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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離開聽竹齋
第223章
離開聽竹齋，夜色深沉，寒風颳過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蘇硯快步走回竹露苑，心中翻騰不息，這次探病，印證了他的許多猜測。
“朱雀砂”與“鑰匙”、“星”有關，而“藥錯了”，意味著有人要置馮嬤嬤於死地！
馮嬤嬤若死，很多秘密可能就此埋葬，但她今日昏迷中顯露的異狀和話語，也像一把鑰匙，正在試圖開啟一扇更加沉重、黑暗的大門。
回到房中，蘇硯將所見所聞低聲告知。
聽到“朱雀砂”發光、馮嬤嬤囈語“鑰匙”“星”“藥錯了”時，李素素捂住嘴，眼中滿是驚駭。
“我們必須拿到真正的‘秘藥’配方，或者找到能解讀‘朱雀砂’的人。”蘇硯沉聲道，“馮嬤嬤現在不能死。她是重要的線索，也可能是將來對付某些人的關鍵。”
蘇硯目光投向窗外皇宮的方向。
“或許，該動用一下‘雲岫閣’在宮中的那條暗線了。還有......吳大夫，他對此知道多少？又願意透露多少？”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快速寫下一張紙條，交給墨十。
“用最緊急的渠道，傳信給‘裕泰昌’陳掌櫃。讓他動用宮中那條線，不惜代價，查清司藥監近期‘沉星散’的出入記錄，以及是否有關於‘朱雀砂’或特殊血脈印記的古老醫案存檔。”
“是。”
墨十領命，迅速消失。
接著，蘇硯又寫了一張拜帖，措辭恭謹，請求拜訪欽天監裴博士，探討一些“星象曆法”與“古籍考據”問題。
“是時候，再會一會吳大夫這條線了。”他對李素素道，“馮嬤嬤的病，瞞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快！”
李素素點頭，握住他微涼的手。
“小心。”
“放心。這局棋，纔剛剛到中盤。”蘇硯反握住她，“......誰生誰死，還未可知。”
拜帖遞入欽天監的次日午後，便有了迴音。
來的是個小道童，穿著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麵容稚嫩，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裴博士請蘇先生未時三刻，至敝監‘星輝閣’一敘，探討星曆。”
他對著門房稽首，聲音清脆。
......
未時三刻，日頭偏西，正是欽天監一日中相對清閒的時辰。
蘇硯換了身素淨的直裰，隻帶墨十一人，乘著不起眼的青帷小轎，前往位於皇城東南角的欽天監。
欽天監衙門不大，卻自有一股肅穆清寂之氣。
白牆黑瓦，院內古柏參天，幾乎聽不到市井喧譁，偶有穿著官袍或道袍的人匆匆走過，也都是低眉斂目，腳步輕緩。
小道童引著蘇硯二人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一處獨立的二層小樓前。
樓前懸著“星輝閣”匾額，字跡古樸。
“博士在二樓等候，蘇先生請。”小道躬，卻攔下了墨十，“這位大哥，請在樓下用茶。”
墨十看向蘇硯，蘇硯微微頷首，隨即獨自踏上木樓梯，腳步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二樓是一間寬敞的書齋，四壁皆是高及屋頂的書架，堆滿了卷帙浩繁的典籍、星圖、儀圖紙；靠窗設著一張大書案，案上除文房四寶，還擺著幾件巧的銅製星盤和日晷模型。
裴博士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圖前，背對著門口，仰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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