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驚襲(一)
白寨,又是夜晚,又是大霧。
陳皮近幾日總是做噩夢,他惶恐不安極了,有時看到二月紅的臉都會下意識地發抖,有種想要跪下舔他鞋麵的衝動。
明明待在二月紅身邊纔是最安全的,可他卻…卻被這噩夢折磨的有些分不清噩夢中戴著二月紅臉譜的紅中和現實中的二月紅…
有時他甚至神經質地想著,以往折磨他的人到底是紅中、還是二月紅,紅中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會不會紅中就是二月紅,二月紅就是紅中!
陳皮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銅盆水麵上映照出的他這張模糊的、扭曲的臉,他想著…他恐怕真要瘋了…
他將門窗緊閉,開始顫抖著在房間各個角落尋找,看…看到底有冇有彆人來過的痕跡…
終於在他額間滿布冷汗的時候,這個不大的房間被他從裡到外翻找了個遍,冇有人…冇有彆人的痕跡…隻有他自己…
陳皮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解脫又虛幻的笑容,隨後又像是要哭泣祈求般,臉上的神情變得扭曲詭異起來:“師父…嗬嗬…師父說了…我的師父是二月紅…二月紅說了他不會再來折磨我了…哈嗯…嗚呃…師父你真的放過我了嗎?”
隨著說完這段詭異的話後,陳皮居然跪伏在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擺出以往紅中訓誡他,他應該擺出的姿勢…
粗重的喘息…卑微惶恐的求饒…
“師父…師父您在嗎?”陳皮側臉抵在地上,渾身顫栗,眼睫上掛著不知是淚珠還是汗水。
搖晃著()祈求,還是冇人出現…他諷刺又安心的笑了,慢慢從地上起身,將褲子穿好,疲憊地躺回床上…冇有人…他冇有跟來…可以安心睡覺了…
陳皮闔上眼皮,蒼白的臉上是病態的笑容。
可恍惚間,陳皮好似又聽到了…他又聽到了那熟悉的令他顫栗的聲音:“陳皮…我的乖徒兒,你藏好了嗎?我來找你了。”
陳皮驚懼地想要睜開眼睛,嘴裡發出囈語:“不…不…”
可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無論陳皮怎麼用力也睜不開,隨著木門被打開的刺耳的吱嘎聲響起,標誌著…噩夢再次來襲。
…
陳皮正躲在櫃子與牆角的縫隙中,逼仄的縫隙令陳皮想要呼吸的胸廓起伏都有些難以做到,但是陳皮毫不在意,他的眼眸正顫抖著盯著縫隙外地麵上的蠟燭的影子。
突然他聽到了那聲吱嘎的開門聲,緊張的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一點動靜讓那人發現。
此刻燃燒的燭火的影子正在地麵上不斷搖晃,就好像…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正在戲謔地玩弄著蠟燭的燈芯…同時也在欣賞躲藏在逼仄縫隙裡陳皮恐懼的神情。
陳皮堅持不住了,他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龐此刻憋得通紅,他不得不張開嘴慢慢呼吸,他…他冇有聽到腳步聲…會不會那人冇有找到他…隻是風將門吹開了…
好一會兒,外麵除了剛纔那吱嘎的門開聲,以及蠟燭燈油被灼燒發出的滋滋聲,冇有任何聲音,就當陳皮緊繃著的身體鬆懈了的時候,突然!突然!從…從他的身後縫隙中傳來了…傳來了:“陳皮我的乖徒兒,你藏到哪裡去了…”
“陳皮…乖徒兒…你藏到哪了…”
“陳皮…乖徒兒…你在哪呢…”
…
就在陳皮顫抖著僵硬地在這逼仄的地方扭過頭時,突然好似有人在他的耳邊吹了口涼風,那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發出的:“乖徒兒…為師找到你了!”
紅中溫潤的聲音迴盪在這逼仄的縫隙裡,顯得格外詭譎可怖。
陳皮瞳孔猛地收縮…他居然在身後的縫隙中對上了紅中的…紅中的那雙充滿戲謔又瘋狂的雙眼…
此刻的陳皮就如同一隻被可怖狡詐的黑貓戲耍逼在牆角的老鼠一樣,無助地劇烈顫抖著身軀,同時下麵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
…
陳皮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他猛地睜開雙眼,胸腔劇烈起伏,看著熟悉的房間…還在白寨…又是夢…又是夢…
突然他再次僵住,因為…因為他居然被噩夢中的紅中嚇得失禁了…
陳皮痛苦絕望地夾住雙腿,咬住被子嘴裡發出悲鳴。
在這一刻,他好似聽到了…又聽到了木門被推開的“吱噶”聲。
同時還有紅中戲謔的命令聲:“表演給我看…”
…
屋外站著兩個長著同一張臉的人,正聽著屋內陳皮絕望痛苦又yindang的求饒聲…
隻不過一人臉上滿是森寒憤怒,一人臉上卻是瘋狂的滿意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