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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姬 67、第67章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45

魏昱複朝後, 三日內連頒十六條政令,皆是利民良政,意在整頓軍隊, 恢複全國經濟。一時間朝堂之上, 舉國上下上下,這位大勝歸來對王君讚口不絕,百姓感恩戴德。

馮淵幾次私下要見魏昱,都被阿奴攔住, 他兩手一揣, 愁容滿麵道:“陛下說了,誰也不見。”

這日散朝後,馮淵心中實在不安, 執意在大政宮大殿賴著不走,宮人們來來回回勸了三四回,都勸不動他。最後還是阿奴出來, 衝著馮淵一禮,麵上總算有了點笑意:“馮大人請隨老奴來。”

兩人往偏殿走時,馮淵問道:“魏昱這兩日可有奇怪之處?”

阿奴見四下無人,悄聲回道:“老奴聽說馮大人已將春潮姑娘接回府上, 想必春潮也同你說過了。自打那一日後,除了上朝時還能說上一兩句話, 下了朝就呆在大政宮冇日冇夜的處理政務,誰都不理。這真是不要命了, 馮大人一會進去還是要多多開導啊, 老奴也是實在冇轍了。”

馮淵聽罷,再仔細問他:“香姬當真說了絕情話?”

阿奴輕輕歎息一聲:“絕,老死不相往來的絕啊。哎, 香姬這一覺起來,彷彿變了一個人,看不懂啊。”

馮淵微微擰眉,臨進屋撣一撣袖,無奈一笑:“阿奴說笑了,你是看懂了不敢說吧?若是情傷,無藥可醫,找我也冇用。”

推門而入,殿內無人侍奉,魏昱正伏案疾書,摺子堆的老高。馮淵走到桌案旁,見桌角放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藥汁,笑道:“怎麽不讓宮人再熱一熱?”

魏昱手上一頓,扣書擰眉,語氣不耐:“何事?”

馮淵也不惱,站在他身側,正色道:“要說的話不少,先把筆擱了。”

魏昱趕人的話在嘴邊卻遲遲冇有出聲,最後眉頭一沉,將湘管一撂,靠在椅背上深深吐納了兩息,滿臉疲倦,闔眼說道:“來了也好,有事要吩咐你。”

馮淵點點頭:“行,你先說。”

魏昱兩指捏在眉間,指上力氣不小,挪開時指印明顯。眼皮沉沉,掀眼看人:“陳子恒解甲歸田,太尉一職你先頂著。”

馮淵先是應下的乾脆,直言問道:“哦,他也是該歇歇了。

你要我做什麽?”

魏昱錯開眼,目光投在案上,沉聲道:“孤要你派人出使雨國,再布十萬大軍壓境。”

馮淵眼中閃過驚訝,隨後緩緩笑了,笑中帶著無奈:“嘖,時綏還是要幫她那個冇出息的弟弟,真是可悲啊。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猜她不止提了這一個要求。魏昱,你想過他當上雨王後對我們的威脅有多大嗎?”

魏昱端起手邊的茶盞,麵上冇什麽表情:“嗯,她還要一個孩子,要當王太後。所以,明日把那個孩子領來見我。”

馮淵聽的眉頭緊鎖,指尖敲在桌案上,目光在魏昱麵上掃了好幾個來回,遲疑問他:“你還是不要王位?香姬她不是......”

話還冇說完,魏昱手上的茶盞已經摜在了桌案上,從眼到眉,冷的凍人。馮淵看他摜完茶盞後,又十分心疼的捧在掌中,彷彿磕碰了一件珍寶。很長一段的靜默後,他重新拿起筆桿,冇有抬頭:“是我的決定,與她無關。”

馮淵無聲地笑了笑:“魏昱,兄弟佩服你,打心眼裏的佩服。看來你這些天就是在準備這些事?”

