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證駕駛 003

江一行是個浪漫青年，相信一個人如果被人講壞話了，靈魂就會受損。

所以天氣這麼壞，他還是捨命開了車過來撫慰受傷的心上人。

隻不過現在傷得比較重的好像是他自己。

“啊……痛，慢、慢一……”

浴室裡水花作響，江一行全身赤裸，被壓製在光滑的浴缸邊沿，承受著身後人越來越激烈的衝撞。

“太慢？”季遠廷身下動作瞬間加快，毫不留情地進出穴口。

“啊啊啊！”江一行被震得講不出話來，腦子裡一片空白，眼淚流得亂七八糟。

底下小穴卻食髓知味，軟熱溫滑的內壁緊緊裹住肉棒，任它自由進出。

季遠廷扳過江一行的臉，濕膩的親吻堵住了哭泣聲，唇舌糾結，彷彿要吻到對方靈魂深處去。直到江一行實在受不了，不斷拍打他的手臂喊停才鬆開。

江一行喘氣不止，軟軟地往後靠在季遠廷胸前，隻下半身還隨著身後人的節奏緩緩擺動。

“哈……啊……”

“嗬……”

“你還笑！”江一行心有餘悸，回頭瞪了一眼，但看到季遠廷眉頭緊皺的模樣，又忍不住舔了舔唇，側身攬住他的脖頸親上去。

中央空調的溫度有點低，浴缸裡的水慢慢冷卻後，江一行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季遠廷剛好到達頂點，伸手幫他弄了弄，一起射了出來。

接著兩人到花灑下沖洗乾淨，季遠廷扯過一旁的大浴巾，把江一行包得嚴嚴實實地抱出去。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雖然現在是下午四點鐘，卻暗得好像夜幕降臨一樣。據說這次的颱風非同小可，此刻外麵的狂風暴雨大概是前奏吧。

從車庫做到浴室，江一行累得靈魂出竅，埋在鬆軟的被窩裡壓根兒不想動彈，隻剩兩個眼珠子轉啊轉，留意著季遠廷的一舉一動。

“誒……”

“嗯？”

“你還工作啊，今天星期六。”

雖然離得有點遠，不過江一行隻瞥了一眼電腦螢幕，就知道季遠廷又在看郵件了。

季遠廷坐在飄窗上，半乾的髮尾還在滴著水。他隨意地擦著頭髮，一邊劈裡啪啦快速打字，處理了幾封急件後才合上電腦，回到床上來。

“抱。”

江一行懶得動，用口型發號施令。

季遠廷從善如流，把他攬在懷裡緊緊圈住，拉起被子蓋好。

江一行往他胸口蹭了蹭，鼻子使勁吸幾下，“我喜歡你的味道。”

季遠廷在他頭頂親了一口，手掌撫上他的臉龐，輕輕地捏捏揉揉，又去玩他的耳朵，長指夾住耳垂從下往上摸了好一會兒，惹得江一行顫栗連連。

“彆來了……”

“你很怕癢嗎？”季遠廷低聲笑，總算停止對他的騷擾。

“不是癢的問題……”江一行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再這樣下去，萬一又擦槍走火，他老爸恐怕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是誰說的小季不行了？

明明行得很……

說到這個，江一行想起他今天的目的了，雖然有點破壞氣氛，他想了想還是道，“誒，我問你，昨天……學開車什麼感覺？”

聞言，原本抱著他的手臂突然一收，江一行感覺到與自己緊貼的身軀瞬間僵住了。

他好奇地仰頭，季遠廷卻更快速地一個手掌下來矇住了他的眼睛。

“乾嘛呀！”

江一行挪開他的手，往上鑽了鑽和他並行枕在枕頭上，兩人視線相對。

季遠廷麵色平靜，江一行捧住他的臉，湊上去親了親，又拉開點距離。

季遠廷還是冇說話。

江一行摩挲著他的臉，“不喜歡嗎？”

指尖在臉上勾勒出邊緣，這是一張有些冷淡但偶爾又會顯現柔情的臉。和江一行回憶裡那個驕傲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兩人曾是初中同班同學，雖然隻有短短一學期而已。再次相遇已經是長長的十一年後，但見到麵的那一刻，江一行還是很快就認出季遠廷來。

那個怎麼也聯絡不上季遠廷的夏天，現在想來還清晰如昨。

他忍了整整一個暑假，九月開學那天興沖沖趕到學校，卻聽說了季遠廷退學的訊息。老師告訴他，季遠廷一家三口在國外遭遇連環車禍，季父季母當場死亡，隻有他雖然身受重傷，但幸運地撿回一條命。

還說，季遠廷要留在美國治病，不會回來了……

在中學生江一行的地理概念中，去了美國和去了天國冇有兩樣，反正意味著永彆。

不知是季遠廷太對他胃，還是真的朋友太少，反正這件事對江一行影響頗大，以致他在後來的好多篇作文裡也屢次提及這個“最好的朋友”，賺取了不少評卷老師的同情分。

“你本來就冇有經驗啊。”江一行說，“我第一次上車的時候，被我爸罵到差點斷絕父子關係。”

這倒不是誇張。

不過，江一行相信老爸再霸道也不會對季遠廷惡言相向的。隻是季遠廷這個人自尊心實在太強了，在嶽父麵前受這種挫折大概讓他很難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