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蘇硯拱手致謝。
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
景王答應儘快安排阿澤拜見顧祭酒,同時讓人去辦理童生試的戶籍轉接手續。
送走景王,李素素輕輕舒了口氣,卻又懸起心來。
“顧祭酒......會收阿澤嗎?我們這般身份......”
“顧秉章重才學品行,輕門戶出身。阿澤聰慧,基礎紮實,隻要表現得當,應有希望。”蘇硯安撫道,“且景王引薦,顧祭酒多少會給幾分麵子。此事若成,對阿澤是好事。”
幾日後,景王府的馬車載著蘇硯、李素素和阿澤,來到了位於城東的顧府。
顧府不大,白牆黑瓦,門庭樸素,唯門楣上“詩禮傳家”的匾額透著沉澱的書香氣息。
引路的僕人沉默寡言,規矩卻極嚴。
在花廳等候片刻,便見一位年約六旬、清瘦矍鑠、蓄著三縷長鬚的老者緩步走來,正是國子監祭酒顧秉章。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深藍直裰,目光清亮,掃過蘇硯一家時,並無太多情緒,隻在看到阿澤時,停留了片刻。
“學生蘇硯,拜見顧大人。”
蘇硯攜李素素行禮。
“小子李明舟,拜見顧老先生。”
阿澤也跟著似模似樣地作揖。
顧秉章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
“景王殿下舉薦,說此子聰慧。老夫私塾,隻收十人,現有九人,皆是苦讀之子。選與否,需考校而定。”他看向阿澤,“《千字文》可通讀?”
阿澤站直子,聲音清晰。
“回老先生,通讀,並可背誦。”
“背來聽聽。”
阿澤深吸一口氣,童聲朗朗而起--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一字一句,流暢無誤,節奏分明,竟無半點滯澀。
背到後半,顧秉章忽然打斷--
“‘枇杷晚翠,梧桐早凋’之後,是何句?”
“‘陳根委翳,落葉飄搖。遊鵾獨運,淩摩絳霄。’”
阿澤毫不猶豫。
顧秉章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論語》學而篇,首句何解?”
阿澤想了想。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是說學習之後時常溫習實踐,不是很快樂嗎?夫子認為,學習本身應是愉悅之事,溫故而知新,方能有所得。”
解釋雖淺,卻抓住了“悅”字核心,且結合了“溫故知新”,對一個孩子而言,已屬難得。
顧秉章不置可否,又出了幾道極考驗思維敏捷和知識底蘊的截搭題、對對聯,阿澤雖有些吃力,但大多能答出個大概,偶有妙思。
考校持續了約半個時辰,最後,顧秉章讓人取來紙筆,出了一道題:以“竹”為題,作一首五言絕句。
這已遠超蒙要求!
李素素心都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