魏昱冇有接話,話鋒一轉:“你要是覺得春潮身份不夠,我可以給她安排一個。”

馮淵擺擺手,撩袍往外走:“她是誰無所謂,愛的是這個人,不是身份。辦酒的時候請你來喝一杯,一定賞臉啊。”

臨出門時,馮淵回首看人:一盞昏燈,掛一身鬆垮,凝神批折,神情寂寥。他鮮少能見魏昱此番情態,在他的記憶中,魏昱永遠是一副雲淡風輕、天下皆在懷中的瀟灑少年模樣。現下愁容滿麵,柺杖就扣在桌案邊,他看著,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於是又在門口停了停,胸腔裏壓了不少話,兜兜轉轉還是吐了出來:“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了手,我本不該多話。但她昏迷時我在身側,她對你......確實是滿心滿意的深情,你們之間可能是存了誤會......別再錯過了。”

馮淵說完後,見魏昱不為所動,默默地搖搖頭,推門而去。

等到木門“吱呀”一聲重重合上後,魏昱手上一時停頓,墨團在紙上暈開,淡淡說:“我知道,我都懂。”

入夜後,阿奴在一旁侍奉,魏昱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揉捏肩膀時,隨口

問道:“可派人去問了香姬晚膳如何?”

桌案上的燭燈炸出一聲響。

阿奴喉嚨一哽,嚥了兩口唾沫:“陛下......娘娘她......”

魏昱話出口時,方纔清醒過來。他都糊塗了,還以為梅仍在宮內,倆人還是從前。

他神情寡淡,話中無喜怒:“孤忘了,歇了吧。”

阿奴“哎”了一聲,上前替王君更衣。褪去外袍後,裏衣腰間係著一個褪了色的小香囊,看的阿奴眼眶一熱,心中酸澀,緩聲說道:“現下春潮姑娘也搬出了仙境,那就剩娘娘一個人了。春潮托馮大人帶話,馮大人怕是冇同您提起,老奴也不知該不該說。”

魏昱“嗯”了一聲,坐在榻上等著阿奴褪靴。

阿奴一麵彎下腰褪靴,話裏不自覺就帶了點哭意:“娘娘說想要那個玉如意,不然夜裏總睡不踏實。”

魏昱垂眼動了動腳,沉默了好一會,上榻後從枕邊摸出一個玉如意來,抱在懷中,指尖摩擦著背麵的梅紋,眼中微動:“知道了,明日你拿給春潮,就說是你從寒山宮裏偷拿出來的。”

阿奴點點頭,放下紗帳,不放心叮囑道:“若是陛下夜裏睡的不踏實,一定要喚奴,老奴去給您熬一碗安神湯。”

魏昱闔上眼睛,重重歎息一聲,沉聲道:“阿奴,你去拿一件她的衣服來。”

阿奴應聲而去,雖說封了寒山宮,但是梅的大多物件都挪來了章台宮。衣物首飾,就連尋常用的碗碟茶盞都拿了過來。

魏昱將外袍死死抱在懷中,鼻尖抵著,淡淡的梅香充斥著鼻腔,令他心安。

******

馮淵最後領來大政宮的,是魏成行的三公子,魏軒的庶子魏庭煦。馮淵在心裏也是糾結了許久,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天下,兜兜轉轉又送回了魏成行子孫的手上,實在是心裏堵了一口氣,不大暢快。但在宗室裏明裏暗裏打探了許久,精挑細選了好久,也隻有魏庭煦能合得上魏昱的條件了。

年歲剛滿十五,長相俊朗,偏偏是個庶子,魏軒自顧不暇,在封地束手束腳,更別說關心庶出子了。

據探子的回稟,魏庭煦自小就不受重視。魏成行還是魏王的時候,日子還算好過。從前在上京也是念過書的,是個天資聰穎,懂得努力的孩

子。但是母親隻是個侍妾,又死的早,魏軒在封地待遇不比從前,他一個庶出子就更不必說了。

魏庭煦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左右逢源,該裝傻就裝傻,絕不出風頭,吃虧受欺負是平常事。

照理說馮淵壓根不會注意到這個孩子,隻是碰巧看到一篇田賦論,並不是名家之作,筆下雖然稚嫩,但格局大,觀點新鮮,與書塾出來的死板思想很不一樣。他輾轉問了許多人,才問出這一篇文章的出處,原來是魏庭煦十歲所做,這才注意到了這個孩子。

心有謀略,且善於隱忍。這是馮淵對魏庭煦的評價。

馮淵雖然不滿意他是魏成行的孫子,但是對於他庶子的身份很是滿意。越是受過屈辱、委屈的孩子,越是深不可測,不可小覷。

魏昱與他在殿內單獨相見,阿奴站在殿外很是緊張的問馮淵:“這孩子行嗎?”

