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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十有八九是睿王
第236章
“十有八九是睿王。”蘇硯冷笑，“借‘檢驗舊械’之名，行研製新器之實。他手裡有《匠作奇物》的殘卷，也許還有王濟仁翻譯的部分，雖不全，但方嚮明確。如今將工部匠人調去兵部，便是想整合資源，加速將紙上構想變為實物。”
“陛下和景王難道不知？”
“豈會不知？但睿王行事‘名正言順’，用的是兵部常規公務的名義，且調動的並非核心大匠，一時難以駁斥。工部那邊，也有他的人。”
蘇硯端起李素素遞上的熱茶，抿了一口。
“景王前日讓沈侍郎‘無意間’透露給我，說兵部最近秘密採購了一批遼東的上好石炭和硫磺，數量遠超往年練兵所需。而且，採購渠道繞過了常例，用的是睿王府名下商行的路子。”
硫磺、石炭（硝石）......
這些火藥的必備原料，睿王在大量囤積！
“他這是要......”
李素素不敢想下去。
“未必立刻就要如何，但手中握有超越現水平的利器，無論是增加朝堂博弈的籌碼，還是為更遠的圖謀做準備，都極為有用。”
蘇硯放下茶盞。
“陛下設‘格物試作所’，也有防他這一手的意思。民生技藝推廣開來，能得民心，也能讓工部匠人的精力有所牽製，不至於全被兵部吸走。我在這其中，便是要確保‘技術’的流向可控。”
正說著，阿澤下學回來了，小傢夥臉蛋凍得紅撲撲的，一進門就聞到桔子清香，眼睛一亮。
“爹，娘，我回來了！好香的桔子！”
“賜的，洗洗手，來吃一個。”
李素素斂去憂色，笑著招呼。
阿澤放下書包，淨了手，接過母親剝好的桔子，掰一瓣放入口中，甜得眯起了眼。
“顧先生說，臘月二十就放年假了。放假前有一次月考，考得好的，先生會親手寫一副對聯作為獎賞。”
“那阿澤可要好好考。”蘇硯溫言道，“顧先生的墨寶，可是難得的。”
“嗯！”阿澤用力點頭，又想起什麼，低聲說道，“爹，今日散學時，沈兄悄悄告訴我，說他父親沈侍郎前兩日隨駕去西苑，聽到陛下與幾位閣老議事，好像提到......要整頓京營兵馬，清查空額，還要覈查歷年武備損耗賬目。”
覈查武備賬目？
皇帝這是特意針對睿王可能伸向京營的手嗎？
“沈兄還說，最近朝會上，有禦史彈劾幾個京營將領吃空餉、武備廢弛，陛下留中不發，但臉色很不好看。”
阿澤複述著從沈文瀾那裡聽來的零碎訊息。
看來，皇帝並非毫無準備。
整頓京營、覈查武備，既是整飭軍紀，也可能是在敲山震虎，清理睿王可能安插的勢力，同時摸清底細，為可能的動盪做準備！
“這些話，在家裡說說就好，出去莫要提起。”
蘇硯叮囑阿澤。
“孩兒曉得。”
阿澤懂事地應下。
夜晚，李素素著窗外庭院中搖曳的燈籠，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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