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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蘇先生、夫人，門外......睿王府又派人來了。”
蘇硯與李素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意。
“這次又是什麼名堂？”
“來的是睿王府的一位典簿，說是奉王爺之命，送幾冊‘古籍珍本’給先生‘賞玩解悶’。”周管事低聲道，“還特意說，其中有一冊前朝工筆圖譜，繪有奇巧器械，或與先生正在整理的‘民生技藝’有所助益。”
這是明目張膽的試探，更是挑釁--
睿王在告訴蘇硯，他知道皇帝讓蘇硯在做什麼，甚至可能知道蘇硯交上去的清單內容！
“小的按王爺先前吩咐，已婉拒了。但那典簿不肯走，說......說務必請先生親自過目一二，或許能想起些江南舊事的‘細節’。”
周管事額頭見汗。
這是在用那日的當庭指控繼續施壓嗎？
蘇硯麵色沉靜，眼中卻掠過寒芒。
“請他前廳稍候，我即刻便去。”
“蘇硯......”
李素素抓住他的袖。
“無妨。”蘇硯輕輕拍了拍的手，“他既敢來，我便去會會。你留在院，若有事，立刻讓人去前廳尋我。”
李素素知道此時不能攔，隻得點頭，看著他與周管事離去，心卻懸得更高。
......
前廳裡，睿王府的典簿是個四十上下、麵容精瘦的文士，見蘇硯進來，立刻起身，笑容滿麵地行禮--
“下官見過蘇先生。王爺惦念先生，特命下官送來幾冊孤本，還請先生笑納。”
他指向桌上一個開啟的錦盒，裡麵果然躺著幾本裝幀古舊的書冊，最上麵一本封皮上寫著《機巧圖說》四字。
蘇硯掃了一眼，並未去碰。
“王爺厚愛，蘇某心領。隻是蘇某戴罪之身，閉門思過，不敢受此厚禮。且陛下有旨，令蘇某專心整理書錄，不宜分心他物。還請典簿大人原物帶回，代蘇某叩謝王爺美意。”
典簿笑容不變，卻上前一步。
“蘇先生何必拒人千裡？王爺說了，江南舊事，紛繁複雜，或有誤會。先生若能體諒王爺苦心，這些古籍不過是小小見麵禮。王爺甚至可向陛下陳情，說明先生當年實是受宵小矇蔽，或可......從輕發落。”
威逼之後，緊接著便是利誘，還帶著“為你著想”的虛偽麵孔。
蘇硯心中冷笑，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掙紮與晦暗，沉默片刻。
“王爺......當真願為蘇某陳情？”
“自然！王爺向來愛才，更念舊情。”典簿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語氣更加懇切，“先生乃棟樑之材，一時行差踏錯，豈能一棒打死？隻要先生......”
他邊說邊觀察著蘇硯的神色。
“願意與王爺‘坦誠相見’，將所知所憶，細細道來，王爺必保先生無恙，甚至前程可期。”
“坦誠相見？”蘇硯抬眼，目似乎有些搖，“不知王爺想知道什麼？”
典簿左右看看，聲音得更低，幾乎耳語--
“王爺對前朝工坊址，尤其是那‘三星匯聚’之秘，頗為關切。聽聞先生與夫人曾親地宮，不知......可曾見過一枚特殊的令牌？或聽聞‘脈為引’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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