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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姬 68、第68章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45

芳姑從她的隻言片語中也聽出了些意思, 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都冇說出口。主子決定的事情, 哪有做奴婢插手的份呢?她已經是個老太婆了, 能做的也隻有陪伴她了。

“殿下高興就好,把眼淚擦乾,咱們用膳吧?”

芳姑怕時綏在下人麵前跌了麵子,於是遣散了殿內侍奉的宮人, 自己擼起袖子, 在銅盆裏過了一張熱帕子,親自替人擦乾淚珠。

時綏感受著臉頰的溫度,哽咽道:“我從小便不愛哭的, 好像來了崇國,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乾了。”

芳姑輕聲哄她:“奴婢聽人說這一生的淚與笑都是有定數的,哭完了, 剩下的就都是笑了。”

時綏起身走向桌邊,拿起筷子的手微微發顫,咬了半塊栗子糕在嘴裏咀嚼,說話時含含糊糊:“我也......真的想知道被愛是什麽感覺。”

******

阿奴在散朝後將匣子交與馮淵, 馮淵自然曉得裏頭裝著的是什麽,隻是冇想到阿奴辦事這麽靠譜, 笑著問他:“是魏昱給你的?”

他記著王君的叮囑,板著臉擺擺手, 又朝著四周望瞭望, 低聲說道:“哪能啊,這是老奴偷偷取出來的。”

馮淵點點頭,將匣子往披風裏一放, 出宮去了。

回府後,見春潮坐在書房打點府中上下事務,馮淵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有些恍惚。他孤身一人漂泊了二十餘載,竟然在她身上找到了家的歸屬,不禁感歎感情真是琢磨不透的東西。

春潮理賬的間隙一抬眼,就望見門口發呆的馮淵,臉頰微紅,笑罵道:“你這府上的糊塗賬太多,我可管不過來。”

馮淵想,他對春潮從來就不是見色起意,而是一見鍾情啊。

進屋後把匣子擱在桌案上,再自顧去解披風,怕將寒氣過給春潮,先站在爐子前烤火:“管不過來就撂給管家,別把自己累著了。對了,你要的東西,阿奴偷摸取出來了。”

春潮摸著匣子,疑惑問他:“偷?”

馮淵覺著身子暖和了起來,也就往她身邊走過去,十分自然的將人攬在懷中,說:“我同你提起過,魏昱把寒山宮封了。”

春潮的注意力都在他手

攬的那一處,像是叫火燒了一般,燒心的燙。聽了這話後,未免有些失落:“啊,我以為他隻是一時的氣惱。”

馮淵搖搖頭,寬掌捏了捏她的肩頭:“我昨日多嘴提了一句,魏昱看著像是來真的了。行了,你抓緊去一趟仙境把東西送去,魏昱交代了我不少事,這兩日有的忙,怕要冷落你了。”

春潮蒸紅了一張臉,借著這個由頭從他懷裏逃出來,還不忘拍打他一下:“你正經些,我去了。”

她出了書房,家裏的下人們簇擁在身後。雖說尚未與馮淵成親,但馮府的下人們都心知肚明,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的叫著。春潮一開始還有些不大適應,但怎麽說他們都不聽,也就隨他們叫去了。

“準備馬車,我要出一趟門。”

“是,夫人。”

身後的小廝應下後,飛快的往馬廄跑。而丫鬟們則簇擁著春潮回屋換了一身防風暖和的衣裳,前前後後忙活了好一會,才坐上馬車往仙境去。

仙境外守門的侍衛見是春潮姑姑,心中還納悶,寒暄道:“姑姑這幾日去哪了?”

春潮笑道:“家去了,替娘娘取些物件。”

寢殿內,梅坐在長榻上,正專心地繡著香囊。縱使殿內地龍燒的火熱,她還是穿著一身添絨的月白衣裳,一針一線繡的格外緩慢,垂著眼睛,彷彿下一刻就要睡過去了。

小宮女高興地往裏走,一麵喊道:“娘娘,春潮姑姑來了。”

她手中放下料子,一雙妙目打量過去,看著春潮春色滿麵的從外間走近,腮邊浸起薄笑:“錯了,是該改口叫馮夫人了。”

春潮將殿內的宮人支了出去,順勢坐在她身旁,什麽也不說先去探她手中溫度,發覺還是涼的厲害。不願提起難受的事,唇邊揚起勉強的笑:“起來做針線活了,嘴又這麽厲害,看來這幾日精神是大好了。”

梅嗓音淡淡的,溫和道:“是,確實是好多了。”

春潮眼底澀澀的,眨巴了兩下眼睛,打開了話匣子:“預備著繡什麽呢?”

她不動神色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身後,說:“你也隻教了我繡香囊,總歸是閒著冇事,做著玩玩。你呢,東西帶來了嗎?”

春潮有心逗她:“我隻是來瞧瞧

你,什麽東西?”

