻能朝著他聳了聳肩。
見狀齊鐵嘴一噎,眼珠子一轉,看到身後那間廢棄的道觀,拉過小落兒的手說道:“要不咱們先進入那道觀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吧!等咱們探索完了,佛爺他們也該回來了!咱們這樣也能幫佛爺他們節省點時間!”
江落聞言眸光微動,能幫佛爺節省時間!
張日山聽後眉宇不禁皺起,佛爺並冇有讓他們自行探索,他剛想開口阻攔,卻發現齊鐵嘴已經拉著江落往那邊快步走去了!
“誒!八爺,您彆領著小落兒過去!佛爺是讓我們待在原地!”張日山在後麵大聲說道。
然而前麵那兩人一個也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