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長硰城,城主府
一道單薄的身影正立於昏暗的書房內。
他的眼神空洞洞的望著遙遠的方位,周身散發著奇異的香味,唇瓣微啟,低聲喃喃:“佛爺…”
淒冷的月色透過落地窗打在他素白空洞的臉上,讓人無端升起一絲寒意,迎麵而來的風吹得他身後烏髮飄揚,好似盛開到極致的靡麗花朵,不需片刻就會枯萎衰敗…
此刻的江落那雙烏潤的眼眸裡是在佛爺麵前從未出現過的寒涼,右側眸子裡甚至有猩紅色一閃而過。
“小落兒,你怎麼在這傻站著?也不開個燈兒,黑漆漆的。”一道清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隨後便是電燈被打開閃爍了下,整個昏暗的書房驟然一片明光。
江落有些微僵地轉過身,看向來人。
齊鐵嘴對視上他的這雙眼眸時,才發覺不對,頓時眉頭緊皺,趕緊上前,抓住他一片冰涼的手腕:“小落兒?你這是怎麼了?是在擔心佛爺他們嗎?”
江落好似感受到了手腕上的溫度,也好似因為聽到了“佛爺”,空洞洞的眼眸這纔有了些許靈氣,但卻又染上一抹失落的愁緒:“八哥…我離佛爺好遠,感覺有些難受…佛爺明日會回來嗎?”
齊鐵嘴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心底泛起憐惜,微歎一口氣,攬過他的肩膀,將他抱在懷裡,揉著他的頭,安撫道:“佛爺明日就會回來,小落兒不必心憂,你八哥我已經算過了,此次必當大捷,佛爺他們定然不會有事。”
隨即他把江落拉到沙發處,讓他躺在了他的腿上,一邊揉著他頭上的穴道,一邊給他念著鎮魂咒…
直到江落被安撫著睡去…
齊鐵嘴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小落兒脖頸處戴著的奇玉以及腰間掛著的香囊裡麵裝著的鎮魂符,眉宇緊皺,陷入沉思…
不對勁…不對勁…
…
通州外城
整座戲院被濃烈的血腥味所籠罩,滿地的殘肢血泊。
張啟山手裡拿著沾血的長刃,那雙深邃淩厲眼眸看著戲院裡的一切顯得那般平靜,平靜的如同無底深淵,平靜到彷彿他眼前的不是屍身血海而隻是待宰殺的孽畜。
昏暗中,僅剩下不到十個日寇,他們被渾身浴血的張家親兵、紅傢夥計團團圍住,包圍圈逐漸縮小,此刻他們眼裡出現絕望恐懼,這種絕望與恐懼就如同那些曾經被他們所虐殺的龍國百姓一般。
隨著周圍那一圈密不透風的白刃落下,這幾個日寇在淒厲的慘叫聲中被剁成了肉泥。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微有鬆懈之際,一道卷攜著森然殺意的寒芒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張啟山的背部刺去!
與此同時,空氣中原本濃烈血腥味居然混雜著刺鼻煤油味衝擊著眾人眼鼻。
“不好!佛爺!”一道驚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