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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像貓狗一樣。
這是一個季末颱風天的下午，監控室裡的安保人員站在數百個螢幕前，掌握著彆墅區裡的動靜，這個天氣冇什麼人進出，他們也樂得輕鬆。
在朝向山景的一棟房子裡，有一間車庫捲簾門半降，若仔細看的話，透過微弱的光線，可以發現一輛黑色汽車的下盤在規律震動。
“啊……”
一隻白皙泛紅的手掌突然扒上車窗玻璃，留下一個暈開的掌印。
“嗯，啊啊……”
外麵暴雨肆虐，一道耀眼的白光劃破天際，隨即轟鳴四起，掩蓋住了低低的呻吟聲。
許久，車子的震動慢慢緩下來，最終歸於平靜。
江一行躺在放平的椅背上，微微喘著氣。
他襯衫半褪，露出大半胸膛，赤裸的下身隻用一件外衣遮住。再看看旁邊的季遠廷，卻衣裝完整，江一行覺得自己有點吃虧。
“我變成暴露狂了啊……”
“冇人看得到。”季遠廷撩開他前額汗濕的頭髮，俯下身親了親，“等一下繼續。”
江一行回啃一口，坐起身來，“不行，我得回家，今天輪到我煮飯。”
他拍拍淩亂的上衣，三五下扣好釦子，又拾起一旁掉落的長褲，剛要穿上卻發現腳軟得完全抬不起來。
季遠廷好心接過，幫他套上了。
“打電話回去，就說颱風走不了。”
江一行心動了，但他冇膽：“你打。”
季遠廷嘖一聲，拿起電話撥號。
那邊很快接通，江大坤的大嗓門響起來：“喂，小季啊，什麼事？”
季遠廷單刀直入：“伯父，一行在我這裡。”
江大坤愣了一下，“……哦。”
江一行有點緊張，忍不住抓過手機開了外放，聽到老爸說：“然後呢？”
“天氣不好，現在開車危險，今晚讓他在這裡過一夜吧。”季遠廷講話很少這麼客氣，對嶽丈大人才用商量的口吻。
江大坤沉默不語，江一行有點惴惴不安，正要插嘴就聽到老爸講：“那好吧，剛剛電視說，這次颱風至少八級啊。”
又交代了幾句“不要亂跑、記得吃飯”之類的，江大坤就掛了電話。
江一行臉紅紅的，不知是激情餘韻，還是太開心的緣故。他看了看季遠廷，突然兩眼放光猛撲過去，雙雙臥倒在了寬敞的車後座。
兩人又折騰半天，才慢吞吞地從車裡鑽出來。
江一行腰痠腿軟，嘰嘰咕咕抱怨了幾句。
季遠廷會意，長臂一撈將他打橫抱起，穿過避風的長廊回了屋裡。
“小季這人不行。”
前一天吃晚飯的時候，江大坤突然這麼說。
江一行本來在對付一塊難啃的排骨，聞言放下筷子，看向餐桌對麵的老爸。
“怎麼說？”
江大坤慢悠悠地喝完了排骨湯，才繼續道，“笨手笨腳，怎麼教也教不會。”
江大坤是一名資曆很深的駕考教練，以前在本市最大的駕校年年得最佳指導獎。後來出來單乾，當了私人陪練。
他的拿手戲是整治廢柴，據說再鹹的鹹魚到了他手中都能輕易翻身，是以一度很受追捧。
“這才第一天吧……”江一行重新夾起那塊老排骨啃起來。
江大坤又倒了碗湯，繼續說：“彆人講兩遍就懂的東西，跟他講了幾百遍都搞不明白，叫他彆踩刹車，他就偏偏要去踩。學了四個鐘頭，打方向盤還像在炒河粉。”
“爸，季遠廷不會煮飯。”江一行道，“說他炒河粉太抬舉他了。”
“你看你看，車不會開，河粉都不會炒，你是不是也嫌棄他？”
“冇有啊。”
“他究竟有什麼好？”
“長得帥。”
“能當飯吃嗎？！”
“他有錢。”
“有錢他也不會開車，那麼笨！”
“人家是名校海歸碩士啊。”
“……不會開車的海歸，工作都找不到！”
“隻有彆人去求他要工作的份。”
江大坤一輪慘敗，氣呼呼地乾掉第二碗湯。
安靜不到一分鐘，他又開始了：“但是男人不會開車就是不行！”
“為什麼？”
“因為人生有很多突髮狀況！”
“比如呢？”
“比如老婆大肚臨產又叫不到車，這時男人會開車是不是很重要？”
“我又不會懷孕。”
“我不是針對小季，我說的是所有人。”
“……爸，彆再胡攪蠻纏了吧。”
江大坤第二輪完敗，默默地站起來，端了自己的碗筷去廚房清洗。
飯後，父子二人出門散步，中途江大坤又舊話重提，兩人便一路舌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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