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景王如此行事,若隻為攻訐,臣願領一切失察之罪;但若......是借臣為階梯,另有圖謀,則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徹查根源!”
他最後一句話,已帶上了反咬一口的意味。
“是否是構陷,王叔心中自然清楚。”
景王毫不退讓,語氣鏗鏘。
“那白氏為何會在蘇硯再娶後自戕於沉魚坳?那李氏為何屢次被王叔麾下‘格外關注’,甚至在其夫重傷垂危之際也不得安寧?皇兄,此事在江南已引物議沸騰,若不能妥善處置,恐傷及朝廷顏麵,皇室清譽啊!”
他巧妙地將個人行為上升到了朝廷和皇室聲譽的高度。
“你......!!”
睿王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景王,一時竟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千算萬算,也未曾料到,景王這個素以“銳氣”著稱的侄子,此番竟使出瞭如此陰毒綿軟、卻直刺肺腑的一招!
若指控他心懷異誌,尚可引據辯白,以忠明誌;可這涉及私德、暗指穢亂的汙名,一旦沾身,便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任你權勢滔天,在這等事上,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更難洗刷史筆如刀!
這哪裡是在參奏?
這分明是將一盆汙穢迎頭潑來!其心之毒,其計之狠,遠超他的預料!
暖閣內,氣氛劍拔弩張,檀香氣味彷彿都凝滯了。
弘武帝高坐龍椅,將兩個人的激烈交鋒看在眼裡。
他麵色沉靜,手中緩緩撚動著一枚和田玉扳指,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景王所言,他透過“觀星臺”的密報,亦有耳聞,隻是不如這般詳儘尖銳;睿王在江南的跋扈與那些陰私手段......他雖早已不滿,但此刻,朝堂更需要的,是平衡。
景王年輕氣盛,手段竟也如此刁鑽狠辣,倒讓他心生警惕......
至於他辛辛苦苦創立的“雀鳥”被架空之事......
弘武帝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豈能不知?
隻是睿王經營日久,根深蒂固,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需要一把更鋒利、也更可控的刀,來替他清理門戶--
那蘇硯和李氏或許正是這把刀......
“夠了。”