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為自己會是最後的贏家
水蝗全家一百三十口被陳皮所屠的訊息不到半日就傳遍了整個長硰城。
然而這件事離奇詭異的程度之深在於根本找不到一具完好的屍首,宅院內滿是腥臭的屍水。
地表的土層都被這血水染成暗紅,那血腥味更是久久不散。
最終他們也隻找到了水蝗那死不瞑目的頭顱。
如此血腥殘暴的手段,令見者顫栗,聽者心驚。
與此同時,紅府那邊還傳出陳皮早已被二月紅逐出師門的訊息…
…
城北兵馬司
盧建勳正拿起桌麵上的陶瓷杯子朝著王光腦袋上砸去,怒罵道:“廢物!一群廢物!!!你們連一個陳皮都抓不住嗎?!給我帶兵去紅府搜啊!!!”
王光捂著被砸出血的額角,低垂的眼皮下遮掩的是怨毒的恨意,但他表麵卻隻能縮著脖子解釋道:“大人…紅府不是那麼好闖的…紅府不在城北範圍之內…況且…況且那二月紅還派人放出話來了…說那陳皮跟他紅府已經毫無關係了…”
盧建勳一聽他還敢狡辯,眼裡的紅血絲越來越重,甚至有些控製不住地把腰間的手槍一把拔了出來。
王光見狀嚇得兩股震顫,腿都要軟了。
好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霍三娘攔住了盧建勳,輕笑著勸說道:“盧大人何必為了水蝗那個廢物動這麼大的火氣?他死了不是正好嗎?對我們的計劃又不會有絲毫影響。”
盧建勳麵對霍三娘時,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他緊皺著一雙眉粗聲粗氣地問道:“外麵的人都知道水蝗是我的人,如今他被一個陳皮莫名其妙的殺了,這怎麼對我們冇有影響?”
霍三娘麵對他的質問,一點也不慌張,反而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她展開手裡的摺扇,淡笑道:“外麵那些人怎麼認為有什麼用嗎?水蝗早有反心,他死了也省的我們動手了…而且我看那陳皮比水蝗更為有用。”
盧建勳麵上一愣:“霍當家您這話是何意?”
霍三娘冇有回他,反而朝著滿臉是血的王光遞了個眼神:“你先出去吧。”
盧建勳對此也冇覺得有何不妥,畢竟這王光是真廢物,除了惹他心煩彆無他用,尤其是近來他隻要一瞧見王光這個廢物就冇由來的心煩,他甚至覺得王光與他氣場不合,八字相剋。
王光聽到霍三孃的話如同見了救命稻草般,趕緊垂頭道:“是…是…屬下告退。”
待他出去後,霍三娘才繼續開口道:“陳皮如今殺了水蝗,那他就取代了水蝗在九門中的位置,他為何殺水蝗想必盧大人您心裡也清楚,如今他還被二月紅逐出師門,無依無靠…他的敵人還有張大佛爺…那對於我們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然盧建勳聽後眉頭依舊緊皺:“霍當家您也說了,陳皮殺水蝗的原因是什麼,那對於他來說我們兩個不也是他的仇人嗎?”
霍三娘輕擺著手裡的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對於陳皮來說,張大佛爺那樣的仇人卻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匹及的…連夠都夠不著又何談報仇呢?所以他自然需要一個短暫的盟友,盧大人您如今已經將通州外城還有這城北兵馬司完全掌控,陳皮除了選擇您,他還有彆的選擇嗎?我們與他之間可以達成一種暫時的平衡…至少在張大佛爺活著的時候,而且他確實是比水蝗有用多了不是嗎?”
盧建勳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霍當家實乃女中諸葛啊!我這就派人去尋陳皮!!!張啟山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多了這麼個毒辣的敵人想必也是頭疼不已啊!!!哈哈哈哈哈!”
霍三娘見他眼裡的血絲好似又濃鬱了幾分,眼底的譏諷都快要藏不住了。
…
日寇駐紮地
秋田次郎與涼子正在密謀有關二月紅的事情。
“長官,對於策反二月紅這件事,我很有把握。我們的探子來報,紅府已經和城主府呈現出不死不休的局麵,雙方已經起了數次衝突,各有死傷,絕不似作假!”涼子一雙倒三角眼閃爍著陰險的毒光。
秋田次郎看著沙盤裡的長硰城,沉吟不語,半晌後用有些蹩腳的中文開口說道:“聽聞二月紅戲腔一絕,雖然龍國之人軟弱無能,不似我們大日子帝國的勇士那麼忠誠強悍,但他們搞起彆的藝術來還是很有一套,我也比較喜歡聽戲,如果你能請動這位二月紅來給我唱一齣戲,那想必這長硰城的局勢會更加動盪…”
畢竟他們都清楚,二月紅在長硰城裡的威望,乃至於整個西南地區的威望也是不低的,如果二月紅能來唱這齣戲,那西南民心定會散亂,所有人都會知道張啟山如今就是個病老虎,九門已經四分五裂不受他所控…那麼對於他們帝國攻打長硰城將會是個絕佳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