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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轉天辰時剛過
第210章
轉天辰時剛過，馮嬤嬤便準時出現在了竹露苑的院門口。
她身後跟著兩個麵生的小太監，一個捧著盛放“玉露清風散”的紫檀托盤，另一個則提著個精巧的竹編食盒。
“李夫人安好。”馮嬤嬤笑容可掬，目光卻先掃過院內，“小公子可起身了？皇後孃娘特意囑咐，這‘玉露清風散’需在傷口清理後即刻敷用，藥效最佳。”
李素素站在廊下，晨風微涼，她攏了攏肩上的披風，麵上是恰到好處的感激與恭順。
“勞嬤嬤惦記，阿澤已經起了。娘娘恩典，民婦感激不儘。”
“夫人客氣了。”馮嬤嬤示意小太監將托盤奉上，“那便請吧，莫誤了時辰。敷藥後，正好領小公子去暖香閣那邊走走，巳時快到了。”
她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蘇硯從屋內走出，神色平靜地對馮嬤嬤頷首。
“有勞嬤嬤。”
“蘇先生也在。”馮嬤嬤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息，笑容加深，“娘娘說了，先生近日為陛下整理清單，勞心勞力，特許小公子去暖香閣散心，也是想讓先生與夫人能稍稍寬懷。”
這話說得體貼，卻將“皇後特許”與“陛下旨意”隱隱掛鉤，更添一層無形的壓力。
屋內，阿澤已經自己穿好了衣裳，正坐在小凳上，由李素素為他重新清洗昨日被蟲叮咬的指尖。
傷口隻剩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紅點，微微有些發。
“娘，一定要去那個暖香閣嗎？”
阿澤小聲問，眼神裡有些不安。
他雖年，卻也敏地察覺到了這幾日家中氣氛的不同，以及昨日那隻詭異小蟲帶來的影。
皇後孃孃的恩典，不可推辭......”李素素動作輕柔，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阿澤乖，就去玩半個時辰，墨十叔叔會遠遠跟著。記住，隻在指定的地方玩，別亂跑，也別吃任何旁人給的東西，水也不行。”
阿澤鄭重點頭，小手反過來握住李素素的手。
“娘，你別擔心，阿澤記住了。”
那“玉露清風散”呈淡金色膏狀，氣味清冽，敷在皮膚上有微微的涼意。
馮嬤嬤親自看著李素素為阿澤塗抹均勻，又仔細檢查了食盒--裡麵是幾樣精緻的宮廷點心，並一壺溫度正好的蜜水。
“暖香閣那邊已經打理妥當了，絕不會再有蟲蟻驚擾小公子。”馮嬤嬤笑道，“夫人儘管放心。”
放心？
李素素心中冷笑，麵上卻隻溫順應下。
巳時初，阿澤被馮嬤嬤和那兩個小太監領著，出了竹露苑，往王府後園的方向走去。
墨十換了身不起眼的僕役衣裳，遠遠墜在後麵，保持著既能看到阿澤，又不至於引起馮嬤嬤過多注意的距離。
蘇硯與李素素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一行人轉過迴廊消失。
“暖香閣......”蘇硯低語，目光沉凝，“那裡靠近王府西側，毗鄰一片小湖，景緻雖好，卻相對獨立，與主院隔著一道花牆。”
“獨立，纔好安排‘偶遇’，或者......‘意外’。”
李素素心神不寧。
蘇硯握住的手，察覺掌心微汗。
“墨十機警，阿澤也懂事。半個時辰，很快。”他頓了頓，“我們也不能乾等。裴博士昨日的訊息，吳大夫那邊或許已有進展。還有那地下石的機關......”
他話未說完，周管事的影匆匆而來，麵上帶著些許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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