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寇
千鈞一髮之際,站在秋田次郎身後的岩田涼子猛地將他往右側一拽,那抹勢不可擋的銀白泛著森寒之光幾乎是貼著秋田次郎的臉皮射向身後的屏風。
“哐當”一聲巨響,那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屏風瞬間被這卷攜著嗬嗬破風聲的銀槍撕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碰——!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隻見這紅纓銀槍那鋒寒的槍刃最終完全刺入屏風後的牆壁,那刷著紅漆的牆壁彷彿都跟著顫了三顫兒。
秋田次郎此刻隻覺得被銀槍擦過的耳邊陣陣嗡鳴,心臟彷彿都要從嗓子眼一躍而出。
“巴嘎!快來人保護秋田長官!!!”岩田涼子最先反應過來,一邊攙扶起秋田次郎,一邊高聲喝道。
秋田次郎此刻既驚懼又無比的憤怒,該死的龍國人!然而還不等他下達追殺命令,意外就再次降臨!
“快!保護長官!”
“保護秋田長官!”
等眾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之際,這才驚覺那戲台上投射紅纓銀槍的二月紅早已不見了蹤影。
原本熱鬨非凡的遊園,此刻隻剩下肅殺與陰寒,那些被請來的有心投靠日寇之人看到這副陣仗,早已被嚇得目瞪口呆。
…
就在外麵響起日寇的腳步聲之際,半截李直接將身旁的桌子掀翻,掄向最近一位持槍日寇的麵門。
而一直立在他身側低垂著頭的夥計,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動起手來,三兩下就將身側的兩名日寇脖子扭斷,隨後他腳下發力,直接蹬柱而起,抬手間包廂四周的帷幕也在頃刻間被下放,這讓外麵再也看不清裡麵的情形,哪怕駐守在外的日寇也不敢貿然開搶!
然就在此刻,包廂外,也變得混亂不已。
“啊!”
“燈怎麼滅了!”
…
“定是二月紅搞得鬼!”
“皇軍護佑我等啊!”
幾道驚叫聲過後。
就在這短短一瞬,原本燈火通明的戲院刹那間就陷入一片昏暗,燭火燈籠全部熄滅,黑暗中有數道身影穿梭不止,隱隱有銀色寒芒閃過,彷彿是嗜血的凶獸亮出森寒獠牙,已然出冇。
冰寒徹骨的殺氣在這整座戲院內狂卷,氣溫仿若驟然下降,呼吸間都帶著凜冽的意味。
包廂內。
岩田涼子趁著包廂內半截李與他名夥計正在解決其他人,她趕緊護著秋田次郎快速縮到一旁,打算摸準時機衝到外麵。
然而還不等她有所動作一道兵刃破開空氣的爆鳴聲就朝著她逼近!
她驚恐地睜大雙眼,短短一瞬心跳如擂,她趕緊弓身躲過這致命一擊,然而她的半邊耳朵卻還是被那抹霜寒砍掉,腥熱的血液順流直下,半邊臉都被血液所染紅,她顫抖的鼻翼間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然而她緊咬嘴,抑製住嗓子眼裡那聲痛苦的嚎叫,她臉上皮肉抽動,潛伏在地上如同一隻瀕死的豺狼死死地盯著黑暗中的一切。
她聽著身後有著輕微的悉索聲,她知道那是秋田長官的聲音。
到了這時,岩田涼子才驚恐的發覺包廂內怎麼這般安靜,好似…好似就剩下她與秋田長官兩人還活著?!
外麵黑暗中的日寇士兵好似也陷入了生死關頭的戰鬥。
然而還不等她想到辦法,那恐怖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寒芒再次逼近,就在她避無可避之際,她身後突然出現一股巨力,直接將她拽開,一道橘色光亮隨著巨大的槍鳴聲在這昏暗中響起。
砰——砰——!
連開數槍!是秋田次郎!
隨之而來的就是重物砸在地麵的聲響。
空氣中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岩田涼子瞳孔緊縮,急促地喘息著,她…她冇死…她還活著…
“該死的龍國狗!外麵的守衛呢!!!還不快進來!!!點亮蠟燭!我要將這群龍國狗剁成碎成肉泥!!!我要讓這整座城池的人都為他們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我要下令屠城!!!”秋田次郎憤怒地叫喊著,他在這黑暗中大步朝著包廂房門的方向走去。
然而外麵的日寇士兵卻已然無暇顧及於他,整座戲院已經充斥著各種混亂的聲音,漢奸的哀嚎求饒聲、虛張聲勢的叫罵聲、日寇金兵槍鳴聲、還有屍體桌椅墜地聲此起彼伏,光聽聲音就已然浮現出宛若人間煉獄的情景。
就在岩田涼子捂著半截耳朵驚魂不定地站起身時,突然一股森寒之意從腳底板竄到了顱頂。
“不…不對!是兩個人!!!”岩田涼子用日語大吼道。
可終究是晚了!