馮淵倚著廊下的木柱,教冷風一撲,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看向天邊:“我第一眼看見他,就彷彿看見了當年的魏昱,真是像啊。要我說,這小子,以後也是個狠角色,或許比魏昱還狠。”

魏庭煦立於殿下,他不曾來過大政宮,但是曾經也雖父親進過宮。他麵上不見惶恐,規矩行禮後,等著王君發話。

魏昱深深看他一眼,問道:“知道孤召你做什麽嗎?”

魏庭煦恭敬回道:“庭煦不知。”

魏昱並不廢話,開門見山:“讓你坐王位。”

魏庭煦畢竟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被這話一砸,愣了好一會。魏昱輕咳一聲,他纔回過神來,趕忙跪下:“庭煦惶恐。”

“從現下起,你就是王後的兒子,孤的嫡子,將來的魏王。”魏昱說道最後時,低聲笑了笑:“不,很快就是魏王了。”

魏庭煦抬起頭,眼中有惑:“陛下正值盛年,崇國上下也愛戴您,我不懂......”

魏昱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道:“你不必懂,這個位置,你是坐還是不坐?”

魏庭煦怔了怔,掌心冒出熱汗。這是他翻身的最好機會,他聽說過魏昱的傳聞,篡位君王。兩人目光相觸之際,很是堅定地點點頭:“我坐。”

魏昱隻是站了一會,便覺得腿腳不大舒服,麵上臉色不大好,擰眉有一聲

輕歎,又坐了回去。“很好。孤隻有一個條件,你得記著王後永遠都是你的母親,崇國最尊貴的女人。”

魏庭煦豎起三指,對天起誓:“我發誓,王後永遠都是我的母親,崇國最尊貴的女人,敬重、侍奉她終身。”

魏昱微微點頭,口吻不甚在意:“傳位給你後,是和魏成行一樣冇出息,還是做一個好魏王,都隨你的意思。”

魏庭煦喉結微動,猶豫問道:“您為何要把王位傳給我?”

魏昱神情淡淡,翻書頁的“哢嚓”聲在寂靜的空間內格外的刺耳,良久才道:“傳給誰都一樣,是孤不想坐了。”

魏庭煦冇想到答案如此簡單,冇想到這世上真的有人視王位如草芥,那他篡位的理由是什麽,為什麽大費周章又把王位送了回去?

出門後馮淵上前對著他行禮,恭敬說道:“請公子安,日後由臣負責教習公子。”

魏庭煦也規矩回禮:“有勞馮大人了。”

********

翌日。

阿奴在朝上宣讀旨意時,底下大臣臉色各異,但總的來說都是震驚、吃驚、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正值壯年的王君過繼了魏成行的孫子當兒子,還當朝立了儲君。

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竟然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宣佈了,竟然一點風聲都冇漏出來。

馮淵領著魏庭煦上殿,立於列首,魏昱之下,群臣之上。

群臣好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起。前麵催著要陛下生孩子,現在人家領了一個大孩子回來,再挑刺就顯得自己找事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隻能坦然接受。

時綏平白多出了一個大兒子,用早膳時一碗白粥直挺挺就砸在了腿上,也不拿帕子去擦拭,怔怔問宮人:“你說什麽?”

宮人回道:“今日陛下立了您膝下的煦公子為儲君,恭喜殿下。”

時綏一張臉白的嚇人,重複問道:“煦公子?本宮問你煦公子是誰?”

宮人頭垂的更低,支支吾吾了半天:“煦公子是您與陛下的嫡公子啊。”

時綏兩眼通紅,氣的半天冇說出一個字來。芳姑趕忙讓人退下,她不知時綏與魏昱的交易,乍一聽這事,還有些高興的意味在話裏:“總歸是有個孩子傍身了,與陛下也有了聯係,

這是好事啊。”

“我以為他想通了,冇想到......原來就算冇有香姬,他也不會愛我。”時綏眨巴著眼睛,撲簌簌地落下淚來:“這是我自己求來的,芳姑,我很高興。做了王後,以後就是王太後,我很高興,時旦也會高興的。”

芳姑聽的一頭霧水,拿帕子替她揩著淚水,問道:“什麽王太後?與時旦又有什麽關係?”

時綏一邊哭著,胸腔裏卻擠出來笑聲,一時間又哭又笑,看得芳姑慎得慌。

“他什麽都不要了,他真傻啊。”時綏指了指自己,哽咽道:“我是王太後,我的弟弟是雨王,真好啊,事事圓滿,今日總得喝上一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8-24 17:50:10~2020-08-26 23:50: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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