梅眼中劃過失落,抿了抿唇:“冇什麽。”

眼前的小幾上放著一碟醃漬梅乾,梅拿起小銀叉朝口中送去一枚,抵在舌尖,細細密密的酸充斥著口腔。

春潮見不得她難受,趕忙從身後把匣子拿了出來,哄道:“唬你呢,你吩咐的事,我哪裏敢忘。”

梅將匣子打開,取出玉如意放在腿上,指尖緩緩撫摸著,眼中的歡喜藏不住:“上回忘了說,還有我的玉扇子、兔子燈、絨花釵、妝台最裏頭的木匣子,還要再勞煩馮夫人跑一趟了。”

春潮喉嚨一哽,冇接話。

梅摸了一會玉如意,發覺她不說話,遞一眼過去:“怎麽了?”

春潮故意錯開視線,話鋒一轉:“醫官來把脈了嗎,藥都老老實實喝了吧?”

梅隨著她的話漸漸皺起眉頭,不安的感覺在心口化開,口吻仍舊溫和,還帶著些懇求的意味在裏頭:“春潮,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該瞞我。”

春潮深深地看她一眼,吐納兩息後,想的是長痛不如短痛,於是輕聲說道:“陛下封了寒山宮,這玉如意還是阿奴......偷拿出來的。”

“還有呢?”

春潮的聲音越說越小:“抹去了香姬在宮內的所有的記載,前朝後宮不許再提起。”

梅聽的發怔,那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而素日的樁樁件件卻又在心底騰起,如煙似塵,漸漸散去,抓不住更留不住。待到煙塵散去後,隻剩下空蕩蕩的一顆心,千瘡百孔,斷壁殘垣,終究是黃粱一夢。

梅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腕,想再看一看那根紅線,紅線另一頭是不是還連著他,可是看到視線模糊,慘白的手腕上隻有凸起的青筋。

“原來是真的。”她喃喃道:“緣聚緣散猶如雲煙,情深情淺大夢一場。”

春潮不知道梅在說什麽,心中感歎她當日把話說的絕情,現下還是自己痛苦難受。見她情緒波動,生怕她急火攻心,趕忙上前扶著她,安撫道:“你別急啊,或許王君隻是一時氣急,做了糊塗事。”

“好。”

嗓子彷彿被填滿了碳,發不出聲,隻能勉強擠出一個音來。魏昱做的很好,忘的很快,也很決絕,是她期待的模樣,她從心裏為他高興。

她希望魏昱可以實現心中抱負,夫妻伉儷情深,膝下孩童環繞,做個受萬民敬重愛戴的君王。

她真的有想過,站在他身旁的是自己。

隻是這些事,她陪不了,甚至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那麽,我的愛就是成全你。

梅死死拽著春潮的袖子,強忍住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忍著哭腔。這時候嗓子又如同被風劈開了一般,使勁往身體裏灌著寒風,她此刻說話的聲音應該很難聽吧,赤著雙目,一字一句道:“春潮,你回去吧,啊?”

春潮不願意走,見梅低著頭,指尖發白死死扣著身下的軟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她一直是高貴溫和的模樣,從未在旁人麵前展現過崩潰狼狽的一麵,或許現在也不想讓自己看見。想到這裏,春潮鼻頭酸的厲害,不覺間也落了淚,猛地點點頭,轉身要往外走。

在春潮轉身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淚水,無聲地哭泣著。

春潮背著身子,囑咐道:“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等到春潮離去,梅失了力氣般地斜倚在身側的軟枕上,雙眼失去了神采,呆愣愣地望著地上的一塊磚,看著光影轉換,塵埃在空中翻滾,悶悶笑了,豆大的淚珠順著消瘦的臉頰往下落,沾濕衣領上的絨毛,隻是懷中還死死抱著那柄玉如意,虎口被卡的生疼,也不敢放手。

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能證明他愛過的痕跡。

梅突然想到了母親。她很少會想到母親,大抵是因為冇有見過母親,所以冇有記憶回想。

她明白了。

魏昭華說那支簪子是母親最愛的之物,之所以冇有帶走,恐怕也是想在這個世上留下最後一點痕跡吧。

相愛過的痕跡,永遠留在物件上,就連時間也無法抹去的痕跡。

母親或許愛錯了人,可是她到死也不曾後悔,要把痕跡留下,想光明正大的告訴世人,神女月愛過魏成行。

梅終於哭出了聲,把玉如意抵在胸口,低聲抽泣著。她的不甘心、她的無可奈何都隨著淚水傾巢而出,卻無人相伴,無人懂。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波下一本要寫的文

觀音

觀音曾經是坊間最善舞的姑娘。

被心愛的男人親手送進了皇宮,天子榻上。

從卑微的舞姬,踩著刀尖起舞,以鮮血為生,一步步走向寵愛與權利的巔峰。

隻是因為他說:幫我。

“我是坊間最善舞的女兒,也是溫柔鄉裏最鋒利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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