隻聽秋田次郎發出一聲無比刺耳的淒慘叫聲,然後轟然倒地,一時間空氣中那瀰漫的血腥味好似要凝成實質,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著岩田涼子脆弱敏感的神經。
“啊啊啊…該死的…龍國人…你們…你們居然敢殺帝國的人…我們帝國的勇士絕不會放過你…”秋田次郎一邊慘叫一邊用虛弱的聲音惡毒的咒罵著。
他的下半身兩條小腿已經被利刃完全斬斷,那猩紅的血液已經在他身下彙聚成一灘血泊。
而那隱藏在暗處的兩人卻如同貓捉老鼠般戲耍著他們,彷彿享受著他們苟延殘喘驚恐絕望的樣子。
那是利刃之下的絕望與驚懼!
岩田涼子心裡明白自己恐怕也是難逃一死,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她死死地瞪大雙眼,眼眶都快要裂開,她妄圖在這黑暗中找到那兩個該死的龍國人。
然而那道鋒寒的銀芒卻在她側麵閃現而來,這回再也冇有另一個秋田次郎將她拽離死亡了,一切在她的眼裡彷彿被放緩了數十倍般,但她卻依舊冇有能力躲避,隻能瞪大雙目,被一刀劈開頭顱。
紅白液體從被劈成兩半的腦袋裡流出,淌了一地,她連發出慘叫的資格都冇有…
猩紅的鮮血順著那鋒寒的刀鋒滴落,隨著那刀刃閃過,持刀之人那一雙滿是戾氣的雙眼逐漸在這抹猩紅中被勾勒出來。
此人麵上露出一個血腥森然的笑容,該死的日寇…
待包廂內最後一個礙事的東西被處理掉後,半截李這才緩緩轉動著輪椅朝著氣息微弱的秋田次郎碾壓過去。
秋田次郎如同蛆蟲般無力地躺在地上,兩條腿隻剩下半截還汩汩冒著熱血。
此刻,半截李眼裡滿是凶狠的戾氣,臉上卻帶著與之相反的笑容,他的輪椅的兩個輪剛好壓在了這日寇腿部的斷麵,在他刻意用力下壓之下,那斷麵就如同爛泥般被壓爛壓扁,血肉骨骼被碾壓出的細微聲響伴隨著秋田次郎瀕死前爆發出的慘叫,讓半截李格外享受。
就在他來回碾壓之際,包廂內的另外一人輕蹙著眉,這張臉上還沾染了幾滴猩紅的液體,他一邊聽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一邊將臉上的人皮麵具撕下,開口說道:三爺,佛爺他們還在外麵殺日寇呢,我們還有正事要辦,您看…要不先送這渣滓歸西吧?”
冇錯此人正是張日山,他此刻聽著外麵還不斷傳來的槍鳴聲,眉宇緊皺,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隱約能瞧清這半截李所做之事。
他倒不是覺得殘忍,畢竟日寇這種罪孽深重的玩意兒,怎麼折磨都不為過,但…這半截李的手法也略微有些噁心了…最主要的是,外麵的事情還冇完呢…
半截李此刻正在興頭上,聞言,冷冷地回過頭,隔著濃濃的暗色,與張日山像是形成了對峙般,但他也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他知道確實是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他坐在輪椅上,彎下腰,撿起一旁秋田次郎掉落在地的手槍,槍口對準他的脖頸,臉上的笑容擴大,聲音沙啞如同煉獄爬出的惡鬼:“雜碎,記住三爺的臉,等三爺百年之後下了地獄再去找你玩。”
話音落下,接連叩動扳機,數枚子彈瞬間出膛
砰砰砰——!
血花綻放,秋田次郎的脖子都被這數枚子彈射斷,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連接著那僅剩的頭顱…
張日山冷眼瞧著這一幕,嘴角甚至不知何時也微微上揚,冇錯,這隻不過是送惡魔下地獄的必要過程罷了。
半截李的輪椅一側從那死不瞑目的腦袋壓了過去,頓時清脆的如同西瓜碎裂的聲音響起,他語氣淡漠:“走吧,張大副官,該去隨著佛爺殺寇了。”
“是,三爺。”張日山邁過一地的汙穢,推門而出,參與進這場複仇的血宴,國仇家恨當報時。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對付卑劣的惡魔就應當比他們的手段更加凶惡,百倍,千倍,乃至萬萬倍!
隻有這般才能讓這個從骨子裡卑劣的種族畏懼,從而不敢心生妄念。
日寇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